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374、韩羞出生

　　却说韩含和施西在贾临风的援助下，于乌斯“玉峰山”山腰处，背崖临涧，建起一栋精致木楼，取名“水云阁”。
　　木楼依山而筑，青松为梁，翠竹为壁，檐角悬着风铃，每当山风掠过，便发出清越的叮咚声，似在低语这避世之地的安宁。
　　屋前一道深涧如同天堑，涧水蜿蜒如带，水声潺潺，映着朝霞夕照，恍若仙境。
　　韩含与施西自南丘信良“鸿兴客栈”那夜缠绵后，两颗心便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他们并肩劳作，围起一方菜园，栅栏以粗竹扎成，园中白菜、萝卜青翠欲滴；又于山脚辟出畜棚，养了鸡鸭牛羊，一条黄犬名唤“追风”，用来狩猎和看家。
　　每当晨曦初露，施西便提着木桶浇灌菜畦，韩含则挥锄翻土，汗水滴落处，泥土芬芳四溢。
　　山中岁月静好，他们采野果、捉山禽、猎猛兽，日子虽清贫，却充盈着自力更生的骄傲与远离尘嚣的逍遥。
　　不知不觉九个月过去，施西诞下一女，啼哭声响彻水云阁。
　　韩含欣喜若狂，将襁褓中的婴孩高高举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女婴红扑扑的脸蛋上，他脱口唤道：“此乃我韩家明珠，名唤韩羞！”
　　施西虽口不能言，却盈盈含笑，美不自胜。
　　四个月后，一个清凉的清晨，韩含足蹬鳄鱼皮靴，身裹虎皮衣裤，腰间盘着坚韧的麻绳，手持长矛，吻别施西与酣睡中的宝宝韩羞，准备上山打猎。
　　临行前，施西为他系紧腰带，指尖轻触间，尽是无声叮咛。
　　韩含抚过她微凉的手背，咧嘴一笑，旋即唤来“追风”。这棕色大猎狗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摇如旗旌。出门时，天色微明，山雾氤氲，凉风习习。
　　经过菜园，韩含忽地驻足，俨见竹篱赫然破开一个大洞，碗口粗细的竹竿被蛮力挤断，园中十几棵大白菜被连根拱起，嫩叶散落泥地。
　　韩含蹲身细察，只见那蹄印大如海碗，泥泞中凹痕粗犷——这是一头五百斤以上的巨兽所为！
　　他心头一紧，既怒又喜：怒的是这畜生毁了他与施西的心血，喜的是若能猎获，够全家享用数月。
　　猎狗追风已嗅到野猪的气味，低声呜咽，毛发倒竖。
　　韩含毫不迟疑，吹响口哨：“追！”
　　猎狗如离弦之箭，窜入丛林。
　　玉峰山高奇峻险，层峦叠嶂若巨龙盘踞，参天古木遮云蔽日。荆棘丛生，藤蔓如网。
　　韩含紧随“追风”，翻山越岭，越壑过涧，一追三十余里，总算追到了猎物。
　　猎狗将野猪逼至一堵页岩的角隅之中，张口咬其臀部，利齿撕开野猪皮肉，鲜血顿时染红岩壁。
　　野猪吃痛狂吼，声震林樾。这畜生绝非善茬，五百斤的壮硕身躯猛然回旋，獠牙如两柄弯刀，在绝境中爆发出骇人反击——血盆大口猝然合拢，一口将追风的头颅囫囵咬碎。
　　紧接着，兽性大发的野猪一刻也不歇着，竟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韩含，直欲将他碾作肉泥。
　　韩含背贴冷硬岩壁，虎目圆睁，手中长矛如银蛇吐信，疾刺野猪眉心。岂料这孽畜粗犷中藏着狡诈，竟偏头闪过致命一击，森白獠牙“咔”地咬住矛杆，随即猛甩头颅，居然使出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韩含顿失重心，脚下鳄皮靴在苔石上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扑倒。危急间他撒手弃矛，猿臂急探，五指如铁钩抓住岩缝里斜出的老松，险险稳住身形。
　　哪知这头野猪能在山林中活出重量级的风釆，已是久经沙场，千锤百炼，打斗十分老练，招法相当精彩。
　　见韩含身体前仆，它即吐掉长矛，故技重施，张口血盆大口，咬向韩含，又想一嘴爆头。
　　“猪脑终是猪脑！”韩含心底冷笑，足尖在岩壁借力一蹬。他自幼天生神力，且狩猎经验丰富，电光石火间，他攥紧松树的左臂筋肉贲张，腰腹猛收，双足竟如铡刀般自下而上斜铲而出，足跟直劈野猪颈侧动脉。
　　野猪竟似预判此招，粗颈陡然下沉，以披覆松脂泥痂的脊背硬接这一记重踢。
　　“嘭！”的一声闷响，如擂战鼓，韩含足踝震得酸麻，借反弹之力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野猪却就势团身翻滚卸力，压倒荆刺一片，并很快站起。
　　不待韩含喘息，这凶物后腿筋肉暴凸，突然腾空跃起丈余，巨口张开犹如幽冥洞窟，腥风裹着落叶劈头罩下。
　　“来得好！”韩含眸中寒芒乍现。野猪扑至面门的刹那，他双掌雷霆般探出——左手如钢钎顶住它淌涎的上颚，右手铁指抠进其腥软的下颌。
　　他臂上青筋如虬龙盘绕！五百斤兽躯的冲势竟被他生生遏在半空。
　　野猪两颚被巨力撑开再难合拢，唯剩“呼哧”闷哼从鼻孔中挤出，后蹄拼命刨地，掘出深坑。
　　韩含丹田运气，双臂用力一分，但听“嗤啦”一声，猪嘴竟被撕作两爿。
　　野猪当即喷血气绝，轰然倒地。
　　韩含将野猪搭上左肩，死狗挂在背上，右手执矛，促步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