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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鸠揪漏夜北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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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士还原带了随从狼狈离开,上官未央的气也消了大半,现在就想着如何美美地吃掉鸠揪这只漂亮的小绵羊。他脸上浮起一丝邪笑,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衣袖,仿佛要将晦气抖落。
回眸间,他瞥见老鸨在角落里瑟缩,那张涂脂抹粉的老脸在灯笼昏光下更显虚伪。上官未央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向鸠揪住着的厢房里走去。
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清脆刺耳,如同他心头擂起的战鼓。他今天非拿下鸠揪不可,志在必得!
上官未央几步踏入鸠揪的厢房,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却见窗户洞开,夜风呼啸而入,将薄纱帘子吹得呼啦作响。
他快步冲到窗前,俯身望去,月下草地如染银霜,一床白色被子赫然躺在那里。被褥上两个黑色的鞋印格外打眼,深深烙印在素白之上,像两只嘲弄的眼,直刺他心扉。人跑了。鸡飞蛋打!
这下上官未央彻底没辙了,怒火烧心,却又无处宣泄。他狠狠甩袖,袖袍带起一阵风,卷动了案上纸笺,纷飞如蝶。想到她如画的眉眼、轻盈的身姿,惊慌的样子,他失望至极。
“臭女人,敢跑!要是被我逮到,先奸后杀。”上官未央想象将她擒回时的场景——先将她捉回渡云楼,关进关过佘方仍的那间石室,“锁妖拂”和“不育袋”都可拿出来让她体验。
此念一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却又被现实打回原形。人去楼空。窗外月光清冷,嘲笑着他的无能。他无可奈何,只得悻悻下楼。
见他不高兴要走,老鸨从廊柱阴影里蹑足而出,一身锦缎在微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身子抖得如湍流中的水草,搓着手,声音颤抖道:“官爷息怒,小贱货不懂事,得罪官爷了…待会我让她好看!这金,我退给您。”
说着,她从袖中哆哆嗦嗦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双手捧到上官未央面前。
那元宝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却刺得上官未央眼疼。他冷冷一瞥,哼道:“跑没影了,你让谁好看去?”
老鸨愣了愣神,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上官未央不屑再言,径自甩袖而去,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院落里,渐行渐远,只留下老鸨僵立原地。
老鸨定了定神,见上官未央身影消失,方才长舒一口气。她收起元宝,走进鸠揪的房间,若无其事地打量起来。但见茶几完全破碎,紫竹洞箫掉在地上,窗前还落下一支发簪。她心中有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鸠揪的内衣扔在围椅上,忽地放声尖叫:“鸠揪跑了,这贱货逃跑了!”
声音尖利如刀,划破寂静,直传院外。她捶胸顿足,涕泪横流:“真是忘恩负义啊!我这几年算是白养她了,供她吃穿,教她技艺,她却不但得罪了客人,还私自逃走,害得老娘血本无归。姑娘们可别像她这样没良心啊!”哀嚎声在夜色中回荡,透着虚伪的悲愤。
窑姐们听到妈咪的叫骂,料想官差都走了,便从各自房中蜂拥而出。十几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翠云上前扶住老鸨,软语劝慰:“妈妈莫气,那贱蹄子不值当您伤身。”
老鸨顺势靠在她肩上,呜咽道:“还是你贴心…这些年就你最懂事。”她偷眼扫视众人,见小红弯腰想去拾捡鸠揪散落的簪子,立时厉声喝止:“别动!这房间谁都不许碰。”
小红吓得缩回手,众女面面相觑,却无人敢问缘由。老鸨心中冷笑——她保留这个现场,是要给霍实诚看的。
次日一早,晨曦微露,“也砉院”还沉浸在宿醉的沉寂中,霍实诚便乘轿而至。他一身锦衣,腰悬玉佩,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今日带足了银两,誓要将鸠揪赎回府去作偏房。
这念头在他心头盘桓多日,鸠揪那温顺眉眼、凄婉身世,早已勾起他无限怜惜。他踏入院门,却被老鸨迎上,跟他说鸠揪逃跑了。
一听鸠揪已逃,霍实诚的笑容瞬间冻结,脸色由红转青,手按腰间佩剑,指节咯咯作响。
“这个国师太厉害了,连执州大人士还原都怕他。”老鸨首先说明来也砉院闹事的对象,然后故作哀戚地引他至鸠揪房间,详述了昨夜她被逼走的经过。她还指着窗下草地上的白被子,抽咽道:“您瞧这鞋印,分明是那贱人仓皇跳下时所留。这回我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霍实诚环顾房间,只见一片狼藉。尤其见到那张被内力击碎的玉面茶几,他就知道老鸨所言非虚。
虽然满肚子怒火翻搅,但碍于身份不便发作。他默然转身,悻悻回宫。
老鸨偷瞄他铁青的脸,心底乐开了花——这一石二鸟的算计已成。
再说鸠揪从“也砉院”跳窗逃跑时,月光如水,夜色正浓。她没跑多远,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正是将谋。
“跟我走!”他低声急唤。两人身影如鬼魅,穿街过巷,避开巡夜兵丁,出了禺州城,来到一片密林中。这里拴着一匹早就准备好的黑马。
将谋适嘱咐道:“龙王在等候。速往。注意安全!”
鸠揪颔首别过将谋适,策马狂奔而去。到北方见到“龙王”之后,她又被指派去南州“陈涌郡”执行任务。此是后话,暂按待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