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545、侏儒高撑之死

　　却说在“沐阳渠”东州水段，浩淼辽阔的水域中央，有一片冒出水面的陆地被叫做中洲。
　　中洲的面积相当于一个小村庄那么大，虽长草长树，但没山没塘，地势平坦，风特别猛。非适居之地。
　　就是在这么个生活条件堪忧的弹丸之地上，却生存着一个黑心工场。是专事捕捞加工河鲜的。
　　工场里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骗来的正常人。少部分是捡来的流浪汉。他们每天从天刚亮干到天黑，工作量非常巨大。停下来轻则挨打，重则直接拉去喂狼狗。白天少吃少喝，晚上用铁链拴着关进黑房里。外面有狼狗蹲守，还有轮流值班的打手看管。
　　当天，男女老少二三百个苦力，正在几十个打手的监视下正常作业。有人把捕捞上来的一箩箩河鲜搬到岸上；有人将河鲜进行品种和大小分类；有人剖鱼；有人翻鱼肠。场面十分脏乱，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这时候，忽然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顺流漂下江来，就在工场附近的沙岸边搁浅。此人不是别个，正是韩含。
　　原来韩含在乌斯“玉峰山”之巅，被霍思珍玩过之后用“追魂索”击下悬崖掉进“沐阳渠”。当时他靠的是“离心异瞳”、消减了她贯注在“追魂索”上的七成内力，才未产生心脏暴裂立毙的后果。
　　韩含掉进涛猛浪恶的“沐阳渠”，在身体被捆绑的情况下，仍不至于沉入水底成为鱼粮，靠的却是他时刻揣在怀里的那支画轴。
　　画仙“江南雨竹”凭借有限的法力，努力支撑着他在水面上漂流，直至他搁浅于南丘东州水段的中洲。
　　一个叫於敏金的打手伸手探过韩含的鼻息，发现他还没死，就跑去问老板阿吉度如何处理？
　　阿吉度听说一个被绑着的人在“沐阳渠”里，居然漂而不沉，觉得有不可思议，便带着他的心腹高撑来看现场。
　　真是冤家路窄，这高撑不是别人，俨然正是当年在禺州“百乐门”破庙里猥亵施西、被韩含扔到树杈上的那个侏儒。他曾带过韩含一段时间，但走的不是正途，而是当扒手。那时的韩含才九岁多，而他却是成人。
　　高撑当年因害怕韩含而逃离禺州，流浪到东州时被阿吉度的打手捡到中洲。一开始他也是做苦力。后因擅会打工人的小报告，善于巴结管工和讨好老板，终得阿吉度信任，视为心腹。
　　阿吉度走到韩含跟前，用脚踩了踩他的肩膊，觉得结实，是干活的好手，就叫於敏金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别解开。”已经认出韩含的高撑马上阻止道:“老板，这个人叫韩含。我早在禺州就认识他。此人力气大得不得了。要是给他松了绑，我们恐怕没法对付。”
　　阿吉度见高撑面现惊骇之色，料其所言不虚，疑问道:“他力气怎么个大法？”
　　“试一试就知道了。”高撑不想说出当年被韩含摔上树杈的糗事，贼眼一转道:“於敏金，叫人搬几筐鱼来压在他身上。”
　　於敏金应一声是，马上叫工人拖了四箩筐鱼过来。每箩都有近三百斤重。
　　高撑叫工人将四箩鱼叠放在韩含的腹部。普通人早压出屎来了，韩含却是若无其事的一翘肚子，四箩鱼全被掀翻。
　　阿吉度捏了一把汗，皱眉道:“控制不住会坏事，干脆把他扔回水里得了。”
　　高撑俯身摸着韩含身上的绳索道:“老板，你看这绳索，是牛筋制成的。坚韧而有弹性，比铁链还牢固，他挣脱不了。我们就让他这样去拉纤。不拉便饿饭，他非干不可。”
　　阿吉度微笑点头道:“你去安排吧。”说完，他便回屋喝茶去了。
　　高撑先叫於敏金扶起韩含，然后叫摇船的全停下来，由韩含把船拉到固定位置卸货。傻傻的韩含竟毫不抵触，乖乖地听他指挥。
　　到了吃饭的时候，可耻的高撑竟在韩含的饭里拌入了鱼胆汁。
　　韩含勉强吃下，结果连胃都呕空了。高撑只当没事，继续叫他干活。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高撑又重施故伎，又累又饿的韩含终于挺不住晕过去了。当时，夜幕已经降临，工场上早没人了。
　　高撑看出韩含犯傻，没劲继续玩他，便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今天落到我手上，只能怪自己倒霉，去死吧！”
　　他两手刚使上劲，冷不防一缕青烟从韩含的蓝晶戒指里飘出，旋即变成一个美女。
　　美女步履轻飘，无声无息。她就地搬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地砸在高撑的脑壳上。
　　眼看高撑脑浆迸裂而亡，美女再次化为一缕青烟，重新归入戒指。这缕青烟并非从画轴中飞出，当然不是画仙“江南雨竹”。她是在D星死于深海“超微菌团”绿雾之灾的、B星航天女科技员林秀的灵魂。
　　是韩含身上因“定坤元核”所产生的“创世能”，给林秀的灵魂赋予了暂时的生命。于是她消灭高撑拯救了韩含。
　　第二天一早，於敏金发现高撑脑颅开裂死在韩含身上，马上报告了阿吉度。
　　阿吉度见高撑死得蹊跷，心中生出一股凉意。他吩咐於敏金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便让他回到那里去。”
　　於敏金会意，抓住韩含双脚，将他重新抛进“沐阳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