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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八年 “阿染,你 ...

  •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哥”

      三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站在一栋大楼里,其中一人耐不住了。

      “少说话多做事,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说话的身子板壮,是他们的头头。

      “可是人家会答应吗,那可是温家,咱们惹不起的”这个叼着烟站在石柱后面的叫陈哥,听说之前小有名气,可如今生活所迫和这两个人搞到了一起。

      “就是就是,大哥”这个人看上去身子板小,但这嘴可不一般。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一开始咋没见你这破胆子”他指点着自己的同行不屑于和这些人多说。

      那个大块头也在不断地说服这两个人,毕竟做都做了就没有什么回头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要债,要钱!“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而且我调查过了,那姑娘认识温氏的大小姐,只要利用这点钱不久到手了”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妥”一向谨慎的陈哥反倒觉得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事情哪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哥脸色大变,现在的他们如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出事了谁也跑不掉“事到如今你跟我说这个,还想不想干了”

      “就是陈哥,你不想把钱拿回来我还想呢”身高是看有了点,但他也是酒吧里小有名气的调酒师,王懿。

      这时三个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被绳索捆绑睡着的孩子身上,领头的是企业里的一个总监职位,认识他的人都叫逸哥“我们管她吃管她喝,还破费治好了她的伤,这点报酬都不能拿吗?”

      陈哥冷哼一声,走到一个角落里拿出烟盒抖出一根香烟叼进嘴里,火机的咔哒声使烟芯燃烧,“要不是我最近也缺钱,我也不会跟着你干这么大风险的事”

      逸哥受不了了,“瞧你门那点出息,这妞还的钱都不及我们的五分之一”

      “就是啊陈哥,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嘛”自己作为酒吧效益也不好,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

      陈哥深吸一口,吐出一阵白雾,然后消失在空气里,“她父亲才是真真的没出息,钱居然要女儿还,自己每次喝的乱醉”一个孩子摊上这么个父亲,怎么说劫。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父亲”睡着的秦安则睁开双眼,很显然她听见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亲,我不许你们这么说,我说过了钱我会还,你们把我绑在这里耗费一个月的时间什么也没有”

      “哥,她醒了,她父亲把她自己逼迫成什么样,还护着父亲”

      秦安则挣扎片刻,这是她多久的尝试了,“把你嘴闭上父亲终究是父亲,哪怕变的再落魄对自己再不好,他曾经也是个创造过辉煌的人的。”

      秦安则就这样在这废弃的大楼里难以想象的待了一个月,她在这期间表现得毫不惧怕。一个月啊,不知道阿染会不会担心呢,失踪一个月可能急的四处寻找,忙的不可开交吧?毕竟她是温家的孩子呢。

      王懿那个小兔崽子忍不住了,好了这么久该来点大的了吧,“逸哥按照我说,是时候给温家的那个大小姐打电话了吧?”

      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比其他人矮一截,可怜的的他只有165,很多人因为他的身高就调侃他,生活处处受排挤,他漫步走到秦安则面前,猥琐的笑容对着人家的正脸上,“那么激动干嘛,只是让他们赎你回去罢了”

      “你们这么做会得报应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这个时候只是一句苍白的话。

      她无时不在想温初染那样的小姐怎会缺她一个,再怎么可能会来就自己啊,钱不是小数目。

      嘟嘟嘟……

      ——

      两人聚集在季觅阮的公寓,对方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季觅阮,你泡的红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香”

      “还是以往的味道那就太好了,说明我的手艺还没生疏”她准备了两杯放在圆桌上,一行人就围坐在桌前做准备讨论该如何把秦安则救出来。

      “我记得小时候你的茶艺没有现在这么好吧?”记得小时候温初染和季觅阮一同在茶艺室,接受专业指导,那个时候做的最好的一直是温初染,季觅阮就着急想要追上姐姐,所以两人到了下课时间,老师走了自己还在房间单独练习。

      “怎么想的这么远,确实小时候的初次体验差点把你毒死”季觅阮接着冲茶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

      说起这杯茶那就要追溯到那个时候的一次练习,茶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叶,从远处都能闻到茶的芬芳。温初染将茶具摆放好,让季觅阮从柜子里随便抓些茶叶,回来后开始手把手的教。前面看着还不错,可是到了品茶环节时,温初染眉头一皱,就想着这孩子抓了什么茶叶,黑色的茶汤。端起小抿一口时,苦味在嘴里绽放。

      温初染下意识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仔细一想仍旧记忆犹新,“我可不想回忆你那苦不堪言的黑色饮料”

      “真是不留情面”直接背过脸将茶一饮而尽。

      温初染的脸开始严肃起来,“目前初步判断带走安则的应该就是那些债主,具体情况不详,我也不敢擅自行动,怕打草惊蛇”

      “目的无非就是钱”季觅阮觉得像这样的绑架都是因为缺钱花了。

      “而这一个月下来为的是看我的反应?”她不相信那群绑架秦安则的人有这样的闲情,一个月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觅阮思考片刻,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认为她们早早就摸清楚了你们的关系”

      “我还是觉得曾经秦氏的高利贷事件有蹊跷”这件事不论怎么看都不简单,既然是高利贷,那也全都用不着绑架,除非本质上的目的不在这里。

      “需要我调查么?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不惜一切帮到底”她身体前倾用着撩人的语气,询问对方是否还需要自己的协助。

      自己只觉得奇怪,什么不惜一切,事情又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一步,不可能会让自己的朋友去干危险的事,“你突然之间说什么不惜一切?”

      “等你毕业再说吧,毕竟你和温叔叔的约定还在实行中不是吗”她早就听说了温初染和温嵇三年之约的事,可现在这个情形,季觅阮多少也能猜到这个约定也一定会在一个时候延期亦或者不了了之。

      之前和父亲的约定还好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不然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想要就出秦安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我已经把请求通过刘叔转告父亲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有回应了吧”

      想着既然人已经找到,那么那些债主也应该会打电话了,“这么久了也该打电话给你了”

      刚要起身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回应,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粗犷的男音,只是寥寥几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季觅阮刚问,对方的电话声再一次响起,仔细一想刚才那一通电话温初染出现了微妙地表情变化,和自己想的一样。

      “喂?”温初染走到阳台,她很担心父亲会不同意此次的计划。

      【小姐,老爷同意了您的请求】从电话里也可以听出来刘叔其实比自己还要高兴。

      “真的吗!替我谢谢爸爸”得到准许的温初染别提有多高兴,这样一来事情就容易多了。

      【但还是需要小姐您亲自出面,老爷好像有话想和您说】

      “好的,我知道了”温初染也猜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当面谈会好一点。

      挂断后,季觅阮拿出图纸,很显然这是那栋楼的图纸,“东西拿去用,我做好善后工作就好”

      “阿寻,谢谢你”这是温初染无意间的一句话,但尽管如此听到它的人已经依旧觉得很暖心。

      “谁...谁要你的谢谢啊”听到久违的称呼季觅阮自然是欣喜又害羞。

      “你怎么这么变扭?”毕竟这样的害羞很少出现在季觅阮身上吧?

      “你到底去不去?”她不耐烦了,想赶紧打发走,省的看自己热红的脸。

      拿上外套朝门的方向走去“那我去去就回”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小笨蛋。

      看着对方匆忙的背影,又听到了自己一直想听到的久违的称呼,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

      两人驱车又一次来到了温氏集团楼下,因为来的次数不多公司里极少数的人认识温初染。

      她在公司门口徘徊却被前台的人拦下。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温嵇,温总”这里比小时候来的变化有点大,找不到去办公室的路,在她的印象里大楼的内部装修远超外观,多年来还是如此。

      “那么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眼前的女人无论从形体,礼仪上来看都是很过关的。

      “没有”距离自己来到公司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想见父亲直接进,因为公司里谁不认识她?

      “那是在不好,温总平常都很忙,没有预约是见不到的”前台小姐按规定办事的态度甚得温初染的心,觉得以后稍加鼓励,一定能行。

      “我……”就在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刘叔的到来成了她的希望。

      “刘经理好”看到刘叔进了过来,前台礼貌的鞠了一躬打上招呼。

      停好车的刘叔刚一上来就看见温初染还站在前台,故而上去解释一番,“介绍一下,这是温总的女儿,温初染”

      一听到是自己上司的孩子,连忙对自己方才的招待不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还请温小姐谅解”

      面对这声道歉,她只觉得自己只是想做个普通人,“没事没事,你也是按规矩办事,加薪指日可待,能告诉我温总的办公室在哪吗?”依旧以亲切的微笑示人。

      “谢谢温小姐的青睐,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她指了指办公人群的后面那扇掩饰的门。

      这下可被难住了,她并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啊。

      她让刘叔递给自己一副墨镜,把自己平常的眼镜褪下,再带上个口罩,完美?

      “小姐,您这是何必呢?迟早都得见的啊”

      “那不行”

      毕竟在毕业前她只想做个普通人。

      走进办公区,卡斯的茉莉和柑橘的香气飘在空气的各个角落,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事齐刷刷的看着把自己连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看着对方进了总裁的办公室就围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一个男生走过来,“刚刚那个进老板办公室人的感觉怎么样?”

      “腰细,白里透红的肌肤,最重要的是帅”一个女生忍不住说了自己内心的感想,只有追星才能体会到的喜悦吧。

      之所以会觉得帅是因为今天的温初染穿了件黑色外套,黑色裤腰系了一根小皮带,黑色口罩和不离身的眼镜,眼镜之所以一直戴着,是因为秦安则喜欢。

      “少犯花痴”一个女孩子轻拍做自己对桌的女孩,“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种美男子啊。”只觉得这是和自己挨不到边的东西。

      “犯花痴的是你吧。”这人极有自信的认定对方是碍于面子,不敢说出来罢了。

      “你看这多帅啊,哪个男人不比这个好”她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否认。

      “不过那是谁啊,从来没见过。”这话题回到正轨,大家在这工作都有三四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帅的人啊。

      “不会是……你懂的啊”那个男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她们。

      “不会不会,我觉得应该是客户吧,老板不可能是个gay”那个没兴趣的女生猜测到。

      就连刚刚犯花痴的女生都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老板不是这样的人”其实这个女孩子的心里更加兴奋。

      刘叔看到周围人在围坐在一起,“你们工作做完了吗”

      “没没没”

      被训后周围人安静了下来,继续埋头做着自己未完成的任务。

      温初染为此还为前台能认出自己是个女孩子而感到一丝欣慰,不过确实,这个样子谁都会误会,不过这长发……好像自动被人屏蔽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后又有清脆的上锁声,“爸你找我”

      “你怎么这幅打扮??”黑墨镜黑口罩的,不知道的以为是贼,还是个冷艳的女贼。

      “这个啊”温初染有些许尴尬,这该怎么解释自己是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才这么干的呢。

      “我的傻女儿啊,你这样得多引人注目啊”温嵇也感到了一丝无奈,不知道的以为是来绑架。

      “哎呀不碍事”她实在是不想再谈着装了,简直扎心,死死地。

      在办公室里的温嵇,通常脸上更多的是严肃,是认真,他坐在办公椅上双手合十,转入正题,“我听你刘叔说了,你的朋友疑似被人绑架,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边说,温嵇边示意温初染做到沙发上,自己也慢步走来坐在了自己女儿对面。

      “爸,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因为父亲欠下的债而被带走,我有点担心,毕竟都过去一个月了,想请爸爸您帮我赎她出来”

      “染染啊,你给爸爸一个帮你的理由”她不希望自己女儿轻率让自己陷入危险,同时也是为了鉴别对方。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因为现在的自己尚不成熟,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嵇面色难辨,很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存在一丝顾虑,“你能保证对方也把你当做好朋友吗?”她不希望在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最后独留自己女儿一人伤心。

      坐在沙发上的温初染坐直腰板,不光是眼神,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坚定,“我相信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人”

      “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赎金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很显然,温嵇也明白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好当。“和你的约定我说到做到”

      温初染起身做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温嵇连忙扶起,“你是我女儿我帮你是应该的没更何况她还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有机会带给父亲来看看”

      温初染自然是满心欢喜,能带回家里带给父亲见一面,那绝对是对一个人的承认,“我会的”

      “你和刘叔赶紧出发,东西我会准备好的,对了你能告诉我那个朋友叫什么吗?”

      “秦安则”温初染如实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惊吓的表情,“是个好名字”怎么会是她。

      片刻后温初染同样怎么进去怎么出来的装扮,“刘叔,我们走吧”

      远处的员工只能张望着,完全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小姐,老爷怎么说?”其实刘叔可以想象得到,老板这么爱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答应呢。

      “父亲说赎金的事不用我担心,但除了这些还不够。”走到一半在走廊停下,“刘叔你在这等我一下”她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叔就这么看着她跑到无人的角落里,捧着电话说了些什么后又回来了。

      “刘叔,走吧”

      ——

      又是那栋大楼,但这次不一样,被贴上了危险请勿入内的胶带,温初染示意刘叔就待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去找他们谈。

      一步又一步,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大楼回荡,空灵的声音贯彻整片地区。温初染根据电话里的位置,和季觅阮提供的结构图纸,这栋大楼一共20层,除了最后一层,其他楼层的中间都是镂空的,稍有不慎就会掉至最底层。

      慢慢的攀上高楼,这里破烂不堪,随时都会充满危险,自己很难想象带走秦安则的那群人会在这里隐藏一个月,她担心安则的腿伤,会不会因为耽误治疗永远不会痊愈。

      不会的一个月不可能都待在那里,那太不符合常理了,她开始理智分析安慰自己。

      总而言之把安则救出来才是重中之重,那个孩子一定很害怕吧。

      如约来到19层,她停下脚步,但始终不见人影,“东西我带来了,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吧”

      终于,石柱的后面三个人同时走出,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秦安则。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好像是他们的头目,在这里光透不进来看不清脸,挥挥手开始彰显自己的计谋是有多高“我就说温家的人会来救她吧”

      “大哥还是你高啊”□□站在大哥的右侧,开始把人捧得高高的,让对方合不拢嘴。

      “切”陈哥冷笑一声,他倒是满脸不屑于这只会拍马屁的人。

      听到这一声冷笑,老三倒是以相同的方式去回敬。

      “温氏,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温家唯一的孩子温初染吧”领头的面对温初染,眼睛却一直落在地方手中的那一张纸票上。

      温初染:“……”

      “我大哥跟你说话呢”见对方不说话□□坐不住了,上前一步点了点温初染的肩。

      温初染可不想理这一群人,现在的她只想知道秦安则在什么地方,凶狠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秦安则在哪?”

      刚刚还嚣张的人,硬生生被温初染给吓了回去。

      那个叫陈哥的人指了指上方,眼前的一番景象把她定在了原地。

      一根绳子吊在上面的天花板,秦安则就这样被悬挂在了那里,下面是万丈深渊。被捂住嘴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从眼神当中可以看到那一丝恐惧。

      只见温初染满脸愤怒,她没想到这些人除了钱还做出这么卑劣的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逸哥向前走了一步,露出凶恶的嘴脸,“只是好好招呼了一番而已”

      “畜生”青筋暴起,眉头皱在了一块,她拿出那张支票,“你们无非就是想要钱,我给你们,但请你放了她”

      “嘛,一个人而已,至于这么珍惜吗?”领头的走到她面前想要抓住那张支票,却被甩开。“怎么,你不要你朋友的命了?”

      “拿着钱赶紧滚”温初染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让三人放下警惕。

      “诶——那怎么行,让哥几个乐呵乐呵?”那个领头人带着两个小弟痞里痞气的,一向排斥男人的温初染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时秦安则挣开嘴上的束缚,“阿染,不要相信他们,她们要的除了钱还有其他的”

      □□生怕事情败露,“啧,臭娘们真多嘴”

      温初染趁这三人不注意,一一撂倒,东西也落在了地上,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直奔那镂空的边缘。她现在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将秦安则从这束缚上解脱。

      “可恶”逸哥恼羞成怒一甩刀,吊着秦安则的那根绳子断裂,上面的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情急之下她抓住了那只纤细手,果然这一个月让她受苦了,从紧握着的手感可以知道这些天她瘦了。

      三人见情况不对捡起地上的支票连忙向楼外跑去,可这群社会的宰渣就算能逃过这里,也逃不过法律。

      “安则,你可得抓紧了,不能松手”一个小女生面对这样的情形,温初染好像都司空见惯了般,明明这还是第一次呢。她提醒着对方抓牢,因为放眼望去那是万丈深渊。

      “阿染,你松手把,再不放手你也会没命的”她不想把对方牵扯进来,能上去两人平安,万一不行那就是两条人命,秦安则她自己可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影响了他人的命运。

      “再坚持一会,一定可以的,你才16岁还有一大把的青春等着你去享受呢。”说着她拼了命的往上拉,但依旧纹丝不动,即使自己精疲力尽那么死也要一起。

      她看着脚下漆黑的一片,再抬头有温初染对上视线,眼角还有为干去的泪痕,“温初染,你松手吧,我不值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自己什么都带给不了对方,为什么要尽心尽力到这方面。

      “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那都起源于我想。”她也不懂,许是年轻的初次又或者是吸引。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条命,换做是被人都不可能有的待遇。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究竟是有什么值得她去这么做的,秦安则不懂,自己是世界的一角,是宇宙渺小的星辰,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珍惜自己,还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只要是你就都值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有危险为什么要置你于不顾呢”就这么说着,温初染也快坚持不住了。

      “我就从没想过你会来救我,你不伤心吗!”她一个劲的找理由让温初染放弃自己,一个女生拉另一个女生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再有力量也有枯竭的时候。

      “那又何妨,那一定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够信任我”等安全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足对方那缺失的安全感。

      秦安则实在憋不住了,她把这一个月的恐惧全都以泪水的形式释放开来,“温初染,和你在一起的短短时光里我变得很奇怪,明明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委屈,压力,在你面前我都会不自觉的脱下那牢牢的面具,你真的很擅长照顾人心呢”

      “你要知道我只对你这样,对别人那是更不可能的,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开你”自己能隐约的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无力。

      “可是这样你也会死的啊,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她不想别人因为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她还不起,也不奢求,但温初染同着一起死了,那她做鬼也会愧疚一辈子。

      温初染可不是那种会听话的孩子,在这期间点燃自己心火的可正是自己并尽全力还想保全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听,这一个月我无时不在寻找你,我怕你受到伤害,是我来晚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得好好弥补自己的过失”

      “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八年前母亲的离开就已经代表着我的命运会走向何处,改变不了的”她对母亲只能说是又爱又恨,要是不生在秦家,或许自己的人生就不会是这种结局。

      “不,命运是会改变的,你一定也坚信着会改变所以才努力到现在不是吗”没错命运会被改变,但同时也会改变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看待的方式,可哪怕世界不值得,自己也有同伴啊。

      “可是这八年根本什么也没改变啊,成绩、奖杯、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以为妈妈能看到这些就会回来找我,可是她还是在某个角落里对我和爸爸视而不见,我真的好想妈妈”秦安则抽噎着嗓子,说着这八年间她的苦,她知道没有人会同情。

      “你一定会见到的,我也会帮你啊,你千万不能松手,我这就把你拉上来”一种强烈的拉扯感袭来,光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行,她开始痛恨这几天的怠慢,没有好好地锻炼身体。

      “阿染,妈妈不会回来的,我也早就没有生的希望了,没意义了”秦安则知道这样下去温初染的手会断的,她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

      温初染在她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就好像这个决定是她早就有所准备的。

      “秦安则你干什么,我叫你抓紧我,你不能松开,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她的手逐渐松开,人正在缓缓下坠,她急了,如果秦安则没了,拿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打开的门难道又要关上了吗?

      该死,警察怎么还没来!

      “阿染,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还不起”

      她死拽着秦安则的手不放,这力道比方才还要紧,但也快快坚持不住了,“秦安则,我告诉你你休想借此机会抛弃自己的生命,你别忘了摩天轮上你答应我的约定,你要是不好好实现,你可是会变成小猪的”温初染试图用这些话来打消秦安则轻生的想法,同时也是不断安慰自己的忐忑的心,她不想失去秦安则,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秦安则勉强的笑着,眼里暗淡无光,“可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她的能感受得到温初染的力气正在慢慢耗尽,这样就够了,只要自己一个人掉下这万丈深渊,温初染就不会受伤。

      那个时候温初染清楚的看到秦安则是笑着的,好像在告诉自己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秦安则!”

      这嘶声力竭响遍整栋楼,大楼外还能听到阵阵警笛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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