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男仆》纸扇长衫

10、一模

　　魏来摊开数学课本，一脸无奈。书上的公式看起来如此陌生。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彦青下笔飞快刷刷地计算着什么，阎回在专心看课本，高晨轩写写停停，似乎在算题目。就连宝宝椅上的威尔手中也拿着一本布做的书，翻来覆去地看。

　　魏来暗中给自己打气，从第一页开始慢慢地攻克那些对于他来说晦涩难懂的公式。

　　高晨轩艰难地做完了一道物理题，一对答案，计算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抓耳挠腮了半天，看向对面的许彦青。“许，许哥。这道题你帮我看下。你看我这解题步骤哪一步错了？”

　　许彦青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一直和他平淡相处的高晨轩，竟然主动叫他许哥。

　　魏来鄙视地看了一眼高晨轩，这个心机胖。

　　许彦青耐心地给高晨轩讲解了这道关于摩擦力的物理题，并列举了相关类型的题目。

　　“许哥，你讲的可真好。”受教了的高晨轩还不忘拍句马屁。

　　许彦青礼貌地笑了一下算做回应，将威尔丢远的宝宝书捡起放在书桌上，又拿了另一本宝宝书塞进威尔的小手中。

　　威尔伸出短短的小手指指着书上有红色屋顶的房子，许彦青就轻轻告诉他，“这是房子。屋顶是红色的。红色屋顶的房子。”

　　威尔盯着红色屋顶的房子看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一会儿，他翻动书页，又瞧上了白色的蒲公英。

　　紧张的复习中，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模很快到来。

　　站在考场外，魏来紧张地拿着语文背诵小册子抓紧复习，段干梁胳膊搭在走廊边上优哉游哉地吹着风。

　　许彦青给威尔冲了瓶奶粉，正想着把他哄睡着，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就让威尔自己睡觉。

　　星河高中的考场按照上一次考试排名分配。1班吊车尾段干梁和10班的吊车尾魏来凭着吊车尾成绩在最后一个考场相遇。许彦青则是因为新转来的，没有经过上次考试，学校就把他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考试铃声响起。走廊里的学生陆续进入考场。许彦青推着婴儿车，威尔的怀里抱着叔叔的笔袋。

　　段干梁找到带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刚坐下，两位拿着考卷的监考老师随即进入教室。

　　老师们忙着拆试卷，按人头数出一列需要多少张试卷。

　　段干梁隔着两个座位，冲着躺在婴儿车里的威尔做鬼脸。他歪着脑袋，伸出食指，将下眼皮往下拉，同时眼睛向上翻。

　　威尔第一眼见到段干梁的鬼脸，瞪大了眼睛，表情严肃，小小的嘴巴揪在一起。多看了几眼后，他觉得有意思，咧着小嘴无声地冲着段干梁笑。

　　与段干梁隔着一个走道的魏来小声叫道。“威尔你看我。”

　　魏来做了个改进版的鬼脸，食指下拉下眼皮，翻着白眼，左右两根小拇指将嘴角向上勾。

　　威尔小幅度地晃了下脑袋，咯咯咯地笑出来。

　　小宝宝清脆的笑声引起监考老师的注意。

　　1班的许彦青带了个小婴儿来上学的事情，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听说了。张玉因为得罪许彦青进了警局的事大家也都听说了。现在老师们谁都知道许彦青和这个小婴儿不能惹。

　　胖胖的监考老师挺着大肚子，缓慢地挪了过来，他肥大的屁股蹭动了过道旁的两张桌子。他关切地问道，“这个小宝宝需要人照着吗？”

　　许彦青礼貌地回应，“不用的。他很乖，一会儿无聊了他自己会睡觉的，不会打扰考试。”

　　胖胖的老师点点头，转过身的时候，肥屁股蹭到婴儿车上，把婴儿车蹭得往前走了一步。

　　胖老师好像意识到了，回过头来，抱歉地笑了笑。

　　铃声再响起，两位老师从教室两边开始给第一排分发试卷。

　　试卷依次向后传。

　　段干梁很快拿到试卷，在封线的名字处快速地写下：段干梁。梁的最后一捺写完，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用的不是本名，立马用黑笔把这三个字涂掉，工工整整地写下“阎回”。

　　威尔躺在婴儿车中，无聊地看着叔叔和哥哥们在埋头写东西。他将拇指塞进嘴中吮吸，发出“滋滋”的响声。许彦青看了他一眼，威尔立马把手指从手中拿出，张开小手，他要抱。许彦青笑着冲他摇摇头，又低下头答题。威尔的小手举累了，见叔叔也不抱他，他又自己玩起来。

　　两只小脚蹭一蹭，蹭掉一只鞋子。他蹬着小腿胡乱踢动，小小的布鞋从婴儿车上掉落。拽过一旁的小狮子玩偶，咬小狮子的耳朵，啃小狮子的尾巴，不一会儿小狮子被他咬的黏黏糊糊全是口水。可能威尔也有些嫌弃，把小狮子扔到一旁。

　　他弯着小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居然翘起了二郎腿。这样玩了半分钟，他又继续不老实，掰着自己的脚把带着小狗头的袜子拽下来。

　　许是觉得小狗头有意思，威尔把小狗头塞进嘴里咬了会儿。拿着自己的小袜子来来回回地甩动。

　　一不小心甩脱手了，小袜子在空中飞了个抛物线，砸在了许彦青的语文试卷上。

　　许彦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婴儿车中的威尔。

　　威尔一只白嫩的小脚丫正向屋顶蹬着。

　　许彦青将小狗头袜子拿起来，狗头上沾着的口水印在他的试卷上，将刚写的几个字洇得有些花。

　　将袜子和鞋子仔细地给威尔穿好，许彦青盯着试卷上的阅读题看文章，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威尔的小肚子。

　　威尔安静了一会儿，打着小哈欠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许彦青皱着眉头，看着试卷上的问题，翻来覆去地又读了几遍文章，犹犹豫豫地在“请问文章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感情？”下简单地答了几个字。

　　八百字的作文，许彦青和段干梁都果断地选择了论文题材。标准的三段论，开头一段点题，中间三段分小点论述观点，最后综上所述再次点题。

　　据四人小组里成绩最好的高晨轩说，这样的作文题材不容易跑题，写得好的还容易得高分。

　　上午考了语文、数学，下午考英语和理综。

　　威尔老老实实地睡了一上午，中午就来了精神。

　　考了一上午试，段干梁没精神做菜，他向许彦青提议道，“咱们去尝尝食堂吧。”

　　复习效果显著，高晨轩今天不费劲地就把数学试卷上大应用题的前两个小问做出来了。他心里高兴，想到许彦青耐心地帮他复习，立马豪气道，“行啊。食堂的小炒部换了个师傅，做的还不错。许哥，阎回哥，走，我请客。”

　　“许哥，我来推着威尔。”高晨轩无比殷勤地忙前忙后。

　　在婴儿车里已经呆了一上午的威尔闹了小脾气，他把小狮子玩偶扔出去，挥动着小巴掌拍打婴儿车。他要叔叔和哥哥抱。

　　段干梁捡起小狮子，弯腰放进婴儿车中，威尔早已经张开小手等好了。

　　他好笑地将威尔抱出来，点点威尔的小鼻头，“不可以乱扔小玩具。威尔你说，哥——哥——”

　　威尔张大嘴巴，“啊——”

　　“是哥——哥——”

　　许彦青皱起眉头看着段干梁和威尔的互动，这有点差辈了。

　　“威尔跟我说，哥——哥——”段干梁仍旧在坚持教威尔说话。

　　现在是下课时间，整个高三年纪的学生从教室中走出，向着食堂奔去。

　　威尔瞧着这么多人头，转着小脑袋来回看，心早就飞到看热闹上了，连“啊”一声都没有了。

　　“阎回哥，要不我来抱威尔。”高晨轩继续殷勤。他伸出手，碰到威尔的腰。

　　威尔从看热闹中回神，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高晨轩。

　　“来，哥哥抱。”高晨轩作势要去抱他。

　　威尔头一转，屁股一扭，趴在了段干梁的肩膀上，小手紧紧地搂着段干梁的脖子，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高晨轩绕到威尔面前，做伤心状，“哥哥认识你这么久了，你都不让哥哥抱的吗？”

　　威尔把头扭到另一边，才不要这个哥哥抱。

　　段干梁笑着打圆场，“他认生。慢慢地就好了。”

　　“可是威尔很早就和你熟了啊。”魏来回忆道，“我记得威尔来的第一天，阎回哥你就一直在抱着他。”

　　段干梁回忆了一下，确实。从威尔睡醒后，他给威尔泡了一瓶奶粉后，威尔呆在他怀里一直就挺乖，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他。

　　“威尔，你是不是喜欢哥哥呀。”段干梁美滋滋地问怀里的小宝宝，吧唧亲了他一口。

　　威尔又咧开小嘴笑，笑得一脸讨喜。

　　“muma”段干梁又亲了他一口。

　　威尔笑得更开心了，绿色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小月牙。

　　许彦青仍旧面无表情，眼中盛了一些温柔地看着威尔和段干梁互动。从威尔接受段干梁抱他开始，他就知道威尔是喜欢段干梁的。威尔喜欢家里的的老保姆，却从不亲近招来的另一个保姆。孩子虽然很小，却他有一套自己辨别人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许彦青看着试卷上的口水,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