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427、弑父亵女

　　且说霍思珍和贾临风先后离开“翡翠山庄”后，霍飘想到自己煞费苦心炮制的报复计划就要实现，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形容。她在空旷的厅堂里来回踱步，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心里却怀着急于见证一切的急迫。她要施西亲眼看着她的爱人死在自己女儿的手里，这比直接杀了他们，痛快何止万倍！
　　计算好霍思珍约定的时间里，霍飘便径直去“柳烟筑”。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不容分说地把施西从地下室推出来，动作一反常态地粗鲁。
　　施西惊惶地问：“黑豹夫人，你要带我去哪？”
　　霍飘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带你去个好地方，看一场你永生难忘的好戏！”
　　施西被直接带到了玉峰山。霍飘将她推到与“水云阁”隔涧相望的一块岩石后面隐蔽下来。这里视野极佳，透过稀疏的林木和缭绕的云雾，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水云阁”外的情形。
　　涧底升腾的寒气，让施西感到刺骨的冷冽。
　　霍飘悠然自得地靠在山岩上，脸上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惬意，只等好戏上演。她对神情迷惑而紧张的施西低语道：“睁大眼睛仔细看呵，别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再说霍思珍离开“翡翠山庄”回到宫中，马上去国师府与“梦魇捣长”粘在了一起。很显然，她对韩含已产生了体验依赖。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非要他死不可。
　　既然“梦魇捣长”乐于卧玉眠香，就让他死在牡丹花下吧。霍思珍选定了“水云阁”作为最终舞台。那里僻静，隐秘，远离尘嚣，正是杀人埋骨，了却恩怨的绝佳之地。
　　霍思珍想象着“梦魇捣长”、在她亲手布下的温柔陷阱里沉沦至沉寂，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便油然而生。感觉到时机成熟，她如期将他约到了“水云阁”。
　　深山野岭，破败不堪的水云阁孤立于险峻的玉峰山腰，门前那条深不见底的幽涧，涧水轰鸣，声如闷雷。
　　当“梦魇捣长”与霍思珍同时出现在“水云阁”时，施西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脏几乎蹦出胸腔。那个熟悉的身影，即使隔着深涧云雾，她也绝不会认错！巨大的震惊和本能的担忧让她魂飞魄散，脱口喊了一声“韩含”！却被身后的霍飘闪电般捂住了嘴。施西在轮椅上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别说话，否则我立取你命！”霍飘阴冷的声音贴着施西的耳朵响起。她另一只手用力掐了一把施西的后颈，警告道：“而且韩含要死，连你女儿也活不成！”见施西被吓住，点头同意并停止挣扎，她才松开了手。
　　施西此刻才想到“黑豹夫人”就是霍飘，她一脸恐惧，死死盯住“水云阁”前那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声如蚊蚋：“那姑娘...是韩羞？”
　　“正是。”霍飘另一只手仍卡着她的后颈，欣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痛苦和绝望，“我根本没杀韩含，不是不想他死，是要他不得好死。”她煞有其事地胡编乱造，语气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当初在高厦，贾临风出手把你救走后又来追我，结果被我反跟踪追到翡翠山庄。后来，我以江湖人士黑豹夫人的身份投靠他，目的就是要让你看到眼前这一幕——你的女儿亲手杀死你的爱人、她的父亲！哈哈哈哈！”霍飘低声狞笑，笑声在寂静的山崖间显得格外瘆人。
　　不多一会儿，就在门口的草地上，韩含与霍思珍（韩羞）两人轻车熟路，直奔主题。无需寒暄，眼神交汇的刹那，便已点燃了宿命的引线。
　　“摄金大法”再度对上“恶梦神功”！生死两茫茫之际，霍思珍猛将“摄金大法”锐提至顶级，脸上竟焕发出金光。
　　“梦魇捣长”身心一顿，如坠江心漩涡，而其灵魂，却似若挣脱其血肉而去。仓促间，他低吼一声，周身瞬间腾起一片暗红黏腻的浓雾，“恶梦神功”全力运转，浓雾翻滚沸腾，竟化作无数扭曲的变色龙，从各个角度吐出腥热的长舌，于霍思珍周身缠绕蠕探，并野蛮撕扯。嗤嗤作响，能量乱流激荡四射。
　　霍思珍眼中厉色暴涨，再无半分犹豫。她猛将“摄金大法”锐提至顶级！体内真气瞥忽收敛内引，幻出暗河阴沟，刹那间地裂渊开，天残地缺，疯狂吞噬抽吸龙涎真元。滋滋有声。
　　“梦魇捣长”脸色煞白如纸，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心脏。他忙以顶级“恶梦神功”与之抗衡！然则，贾临风只传给他九成的“恶梦神功”，霍飘却授予了霍思珍九成半的“摄金大法”。这半成之差，但在顶级功法的生死对决中，便是天堑鸿沟！
　　相形见绌，“梦魇捣长”很快不敌。他全部的精气神俨如井水被抽干殆尽，只剩一个空洞。他未发一声，整个人如被抽去骨头一样瘫软在霍思珍身上。
　　霍思珍技高一筹，将“梦魇捣长”推开后，起身穿戴整齐，缓缓收功，周身璀璨的金芒如潮水般退去。她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快意，眸中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觉的失落。
　　施西被迫眼睁睁看着那惊心动魄的对决…她不敢尖叫，也无法阻止，决眦欲裂，却是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