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摸头头的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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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上楼之前，笪夜貌似感觉到一股视线，他回头顺着看过去。
只看到前台那的李颖好友小哥低着头似乎在查看账本。
…………？
错觉吗？
他有点在意，却也没有那么在意。
稍微关注了下，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虽说来网吧的时候表现得很困倦，但是开始看录像记录资料的时候，笪夜的整个状态是相当认真的。
在开始前，荀望舒毕竟本来就提出要帮忙，自然询问他要看什么点。
如果是必须要笪夜自己本人看的，他可以帮忙找到位置，录屏或者直接让笪夜过来看。
总不能真的是全局都要看完。
笪夜自然直接告诉他了。
“就看一下对手的名字，强弱，跟他们偏向的游戏打法……稍微给他们在对局里用的角色，配角，意识评个分。”
他说着也发现这些内容实在是比较主观，很难完全统一标准。
到时候真的靠这个来判断实力估计会有误差。
“你等我做个表吧。”笪夜说干就干，到电脑面前打开表格，做问答的同时，把脑海中的表现标准分级跟分数范围写了出来，这样填的时候就会更加精准先。
训练室本来就是有打印机的，他写完直接打印几张纸出来就OK。
荀望舒接过纸张，他扫了眼，还没仔细看，就已经被上面条理清晰，分类仔细的内容震到了。
再仔细看看，便没什么好说的。
这东西教给教练说不定会被奉为传承资料，等他离职的时候传给下一位。
毕竟现实里也不是谁都会总结归纳的，更别提在短时间把这种东西做出来了，就好像他心里本来就有个表，这会只是单纯打出来而已。
荀望舒觉得这是可能的。
从笪夜的表现上来看，少年确实非常擅长这方面的内容。
他拿着表坐到电脑面前，从网络里找到保存的游戏对局文件，移到本地电脑后打开游戏，准备开始观战。
就算知道教练应该也很馋这个表格，弄到手应该对教练有很大的帮助。
而对教练有帮助从实质上来说，就是对整个皓月有帮助，说不定以后他们的战术这类能变得更完美。
但他却没有打算把这个表教给教练，又或者悄悄背这个表格。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是很在意的。
实际上，他这样看着视频去填写，写个几张，肯定也把表格上的内容记下来了。
不是背的，而是写多了而理解的那种。
就算真的能默写出来，他也没打算把这个给战队。
万一笪夜到时候真的没有来皓月，哪怕笪夜不知道这事，他也会没有脸去见少年的。
看完两个对局视频，填了两张的荀望舒突然发现盲点。
笪夜这么大大咧咧，不会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能力的重要性吧？
这么想之后，就觉得其他有些强迫以及完美主义的行为也有了理由。
他对高校赛努力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因为觉得高校赛的水平很高吧……？这也算是误判了敌人的水平。
荀望舒结束了一段对局的多倍速观看。
这种观战基本上是，每条路的发育稍微看一会，然后开倍速上帝视角看他们走位，然后看抢BOSS团战，再加速，偶尔在分路小团战暂停，记一下这些玩家们的游戏状态曲线，再往后根据对局的优劣情况不同，可能性要多很多，所以根据前面的定律看要点就行。
快的话，一个视频20分钟就能搞定。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打算趁现在周围也没什么旁人跟笪夜谈谈，不管是高校赛其实不用高压成这样，实际上他们现在的水平，荀望舒都觉得只要再磨合几天，高校赛的前三肯定是稳的。
还是这种表格不要随便拿出来，尤其是不要随便拿给职业圈子里的人看。
世界上还是自私的要占更大多数的。
发现了一个人有能力，倒不是他在自夸而是现实会真的盼着对方好的人，少到遇到个都能算是运气非常好的程度。
总要把这两点给笪夜说清楚，前者是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他真的已经很强了。
后者则是免得他之后因此没注意到而吃亏。
荀望舒扭过头去看笪夜。
观战是可以暂停的，说这些事情他只要尽力快点，应该是不会耽误他们多少时间。
结果他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笪夜认真地侧脸。
少年的视线看着电脑屏幕，眼中反着莹蓝的电子屏幕光，盯着看了会，点鼠标，低头，拿起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写完后，放下笔，抬头，移动鼠标，点鼠标。
点鼠标的声音还挺有节奏，他在频繁地切换倍速以及路线跟视角。像是确定了什么，再次拿起笔，往一个格子里写了个数字。
这感觉就像是看到人在熟睡。
专注到这种仿佛能屏蔽掉外界动静的情况。
……还真的不忍心打扰。
好的吧。
荀望舒回过头，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也开始继续拉录像。
他们保存下来的游戏视频，不是说单一视角的录屏，是打开轮回之地之后，找到文件夹可以在轮回之地当中打开的文件。
而能在轮回之地当中打开，也就可以切换每个人的视角包括敌我双方。
也可以选择是否打开迷雾视角或者打开所有人信号跟所有人沟通频道，也就是复盘是能够看到里面的文字对话的。
等他们两个人都弄完，笪夜将纸张接过来整理，不出意外在他给了表格之后，荀望舒所写的内容很符合他的预期。
高校赛的战队是在五排，但同一时间五排的队伍会排到一起的概率。
还是蛮大的。
所以其实四局游戏当中，他们也跟不少对面重合的比过。
笪夜特地看了看荀望舒那边的相同敌方队伍表格，发现对方确实写到了他所有看到的点，并且详细地写了由于那边选人角色的不同，而那人拿到那个角色后所展现出来的优缺点与熟练度。
补全了他心目中的人物模型，这么一来的话，笪夜就可以凭这个去判断对面的角色池。
他所用的这种方式可能是旁人都很难去学，完全无法运用的。
笪夜先是说道：“辛苦了。”
人大早上地陪他过来还帮忙，感觉请对方吃个早饭不太足够。
所以笪夜在感觉荀望舒应该是能够理解他所表达的内容以及，能够理解模拟这种推演方式。
毕竟在这一世中，他巧合地跟荀望舒在网络上对上时。
发现对方竟然能够单纯地靠着他在游戏对局内所做出来的操作，就是信号加上大局意识加上角色技能放出来的时机这些，判断出他的一部分性格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原来对荀望舒也不是很了解。
而能够做到这点的人，笪夜感觉在推断人物这方面，他应该跟自己是极为相似的。
“再帮我个忙怎么样？”笪夜问道。
如果能够稍微掌握到他这样的判断方法，对荀望舒来说应该也是非常有用的。
笪夜从来就不怕自己的对手强大，说白了他其实更喜欢跟强大的人一起玩游戏，甚至比起队友，他更喜欢队友强大。
荀望舒总是来找他打游戏，他又何尝不是每次都答应，并一起组排至今呢。
所以能把这个方法告诉对方或者稍微有点启发，就当做是他今天过来帮忙并且……也算是救了自己的报酬吧。
这个不用说出来，早饭当然也还是要请的。
荀望舒没有犹豫地点头，说道：“可以，但早饭？”
笪夜耸耸肩朝他一笑，说道：“没事，可以叫外卖……啊也不能说是外卖，就是拜托人去附近好吃的早餐店里买，稍微给点跑腿费就行。”
他们说着就打算去会议室，那边的桌子比较宽敞，毕竟不用放电脑还是长桌，纸张这些铺起来比较好看也比较好拿。
修改很讨论也很方便，那边也有笔盒跟复印机。
不过也就是在他们走出训练室的时候，遇上了基本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网吧里的葛百川。
笪夜看到他的时候，都很意外，下意识想去看时间。
就算不看，他也知道这会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吧，说不定还没到。
因为他跟荀望舒两个人的效率加起来确实很高，根本没有用到两个小时就把那些观战录像处理完了。
主要确实有一些是不用看的，对面的实力不管怎么超常发挥，应该都没办法对得过南城队完全体，那研究这种纯粹就是浪费精力。
这个点，就连之前来得最早的阮辉跟阮瑶他们都还没来呢。
这两个也是会减少自己的睡眠早早到场的卷王。
昨天跟校长见过面之后，一天都没有见到过葛百川，代理老板昨天……从程序上来说算是请假了，从实际上来说，其实每天本来也就没有他的事情。
说来也很神奇，也算是缘分一类的吧。
每次葛百川在客厅里出现的时候，都会跟荀望舒错开，这就导致他们两人至今都还没正式见过面。
这会见到，葛百川视线从笪夜落到荀望舒身上的时候，顿了有几秒。
嗯，很眼熟……
他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总算是发现为什么眼熟了。
这不是轮回之地皓月战队的新队长吗？
葛百川对轮回质地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是稍微打游戏或者稍微会关注电竞圈的，确实都会收到跟世界赛有关的消息。
所以他就算没有特别关注，也确实有看到过。
轮回之地算是更新换代中的新，老旧的游戏被淘汰，崭新拥有活力的存在前台，就算有点老古董的，也不会完全不了解。
最主要的是，以前的朋友不少都转了轮回之地，有几个偶尔会跑到葛百川的聊天窗口中骂这几年的新人不争气，连世界赛都打不上。
甚至拿着人家的照片截图一系列的，指名批评。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换他们上，哪怕是年轻时候最强势的年纪，说不定打得也没对方好。
整个大环境起来了。
再加上他们其实并不熟悉轮回之地这个游戏，比起能不能打好，更强烈的感觉应该是不适应。
去年皓月止步季军的事情，让葛百川都见过好几次他的照片了。
他是没有放在心上，可见到了真人，也就能想起来了。
笪夜想到之前跟队友们说的关于请葛百川来当指导老师这个事情，不过就算不提这个，也确实是见到葛百川就会打招呼，先跟他挥了挥手，说道：“今天这么早吗？”
“嗯……新买的咖啡落办公室了，所以过来拿。”葛百川的打扮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却又不能说他邋遢。
总之浑身透着比较颓废慵懒的成熟气质。
“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空吗？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队伍的指导老师？”笪夜甚至没有铺垫，直接就当面开口问道。
主要……他也确实感觉葛百川对他们是有兴趣的。
那这么一来就是一拍即合嘛。
听他这么一说，葛百川本来因为笪夜说话于是移回来的目光又落到荀望舒的身上了，双眼隐隐流露出一丝趣味来。
然后才收回视线开口问笪夜：“有工资吗？”
笪夜想了想校长说的话，如果葛百川有需求并且要求是在范围内的话，部分资金支持应该是有的。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出。
笪夜记得曾经翻过记忆，发现‘自己’一直存下来的压岁钱，攒了好大一笔数字。
毕竟‘笪夜’确实没有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
所以他也很自然地回道：“有啊，你想要多少？”
听他这么说，葛百川反而笑着说道：“真给啊，我开玩笑的……”笪夜才是小老板呢，而且见鱼聘请他当代理老板是从关系到丰盛的工资，本来稳定的店就没什么事情需要忙，总觉得这钱是拿来顺便让他关照关照小老板的。
当然实际上请他来的时候，笪夜还没表现出过要打游戏的影子，笪夜的父母应该是没这方面的考虑的。
他继续说道：“可以啊，反正我应该只用上去当BP工具人吧？”
哥，你讲话如此爽朗豪迈直接的吗？
虽然是没错了，但……
笪夜先前跟葛百川有过不少接触，可这样更加展现性格的表达方式还是头一回看到，原来这位也没有那么正经啊。
这种性格也很有意思，而且能够看得出来葛百川确实很了解游戏方面的事。
笪夜：“唔唔，那就看老师您到时候想怎么玩了，不想BP您上台聊天都行,想BP我们也可以激情火热的BP！”
听他这么说，在场的两个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顿了下。
这就喊上老师了？
是不是也太会拐了点？
葛百川觉得好笑，感觉哪怕没有小老板这层身份，他遇到笪夜跟对方交流一阵，说不定也能成为类似于朋友这种的关系。
“你们是有事情要忙的吧，快去，我答应你了，晚点把啥时候到场的时间地点发我就行。”
他看了眼荀望舒，嘴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
“平时都用不上我这个指导老师吧？”
笪夜感觉这对话怪怪的，顿了几下才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回话说道：“…………怎么会呢您那么重要速来跟我们一起开会。”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被揪住了脖子后面的衣领。
笪夜：？
荀望舒朝葛百川点点头，说道：“谢谢您，其他队员应该快到了，我先跟他去整理一下对手的资料。”
葛百川感觉像是跟荀望舒更默契似的，无视了笪夜的胡扯，跟他两挥挥手。
之后葛百川去办公室里拿了咖啡，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还是答应了他要当指导老师的，完全不在场当甩手掌柜这事，哪怕能说得过去，也要做做表面功夫。
当然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也挺好奇这群小孩怎么训练的。
他都跟热血这事隔绝好久了。
看看朝气蓬勃的也挺好。
笪夜跟荀望舒来到会议室里，两人就没再提起刚刚门口的事情，而是一起进入了工作状态。
半小时后整理到一半两人喘口气的时候。
荀望舒把之前就想跟笪夜说的事，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有压力，你们肯定是能打得过的。”
他们整理的战队跟评分，荀望舒感觉只要南城队再稍微磨合下，真的就……很轻松就能打得过。
他这里所说是笪夜给队友们的高压。
笪夜摸摸下巴，说道：“我没有压力呀……怎么说呢，就是收集这些之后，总觉得看着更安心点。”
而且确实对到时候积分赛的简易BP是有用处的。
在BP上达成有利条件，再加上最近跟之后能稍微预测到的队友们的进步，感觉开局他就能美美的全程划水。
喜欢。
爱玩。
他其实也是听懂荀望舒的潜台词的。
不过呢。
谁叫那群家伙非要拉着他组建战队比赛啊……而他们既然这么想参加这么想赢，他这么善解人意的队长当然要满足他们啦。
所以这种高压训练应该非常符合队友们的需求才是。
“不用担心，我都知道的，而且实际上我也大概能猜到等那时候上场比赛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现在稍微磨炼下心态打压，之后他们就算碾压胜利了，也不会飘起来。”
虽然先前把人弄到自闭纯粹是意外啦…………
“对了对了。”笪夜想到荀望舒有些爱操心的性子，也不知道他是平时对什么东西都这么操心的还是……总之总觉得，青年可能还会在意些他自己本身不太在意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笪夜其实还不太关心，毕竟每一个关心他的人他都要去留意那也太累了不是吗？
人的心很小的啦，
视野范围也有限，不是什么东西都会往里面装的。
可经历了这一天比较亲近地相处，这会倒也是想回报性的关心下了。
“你应该没有在意表格的事情吧？”
这个东西的等级跟一个战队需要隐藏隐蔽的战术套路是同样的。
同样是杀手锏。
“反正我只要拿出来了，就说明并不介意被你看到……甚至不介意皓月拿去用哦。并不是不知道它的价值，怎么说呢，就算没有这个，我应该也有其他旁人不能代替的优点。而且我并不介意大家一起变强……”
他们两由于写资料的时候需要给对方看到，所以椅子挨得很近。
笪夜手撑在椅子上往后靠，本来想晃晃椅子的，结果却被荀望舒压住了椅子背，弄得他情绪都给打断了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能感受到是怕他摔但是……你是我妈妈吗！！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
笪夜好半天才接上。
行吧，不给晃那就不晃呗…………
笪夜：“到时候能多出线几个不是更好吗？”
不用明说，这里特指的肯定是世界赛。
他说得很清楚，荀望舒也听得很清楚。
完全能理解，并且还觉得很珍贵。
青年伸出手这次比起昨天的一触即离，相对更用力点地把手放在少年的头上，趁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揉了揉。
把笪夜的头都揉得晃了两下。
就像他原本隐约感受到的那样，笪夜确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也半点没有旁人会有的浮躁……别说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怕是不少成年人，应该也没有像他这样的能力与思维。
荀望舒感到欣赏的同时，却也觉得……
可能孩子太懂事了就确实会让人心疼吧，就算对方不可怜甚至很受欢迎，但还是喜欢对方更活泼可爱的样子。
他直播打游戏的那个样子就很好，张扬活泼，逗队友逗对手，还喜欢逗弹幕。
所以荀望舒没忍住打断了刚刚那个氛围。
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这样有些冒犯的举动。
笪夜：呆.jpg。
荀望舒：（回神）…………
他装作若无其事，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手很稳地收了回来，拿起桌面上的笔，说道：“好了，我们快点做完吧，等会大家到了，还要一起去运动。”
他倒是反应得很快。
笪夜：………………
笪夜：…………
笪夜：盯——
笪夜反应过来之后，看了他好一会，好一会……说真的，时长加起来可能有两三分钟了，但荀望舒不为所动。
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其实身躯也是微微绷着的。
笪夜：“……”
他站起身，伸手把男人的头发也揉乱，同样把人的头揉得到处晃。
非常小声的，几乎听不清的轻哼了声。
这才收回双手，神清气爽的坐下，重新拿起笔。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