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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虚惊一场 ...
李家。
李伯母进了门,解下脖子上一方丝巾,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李伯父和李秀珠正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滚动播放着晚间新闻,气氛诡谲得安静。
“妈。”李秀珠开口喊她。
李伯母起步往厨房走去,端起凉水壶给自己倒水喝,“怎么了?”
李秀珠在沙发上站起身来,转向母亲的方向,说,“能不能求大舅帮帮忙,打听一下公公的案子。”
李秀珠的大舅,曾在中委会任高职,后来因为身体不好提前内退,但多少关系还在,兴许真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李伯母的手一滞,嘴角是淡若无痕地冷冷一笑,继续安稳地倒了杯水,说:“林亦勋来找你了?”
“没有。”可林家的事,也是她的事。
李秀珠看着她妈妈,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些情绪,刚刚她和爸爸已经说了一遍,爸爸的脾气硬,没有说通,若是再不行,那便只能她自己开口求舅舅了。
李伯母的眼神犀利得像要放出冷箭来,说:“那林亦勋把你放心上吗?这才多久,他在外头找女人、生孩子,哪点顾及过李家的面子,何曾考虑过两家的关系。他给我们家添堵我们就得忍着、让着;他林家出事,我们还要挤破头皮去帮,有这道理吗?”
现在他们两处分居,李家也没占什么便宜,倒是凭添了许多闲言碎语,而他林亦勋,在外照样风风光光。
世人只怪女人管不住自家男人,谁怪过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命根子”?女人出轨,就成了过街老鼠,任人辱骂,男人出轨,就像在胸前别上了一枚勋章,耀武扬威。
这代价,怕是太低了些。
“公公总没有做错什么。”去林家的这几年,不管林亦勋如何,公公都守着两家的承诺,对她极好。
“他是没有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不该生了这么个好儿子,伤了我们两家情分。”李伯母走过来,站在客厅的茶几前,捏着水杯的手用力地握紧了,她冷“呵”了一声,又说, “今儿就算是他林亦勋在我面前跪着求我,我还要考虑几分呢!”
“妈!”李秀珠锁眉,看着她这向来说一不二的母亲。
李伯父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不满情绪丝毫不掩饰,每一丝皱纹都诉说着不愿,他摆摆手,反讽地说,“你不要再说了,他们林家能耐的很,我们可帮不上忙。”
说完,他背手转过身去,不想再多说一句。
李秀珠暗自着急,又说:“我在林家六年了,公公待我不薄。林家上下都在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外头里头,都是压力。”
李伯母接话说:“你既然知道整个林家都束手无策,就连许家也迫于压力不敢明面帮忙,就应该知道,不是谁都能趟这趟浑水。林放素来清高,最不屑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全军上下,但凡有点资历的谁不知道,但你看看,有人敢帮忙说一句话吗?”
墙倒众人推,无数的人等着看笑话,等着踩着他林放的尸体往上爬。
李秀珠不懂这些,却也知道什么叫敌明我暗、任人宰割,“可是妈,您比我更清楚,林家同李家,本就荣损俱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李家,难道就能全身而退吗?”
从她嫁到林家起,这背后的人情往来关系就像一棵百年老树埋在地底下的根,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
这样的道理,李伯母又怎会不知,正因为知道,才容忍李秀珠和林亦勋藕断丝连的关系,她这女儿,如今竟然能同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伯母看着李秀珠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说:“秀珠,你是想回去了?”
李秀珠低下眉眼,眼神无所依,说:“我是该回去了。”
“这段婚姻只要你想断,爸妈不计代价也会帮你的。”李伯母说道,他们家虽比不得林家,可他们既无错失,要一张离婚协议书,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不用了,”李秀珠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淡然,“这些月,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让月婉去叫别的女人‘妈妈’,也不想她跟着我嫁到一个陌生的家里去,以后要是有了新的孩子,我自己都无法保证到时候绝无偏爱。这世上长久恩爱的婚姻本就不多,下一段也不见得就忠贞不二,倒不如落个好名声。”
她缓了缓继续又说,“我回林家去,他们林家对我亏欠,自然会盯着林亦勋收敛些,背靠大树好乘凉,至少这段婚姻,我也没落空什么。”
李伯父听着李秀珠这一番话,心中如锥子在扎,他的宝贝女儿,从小养尊处优,性子高傲,现在心竟死得像一座坟,言语似枯槁。
李伯母无奈地闭上眼,本给她寻了新的亲事,听她这话,她这几个月是白忙活了,她长出一口气,看向李伯父,问道:“成德门事件,谁接管调查?”
林放被停职调查,必定是派了别人来。
李伯父无奈地撇过头去,轻叹一声,说,“江丰。”
江丰……
果然,派了个资历最老、民心最高的,谁都不会有异议。
江丰已年过八十,他从红军长征走到国家成立,枪林弹雨,披荆斩棘,肩胛骨里两颗抗战子弹在他身体里就没取出过,一只眼睛还因为打仗瞎了,经历了几代国家领导人,论起辈份,他比林放还高许多。
李伯母的父亲当年一手带着江丰入伍,带着他跟团、入党,两人如父如子,只可惜中道崩殂,国家未立就因病早早过世。
后来,李伯母又在江丰手下当过兵,江丰这两年已经考虑退休了,只是组织内一直不放人,若不是林放被停职调查,也绝不会请动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事儿你大舅也帮不上忙。老爷子年纪大了,兴许会念点情分,我去试试。”李伯母捏着手里的水杯,陶瓷杯传来凉凉的水温。
“谢谢妈。”李秀珠的眼中有泪光在闪。
李伯母上前搂过李秀珠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安抚着说,“秀珠,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向爸妈道谢,你姓‘李’,是我们李家的孩子,但林家该道的谢,一句一句,你都要收过来。”
李秀珠在她怀中点了点头。
李伯母锁着眉,眼中依然是散不开的愁雾,终是他们李家妥协了。
*
晚上,许家别墅。
“怎么样?”许利友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大厅里正接电话的林秀容问。
这些日子,他们对家里的每一个电话都变得特别敏感。
林秀容放下了电话,说 :“秀珠打来的,说不用担心,李伯母去找了江老爷子,废了些唇舌,算是说通了。”
“那就好。”许利友点点头,拄着拐杖朝她走近了,在她边上坐下,说,“打个电话给小君,让她别担心,她这肚子一天天大了,人却越发瘦了。”
林秀容点头,回身又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是范自安接的,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林秀容便讲了刚刚接到的消息,电话里的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挂了电话,林秀容看向许利友,说,“小妹睡了。”
“嗯。”许利友点头。
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许苏红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跑下来,扑到林秀容的怀里,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你今天能陪我睡吗?”
林秀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说,“你都多大了,还要我陪你睡?”
“我向爸爸借你一天,明天就还他。”许苏红俏皮地说。
“小丫头。”许利友笑着指着许苏红的鼻尖喊她。
许苏红在林秀容怀里撒娇,“好不好嘛~”
林秀容看着苏红耍赖的样子,无法拒绝,许利友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说,“算了,就当这次没好好陪她旅游的赔罪。”
他说完,又看着许苏红,告诫说:“晚上早点睡,别缠着妈妈讲故事,妈妈最近很累了。还有,明天还回来。”
许苏红调皮地冲他吐舌头。
林秀容笑着抱起许苏红,她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她的身上,两人就这样上了楼去。
*
半个月后,江丰亲自调查成德门事件出了结果。
那名歹徒,经调查发现,起因是他事前隐瞒妻子怀二胎之事被部队严肃处理,停职察看。这之后,又因私下与关系不合的士兵打架斗殴,被开除了党籍,还妄图行贿摆平此事,后来事情败露,才偷了部队里的枪,造成了此次祸事。
经此一事,燕京卫戍区司令员遭到降职处理,政委被撤职,两个副司令员也遭免职;牵扯行贿谣言的团干也被找到,撤职查办。
林放相安无事出了中委会,一出门就被一辆黑色红旗带到了江丰所在的办公室。江丰上将专门要见他,两人商谈了对这次事件的看法和后续措施,党风廉政建设和干部任用上的问题暴露无遗,军队的领导方法和工作作风也亟须改善。
末了,江老爷子神色凝重地看着林放,问他:“这次事情牵连到你,你有什么想法?”
林放沉默了一会儿,说:“军中对我不满的人多。”
江丰指了他一下,说:“你不用把我当傻子,我是眼睛瞎了,心没瞎。”
这两年,好不容易压下的势力又在暗流涌动,覃老放了安信的工作,却拉了许顺方的儿子接他的活,自己又以高龄进了□□,职位只比许顺方低一点,他比江丰也小不了几岁,人老心不老啊。
江丰背手站起来,语气中颇有无奈,说,“你要记得,任何时候,内部稳定都是最重要的,里头乱了,外头的风怎么止?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没有资格在这些事情上闹。”
林放沉默。
江丰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才又问:“你能明白吗?”
林放抬头看他,他的右眼周围还有明显的刀疤,哪怕几十年过去了,依然可以想见当时的痛楚,那只眼睛是义眼,没有眼神,也不会转动,可看着时,却有很深的压迫和畏惧感。
林放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江丰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对他摆了两下手,说:“你回去吧。”
林放走出了办公室,第二天便传来命令,林放被委任代江丰之名整顿军纪军风,诉诸法纪,加强军队建设,一时变得更忙了,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迹。
*
一个月后。
林怡君在燕京红心医院生产一男孩儿,范选也在头一天夜里也从邝州专门赶来,红心医院的病房里,很是热闹。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林放快步走进病房,他身上还穿着军装,刚从大会堂回来。
“是个男孩儿!”正抱着小娃娃的范选对他这老战友说道。
林放从范选手上接过小娃娃,脸上露出好不疼爱的笑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逗他,说:“啧啧,知不知道我呀,我是你姥爷。”
林秀容站在一边,笑说,“这孩子长得真像小妹。”
林怡君半坐在病床上,闻言笑道,“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谁?”
此刻,范自安正在窗边给她削苹果,许是前些日子担惊受怕,这一胎,足足痛了林怡君十几个小时才推进手术室,八个小时后才生下来。
等出了手术室,范自安眼中带泪,摸着林怡君满是汗的额头,说,“不生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到现在,他都不想去看这个孩子。
“苏红就自己长自己的,既不像我,也不像她爸。”林秀容说。
林放抱着孩子轻轻地晃,说,“你呀,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哦~”
“是啊,现在一切都好了。”林秀容感叹说,这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总算熬到头了。
“我们林家终于有孙子咯。”林放笑着说道。
“爸~”林怡君打断了他,说,“你这是重男轻女,男孩儿女孩儿有什么不一样,我要代苏红和月婉批评你。”
林放看着她,丝毫不露愧疚之色,说,“爸这一辈的都是老传统,不信你问问老范,是不是?”
范选笑着点点头,都说生男生女都好,可他们这一代人,若说心上真没半点不一样,也是自欺欺人了。
林放看着这孩子,越看越喜欢,他正眯着眼,手握着小拳,打了个哈欠,丝毫不顾及周遭的吵闹,继续安睡着,“这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这么小,能看出什么呀。”林怡君说。
“我这双眼睛看人看了几十年了,很准。”林放说。
林怡君无奈,她爸是高兴糊涂了,这孩子他怎么看都顺眼。
她可记得,那孩子刚出生,护士小姐抱给她看时,小脸被羊水泡肿的样子,可丑了,哪是什么干大事的模样。
“老范,”林放抱着孩子转向范选,说,“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别生气。”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范选困惑,他这位老大哥讲话从不这么拖泥带水,今天倒是奇怪了。
“你也有一个孙子,这孩子,要不就跟我们林家姓,你看成不?”
林怡君一惊,觉得这要求提得唐突,病房里,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她看向范自安,只见他笑着把苹果给她递过来。
范选摆摆手,说:“害,多大点事,这有什么的,姓了林,难道就不是我范选的孙子了?老哥你多虑了,范家人丁再单薄,也不会在这种虚名上计较。”
林放闻言喜不自胜,说:“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别觉得是我欺负你了,我是真的喜欢这孩子。”
林秀容走了过来,接过孩子抱着,说:“得亏是范叔明理,爸您突然这样说,也不给人准备,我都捏了一把汗。再说了,您也不问问自安同不同意?”
林放这才意识到,拍拍脑门,看着范选说,“糊涂了糊涂了,我们俩在这讨论别人的娃和谁姓呢。”
说着又笑起来。
林怡君一笑,调侃说,“自安不会有意见的,你们把孩子抱走了,他才更高兴呢。”
“哦?怎么说?”
林秀容也笑了,说:“是怪这孩子让小妹痛了二十多个小时,现在还不肯抱呢。”
听这话,两个长辈又跟着笑了。
范自安被调侃得脸红,站起来去接过林秀容手里的孩子,说:“我来吧。”
这孩子依然安睡着,被他接过来时,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蹙着眉小拳头伸长打了他一下,细看之下,确实很像林怡君,尤其是这生气的小模样,他不由嘴角浅浅一笑。
林秀容看了眼手表,看时间她差不多该去接苏红放学了,她看着林怡君,说:“小妹,待会儿,亦好和桑园来看你,秀珠没有说,兴许等亦勋从区府回来一起来。”
林怡君点点头,说,“不用这么火急火燎地来,跑不了。”
林秀容冲她一笑,又转向范选,问,“范叔今晚住哪儿?”
“和平饭店,昨天飞机下得迟。”范选说。
“这哪成,我让人把您的行李搬来,还是住林家吧,方便。”
“对,”林放乐呵呵搭着范选的肩,说,“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一起下棋了,今儿就好好下它几盘。”
范选也不推脱,点着头,指着林放说,“那你输了不要哭哦。”
“还没下怎么就说我会输。”
“自安说你都没下过他,你不要忘了,自安的棋,是我教的。”
两个人竟在病房里斗起嘴来。
范自安把孩子抱到林怡君面前,她看着他安睡的模样,手指摸了摸他粉嫩的嘴唇,突然觉得一切都好值得,他那么小,那么娇嫩,是她的孩子,她和范自安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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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档新文《重生后成了自己的代餐[娱乐圈]》开更,随榜更新,每晚21:00。 已完结作品: 伪骨科《你心思挺野啊(已完结)》 娱乐圈《和顶流前男友上了复合综艺》 校园文《坠入你怀中》 更多精彩尽在专栏@火锅小龙虾,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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