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526、阳谋与阴谋

　　再说荣谦还不确定包尔姬是否顺利加入“毕罗教”，为避免陷入被动的等待，他准备引蛇出洞，以木瓜为饵，诱使“毕罗教”出手，擒而问之，再精确打击。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凶险的计划，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走钢丝。荣谦深知，如今的“毕罗教”已有一定根基，爪牙遍布，耳目众多。稍有差错，就会发生饵去钩空的危险。既然有危险，荣谦便不敢擅作主张。他进见郝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庄严肃穆的书房内，荣谦将计划的核心与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条分缕析地向郝汉禀明。
　　郝汉端坐于紫檀大案之后，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跳跃的烛火，沉吟良久。最终下定决心，声音低沉而有力：“此计虽险，若操作得当，或可收到奇效。荣卿务必慎之又慎，步步为营，不容半分差池。”言毕，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太监吴伦哲，“速去传太子前来议事。”
　　吴伦哲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门外幽深的回廊之中。
　　郝无惧前脚刚走，贾临风后脚就到。他向假施西说明了方氏姐妹的情况，并对包尔姬新进“毕罗教”任护教的过程，跟她作了详细叙述。还特别说明莫相大师还在清风寺时，就与包尔姬好上了。
　　假施西听说方氏姐妹不服从命令，非常恼火，却也无奈，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还动不得她们。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包尔姬的来路。
　　记得“莫相大师”曾托贾临风、寻找“百草医圣”的后人或是弟子，求治男子不举之药，现在联系起来一想，说明他是受了老相好包尔姬所托，才介绍她入教并荐举其成为护教。
　　假施西的心骤然一沉：这包尔姬必定早就与韩含有过接触了！那么，她究竟是在韩含神智清醒时、还是在他浑噩痴傻的状态下靠近他的呢？她对韩含身上隐藏的秘密是否知情呢？
　　虽然包尔姬只是个走江湖卖艺营生的女子，并没有官方背景，但是她既然与韩含有关系，就有必要特别考验她是否忠于“毕罗教”。
　　假施西霍飘将自己的重重疑虑与深切的担忧，毫无保留地向贾临风和盘托出后，斩钉截铁道：“临风！此事关系重大，切勿掉以轻心。你立刻再赴逍遥宫一趟，面见魏少光，传我密令，命其暗中严密监视包尔姬的一举一动。同时，”她略作停顿，加重了语气，“通知霍思珍，叫她找个机会，考验一下包尔姬对毕罗教的忠诚度。”
　　就在他们低声密谋之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郝无惧已然商议完毕，回到了太子府。
　　贾临风立刻收敛神色，起身离座，对着走进来的郝无惧躬身施礼，姿态恭谨：“参见太子殿下！”
　　郝无惧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语气轻松地打趣道：“贾财神才到不久吧？真是巧了，我才出去一会儿工夫。”见贾临风点头称是，他笑容更盛，随即转向假施西，语气温和道：“太子妃，你且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带上细匀和木瓜，一同去登楼山。”
　　假施西闻言，面上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雪天登山？殿下，这天寒地冻的，是谁出的主意呀？”
　　“冷些才好，爬着爬着便暖和了。”郝无惧朗声一笑，眼神中却掠过一丝迫不得已无力感，“细匀近来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透透气。只是她执意要拉上木瓜同去。也好，人多热闹些。”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哦！这样也好。臣妾可是许久未曾出宫透气了。登高望远，看那红日喷薄而出，想想都令人心旷神怡。”假施西一时喜上眉梢，欢呼雀跃，“臣妾这就去着手准备行装。”
　　贾临风听出霍飘最后那句是支他走，马上拱手告辞：“殿下！太子妃！临风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郝无惧微笑颔首道：“贾财神辛苦，一路好走。”
　　贾临风谢过郝无惧，离开“太子府”回到“翡翠山庄”，却发现翠美玉已经在庄上等着他了。
　　“美玉姐，久违了！”贾临风满面春风道:“事情办得顺利吗？”
　　“唉，天气这么冷，我转了几个州，连影都没见着。”翠美玉叹息了一声，垂头丧气道:“现在北州一带，早就冰天雪地了。我不敢去，估计木瓜也不会去。傻子一样晓得怕冷。所以我打算下一步往南州一带去找。”
　　“美玉姐辛苦了，先到房里躺会吧！”贾临风将她拉进卧室，掩上门，悄声道:“不用去找了，木瓜现在在宫里。我亲眼所见。”
　　翠美玉愕然问道:“是抓回来的吗？”
　　贾临风道:“这个不清楚。刑部捕头荣谦向我询问过魏少光的事。估计他到过万通(安道)分号。木瓜可能是他从东州带回来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得找时间去问问年沟涌。”
　　翠美玉不解道:“魏少光在南丘还没有什么动作，荣谦怎么可能调查他？”
　　贾临风皱眉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荣谦既然来问，就不会没有原因，所以我们还得向魏少光了解一下，他在安道(万通)分号那段时间里，有没有惹过什么麻烦。”
　　“看来这个荣谦，得小心应付才行。”翠美玉定了定神，延问道:“如果木瓜呆在宫里不出来，咋办？”
　　“美玉姐，你这风水宝地，小弟许久不曾问津啦！先让我把你给办了，再告诉你咋办木瓜吧！”贾临风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摊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