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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纱弊和范晓晓像是闹饥荒时的难民,急着抢窗口的样差点没把打菜阿婆吓着。
      要不是她们都知道他们是来办案的侦探,估计早就一勺子轰下去了。

      五个人坐了满满一桌,纱弊看着自己盘里的菜,又发出了这些天地N次感慨。
      “我的天呐,这里的大菜阿姨就是好,连手都不抖,我都想留在这儿了。”

      范晓晓扒了口饭,颇为不屑的说道:“那你就留着呗,到时候我们都出去了,看你怎么办。”

      纱弊想了想事情的严重性,还是犯了怂。
      “那算了,我还是觉得外边儿的食物种类多样。”
      “怂样。”
      纱弊少见的没有回怼范晓晓,也许是太饿的原因,又或者,被骂习惯了。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范晓晓不在骂他的时候,他或许还会觉得不习惯吧。

      ——

      时间逐渐接近饭点,食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他们正准备收拾餐盘离开餐厅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多坐了四个人。

      是郑袁,也就是他们宿舍的那三个人。
      至于旁边的……

      马培:“大侦探,我旁边这位是我们楼上班级的学姐,叫李梅,你们查的那个失踪的人就是她外婆。她听说你们住到我们寝室来了,今天就来找我们说想要问一下她外婆的事情。”

      五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重新座了下来。

      李梅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学校的荣誉墙上高二期中考学标的位置就有她的照片。
      可她现在看来,精神情况并不是很好。

      “你……你们好,我……我想问一下,我外婆她……她怎么样了?”
      或许是有些紧张,她一句话断了好几口气才说完,而且声音也很小。

      马培也感觉到她的紧张,安慰道:“没事的学姐,他们都很友好的,你不需要那么紧张,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把你外婆找到的,因为我觉得他们肯定很厉害。”
      没有原因的夸赞总是很神奇。

      “嗯。”

      五个人都沉默的坐着,没有人先开口。
      但是寂静总是要人打破的,而能够打破这个寂静的,只有他们五个人之中的一个。

      喻赐:“也许是才刚刚发现,校长并没有说明情况——你叫李梅对吗?李绣青是你的外婆,那么我现在要说的是,你的外婆已经死了。”

      李梅瞳孔陡然增大,几乎是崩溃的摇头说着“不可能”。
      “不……不会啊,不可能,外婆怎么会死?不可能的,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的!”

      “尸体是在植物园发现的,已经让校长通知家属带走了,你回家应该能看到 。”

      李梅听到他说校长,再一次愣住了。
      “校长?”

      马培和其余两个室友也很震惊。
      “校长?校长不是出车祸了吗?难道他病好了?”
      “是啊,都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了啊。”
      “你们确定不是副校长?”

      李梅似乎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喻赐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口误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校长出车祸了?赵渠不是说有事不在吗?这个有事,感情是躺医院?
      “不好意思,口误了,确实是副校长。”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安静了,而李梅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陡然站起。
      “副校长?赵渠?!,你们怎么能把我外婆交给他呢?他不会管我外婆的,他不会把他交给我家里人的,他根本就不会把尸体还给我们!!”

      此时正值饭点,餐厅的人越来越多,李梅这一嗓子,周围很多学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众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简归宁从椅子上站起来,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先别激动,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尸体交给赵渠?”

      李梅全身紧绷,发白的面色告诉所有人她这几天休息的很不好。
      “赵渠……赵渠他就是个疯子!疯子!!”

      “你冷静一点。”
      喻赐也站了起来,想让她坐到椅子上,但是李梅怎么都不肯。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赵渠……赵渠他会把我外婆的尸体吃掉的!他会……他把我外婆分尸,然后……然后做成鱼饲料,给池里的鱼吃,他会把肉带到厨房,我亲眼看到……我亲眼看到他……啊!!!”
      她说着,像是突然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尖叫了一声抱着头蹲到地上。

      这下看着他们的学生更多了,只是没有人敢在他们周围多做停留。
      那些学生只是假装路过,偶尔走过来看两眼,听听他们的谈话。

      “这么了?”
      简归宁上前,想将人扶起,结果李梅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你不要碰我!我求求你了,不要问了,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他会知道的,我说什么他都会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了,我就完了!全家都完了!你们不要再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见义勇为”的好学生禀告了值日老师,值日老师仗着她脖子上的挂牌和胳膊上的红袖套,拉着学生对他们说。
      “虽然我知道你们是校长请来的侦探,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能随意审问我们的学生,李梅是我们学校的人,我又是今天的值日老师,所以她的安全我理应负责,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你们还要继续审问吗?我把人带走,你们没建议吧?”

      喻赐沉着脸没说话。
      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值日老师要是真想把李梅带走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建议,要怪就怪她来拉李梅的时候推了简归宁一把,简归宁差点没站稳。
      所以他现在在压火气,不想开口。
      他不说话那三个人就更不敢说话了,一个个连呼吸速度都放慢了。
      唯一能说话的简归宁现在也没喻赐挡在身后,他想去说喻赐都不让。

      打破尴尬小能手马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师,是李学姐知道这些大侦探在我们寝室,所以她想让我带她来见一见他们五个人,她说失踪者是她的外婆嘛,所以我就带她来了,但是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来她外婆已经去世了,她一时有点承受不住,所以才有点失控的,并不是这五位大侦探对她审问过渡,这一点我们三个都可以作证的。”
      郑袁和甄炙连忙点头应和。

      那值日老师显然没有因为马培的解释而放下戒心。
      “哼,最好是这样——而且你们也不要再打扰我们学校的学生了,你们查你们的案子,我们的学生需要安静的环境来上课!”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带着李梅扬长而去。

      马培:“不好意思啊,刚刚那个值日老师是李学姐她们班的班主任,所以她看到自己的学生这样会很担心,你们……没生气吧?”

      其他四个马培看得出来没有,但是喻赐……

      班主任?班主任就可以随便推人?班主任就不需要说对不起?班主任就可以不信别人解释还劈头盖脸把人骂一顿就贴上坏人标签?
      还值日老师,推谁都行,简归宁?不行!

      他想着,突然有点庆幸。
      还好自己今天在简归宁旁边,不然他指不定会摔倒呢,宁宁这么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他以后可不能离简归宁太远,要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正想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是无从考证。

      ——

      一天过得很快,他们觉得今天似乎都没找过几处地方,就到了晚上集论的时间。
      他们今天一天几乎都是一起行动,所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内容需要公布。

      纱弊:“那个……我们语文老师说过,当你在写一道题时,最好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题目所问的问题,然后慢慢的深入去解题,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一下?”

      众人震惊,纱弊第一次说人话。

      冯航:“那我先问一个吧——副校长的身份,真的只是副校长吗?”

      范晓晓:“副校长有可能确实是副校长,只是他利用这个职位做了其他不好的事情。”
      “那校长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车祸而在医院修养?”

      纱弊:“这个没办法确定,因为一个月前就没有人见过校长了,就算他还活着,也没有人知道,更别提他经历了什么。”

      三个人对答,但问题都只浮与表面,没法深/入探讨。
      于是三人把目光移向了另两位。

      喻赐:“你们不觉得你太把视线集中于校长和副校长了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主任务是找到杀害有轻的凶手,而校长和副校长不可能只是附带的关卡,但是,如果他们的死有联系……”
      “李绣青死了这件事,只有何立方一个人知道吗?”

      简归宁:“我觉得他知道——至少对我来说的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如果你并不知道一件事,并且你很关注这件事情,当这个事有结果的时候,你应该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看现场,而不是跟前来报告的人三言两语的说就过去了,而赵渠他几乎就没有要跟我们去现场的意思,而且在我们说要让他把尸体带去给家属的时候,很快就答应了,没有任何犹豫,虽然确实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点,但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就像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他们前脚刚跟赵渠说完这件事情,赵渠后脚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让人把尸体拉走了,就算是要叫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而且你以为拉的是什么?不是箱子不是纸板而是尸体,一般来说会拉尸体的只有殡仪馆的人,不排除有校工胆大敢拉尸体,但是如果是校工拉走的话,消息不可能到现在还密不透风,至少也会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情。

      喻赐:“嗯,而且在情绪失控时说的话,是他会把我外婆的尸体吃掉,他会把我外婆分尸,然后做成鱼饲料,给池里的鱼吃,他会把肉带到厨房,她亲眼看到他……她亲眼看到他什么?把别人的尸体吃掉,分尸,做成鱼饲料喂鱼?又或者,她还想说什么?”

      简归宁:“她亲眼看到校长的尸体被赵渠毁掉,所以她害怕自己外婆的尸体落到他手上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冯航:“你们是怎么断定校长已经死了的?”

      “校长要是没死怕也是植物人半残疾了,你没发现他们都说没有校长的半点消息吗?一个大活人,会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吗?出车祸?幌子罢了。”

      简归宁:“说不定不是幌子呢,校长真的出了车祸,而那场车祸说不定跟那个赵渠有关,甚至不排除他是直接作俑者,所以他以校长出车祸的名义代管校长的职权,而校长实则已经过世。”

      ——

      一晚上的头脑风暴足以使人精疲力尽,学生们回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摊了一堆“尸体”了。

      马培:“我去,我还以为宿舍遭贼了你们全给暗杀了呢,瘫床上一动不动的。”

      范晓晓举起颤抖的右手示意自己没被暗杀。
      “吊着口气儿呢,要不是我现在在平原,我告诉你,我都能缺氧而死。”
      “我,范晓晓,学医的,,没被课本知识难倒先给这些玩意儿弄‘瘸’了,还好我辅导员不在这里,不然肯定抽我。”

      郑袁:“那你们现在有情况了吗?”

      “没啊,气人就在这儿,忙活了这么久,我鱼尾纹都要长出来了,还没找到凶手,这换谁谁不气啊?”

      马培:“唉,今天李梅学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那样了,或许是外婆死了这个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也是,一个姑娘,突然知道自己的亲人离开了,肯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他们聊完后,范晓晓继续躺尸,郑袁他们则串寝的串寝,倒水的倒水。

      纱弊从躺尸的状态下恢复过来,推开阳台的门,喻赐正迎着月光站在那里。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喻赐是说他有洁癖,但是越来越深的了解和接触以后,他发现喻赐的洁癖越来越不明显了,其实也不是不明显,就是好像只是对某些人来说而已。
      他的洁癖,只对与某些人,某些物存在。

      比如挖尸体的时候他就嫌脏不想动手,吃包子时别人用手抓他会用筷子,阳台的栏杆他隔壁搭上去前一定会擦一遍。

      而他对这里的人,其实主要是只简归宁,他没有给人一点点他有洁癖的感觉。
      就像他并没有跟范晓晓和冯航说喻赐有洁癖的事情,而他们也并没有发现。
      是淡化还是装的?

      纱弊走到喻赐身后,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没等几秒,喻赐突然抡个拳头就往后甩。
      纱弊侃侃多过,自觉的和喻赐保持了下距离。

      “你有病?我不是说了我有洁癖让你少碰我的吗?”

      “也可多碰啊——我看你这几天都没什么反常,就以为你洁癖好了。”

      喻赐沉默的看着他,看的纱弊内心一阵发怵。
      要是时光倒流回几分钟前,他一定不会伸出那只罪恶的手。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洁癖为什么在最近表现不明显,可以随便碰别人,也可以随便碰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选择性洁癖,而这选择性指的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

      “为什么?”

      “因为恶心。当然不是说你。”
      “这个世界的生物永远不会想办法从背后阴你,他们有什么情绪往往都会表露在脸色上,他们想要杀你想要害你,想要和你交朋友,喜欢你,他们都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道,而不是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
      “在现实生活中,你说不定在路上走着都有可能被以前甚至你已经遗忘掉的仇人给杀死,而在这里,你不会,他们要是恨你,你基本就活不过今天。也许你不会有太多的感受,但是我确实有,这些心理活动在我这里会有无限的放大,我会对这种人产生厌恶,实际是恐惧。”
      “这些人内心的最阴暗面统统会在我眼前展现出来,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愤怒,因为我确实不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放开了讲,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背地里使绊子,你想杀了他想要和他绝交你直接当面说就好了,何必在背后嚼舌根子,而越爱这样的人,我就会越讨厌他就会越想疏远他,我就不愿意跟他接触,我知道这样的人在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所以我会主动去排斥那些现实世界的人。”
      “包括你,范晓晓,冯航,对于你们我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动作,因为你们确实是我看过的一些人中,善良的一类了,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排斥,并不会在一时间消减。所以,有什么地方不好的,抱歉。”

      纱弊没想到喻赐会跟他讲真心话,还有点发怔。
      “嗯。”

      “至于简归宁,这是一种长此以往积年累月而酿造成的情感,他是我见过最干净最纯真的人,他就像是没有受过世俗的干扰一般,是我在那个时候包括现在唯一不会去排斥和产生不快的人。他对我来说已经不单单是在我年少时救过我命的救命恩人了,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开始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感情,我可以有很好的控制力,可以有很好的思考能力,但是在他面前,一切都很容易瓦解,向里面看似建议,实则软弱的城墙只要敌人一发炮弹,马上就能轰然倒下。”
      “我不需要有人能够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只有我们两个自己知道,喜欢和爱有区别,有很大的区别,我说着我喜欢他,可是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我爱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给你解释这些东西,但是……算了吧,你就当故事听听就好了。”

      ——

      晚上,纱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喻赐说的话。
      这是喻赐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字,也是他第一次完全理解他所说的话。
      爱和喜欢有区别。

      所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喻赐没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是他好像有一点点正在探索的感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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