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云山 ...
-
云海心知自己不能贸然行动,那孟钰定是对自己不放心的,所以也就随遇而安,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若不是每日去看言笑的状况都不出门,就这么安静的又住了五日。
那小狗蛋被孟钰派来伺候云海,云海自己一人行动惯了,也并不习惯有人老是跟在身后,狗蛋就天天在云海门口无所事事的抓虫子玩,这年纪的小孩子玩心重,又不敢走太远怕那小白脸喊他,就常常在门口坐着打瞌睡。
“小狗蛋,又在打瞌睡,云神医在不在?孟大哥让我来请他去前厅一趟。”来人是孟钰身边的小厮,名叫柳青芜。
“青芜哥,你行行好,别把我打瞌睡的事告诉我娘,她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这小狗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言笑和他娘,柳青芜笑,“知道了,人在不在?”伸手指了指那屋。
“在在在,天天的也不出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狗蛋说完就去敲门在门口喊,“小白脸神医啊,孟大哥请你过去啊!”
门外的柳青芜和门里面的云海嘴角同时一抽,这个称呼!
这院里进了外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孟钰没多提,只道是救了言笑一命的郎中,只是这常住的王郎中把他夸成了神医,虽然他都没见过这神医什么样,就这样,大家都知道孟钰带回来的是个神医,又救了他们的言笑一命,对他又增多了许多的感激,就是这小狗蛋,他就觉得男人就还是他孟大哥那样的,高高壮壮的,而不该是这皮肤白皙又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就自动的给这云海起了个小白脸的外号。
“小狗蛋啊,小白脸不是这么用的。”
“青芜哥,你是没见过他,等会你就知道了,他就是小白脸。”
准备开门的云海,嘴角又一抽,心道,“是不是该找点药让这孩子闭嘴?”
柳青芜抚着小狗蛋的头,见云海来开门走了出来,心里一愣,他是真的是白啊!他不是游医吗?天天风吹日晒的,怎么会这么白呢?柳青芜自觉自己想多了,随即调整了下自己,“神医有请。”
云海一点头,就迈步走在前面,身后就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你看,我说他是小白脸吧?”
“云神医只是比较白而已,小白脸可不是个好词,以后万不可随便用,那学堂里的秦师傅听见你这么说话,又该罚你抄书了。”
“哎呀,青芜哥,你可不能出卖我啊!以后我定不叫他小白脸了,就叫白脸神医。”
柳青芜失笑,揉了揉小狗蛋的头。
云海无奈的心道,行吧,总比小白脸强。
云海住的地方靠近花园,挺偏僻,那前厅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走过前院绕绕弯弯的走廊,才到所谓的大屋,心想,这大户人家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建这么大做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这些闲钱不能去救点人吗?
前厅很大,主位上坐着两60左右岁的老人,正低头交谈什么,孟钰站在旁边听,不时点点头,下面两侧的几张座位上坐着几位青壮年,有男有女,喝着酒吃着下酒菜,见云海进来,喝酒吃肉的不喝了,说话的不说了,都纷纷起身,就连主位上的两个人也起身了,倒是让云海吃了一惊。
孟钰上前将云海迎了进来,“云公子请上座。”
云海不明所以,就被请在了上座上。刚落座就听主位上右侧的一位老人开口,“听小钰说,神医是四处游历的?”
云海点点头,不明这三堂会审样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那旁边那个老头插嘴说,“听说神医是来找千灵参的?不知神医能否带我一个?老朽在这里住了多年,对这些稀有的药材只听过未见过,想神医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孟钰在旁边扶额叹息,这王郎中对这些草药有浓厚的兴趣,但是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没机会出去见识,现在来了个比自己见识多的同行,自然想多交流些,只是这王郎中也是个话痨,这一开话匣子,怕就止不住了。
孟钰轻咳一声,“秦叔,王叔,云公子怕是还不知道我们请他来的目的,先让我说几句可否?”
两老人摆摆手,示意他说。这两老人虽坐主位上,但对这孟钰还是挺客气的,只听他说,“云公子,这位是秦江逸,是我们这里的学堂的师傅,而这位是王隽,是我们这里的郎中,其他在座的几位,都是我们这里的能人,今天请您来是为了言笑,你救了言笑就是救了我们大家,我们今晚在这里设宴感谢你出手相助,云公子定不要推辞。”
“……”云海一阵无语,饶是他经历过众星捧月般的待遇,那也是他在那村里呆了好几个月救助了很多人才在走的时候有这个待遇的,而且现在自己被这大清早就喝酒吃肉的人架在这里被迫接受大家的好意怎么也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寻常。
众人见他不说话,便七嘴八舌的劝他,这边一句,“神医,我们要感谢你啊!”,那边一句,“不能推辞,不能推辞的。”,都聚在云海身边,七嘴八舌的,貌似不答应就该把他吃了一样。
“兄弟们,别吓坏了云公子。”孟钰和柳青芜适时的把云海从人群中解救出来。
云海心想,这不是进了什么有什么特别信仰的地方了吧?那言笑就是他们的信仰?
“云神医有没有兴趣到寒舍去看看?我近日也得了些草药,但抓不准是不是真是那些,烦请小神医去看看?”那王隽想把他拉走。
“老王头儿,你别跟我抢,那云神医啊,小钰说你四处云游,那肯定见识广博,你来我那学堂给那些小崽子讲讲,可好?”
“秦江逸,什么你都跟我抢!来啊,出去打一架!”
“来来来,谁怕谁!”
狠话还没撂完,两人还真的就动起手来。
这一言不合就开打,也真让云海长了见识。
这边打的不亦乐乎,那本来还围在他身边的人,这会儿全出去看那两人打架了,懂点武艺的还现场解说起来,云海身边这会儿就剩了孟钰和柳青芜。
“云公子见笑了。”
云海点点头,“若无事,我就先……”
“少爷,少爷!小姐不大好,你快去看看吧!”那洛儿一路小跑过来的,现气喘吁吁的。
众人一听此言都住了手,孟钰这会儿也不和云海客气了,拉着云海就往后院去,那王郎中也往后院跑,众人也跟着都往后院去,只是可怜洛儿刚跑来又要跑回去,边跑还边回答云海的提问。
“怎么回事?”
“小姐晕过去了。”
“她下床走动了?”
“没有,除了方便小姐都在床上。”
“你们小姐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还是白粥啊,就是小姐说嘴里太淡了,就让我加了一点点糖。”
“多少糖?”
“就一小勺子,将将能尝出个味道。”
“吃完后,她在干什么?”
“小姐看了会书,说是身上出汗了,让我准备水给小姐沐浴,小姐刚泡了一会儿就觉得胸口不舒服,交待我过来找少爷就昏过去了。”
等洛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云海的眉头都已经快皱出水了。
“云公子,阿笑这是怎么了?”
“先看看再说。”云海脚步没停。
“少爷,小姐她还在……”
洛儿的话没说完,众人就推门进了去,在卧房后面的隔间里看见还在木桶里的言笑。
孟钰一看这情况,伸手阻止了下众人,有探头看见木桶里的脑袋的,就立刻退了出来,仿佛看一眼言笑都像是不敬,转眼房间就剩下了孟钰、洛儿、王隽和云海。
“洛儿,你先去把阿笑扶出来。”
云海这边给孟钰挡在身后都要急疯了,这会儿才没有耐心等那个小丫头把人慢腾腾的拖出来。“孟公子,解毒最不能耽误的就是时间,我看……”
孟钰一把将云海推到了前面,“云公子说的是,我们先下去,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说完孟钰就拉着洛儿离开了小屋,那王隽在旁边插了句,“我这老骨头可没有那力气。”云海皱眉,但也管不了那么多,抄起旁边挂着的衣服,盖在言笑身上,云海伸手打横把她抱了起来,那薄衣遇水立即粘在了言笑身上,言笑的美好身段就这么映入了他的眼帘,但云海就跟看不见一样,将她放在了床上,将她的衣物都扯了下来,随后吩咐,“找人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让人把那木桶里的水换成冷水,越冷越好,再准备一盆热水、烈酒还有空盆子和干净布,快点儿。”
王隽想看看他要干啥,可也不敢耽误,立即开门吩咐下去。
拿到药箱,云海在他那箱子的内匣里找到一小盒子,取出一粒小药丸,掰开言笑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王隽拿起小盒子闻了闻,吃惊的问,“这是……这是……柃木花还有乌蕨制的?”
云海没回答他,就认真的在她身上施针,“王郎中,你帮我把这小刀用烈酒泡上。”
几个女人进进出出,很快把木桶的热水换成了冷水。
云海小心的将言笑的嘴掰开,“别咬了,你忍不住的。”饶是云海也被这言笑下意识的坚强给震撼了,若是没什么意志力,这时候都该自动缠上最近的男人了,他在她身边坐了这么久,她都把嘴唇咬破了也强忍着,看的云海都觉得疼了,只不过他知道,这蛊厉害的就在这儿,不是你能忍就能忍住的。
云海这时候那双温暖的手一碰上言笑,言笑就不自觉得呻吟出声,这一声呻吟出来,后面就挡不住了,顿时整个房间就充斥了□□的声音,王隽都有些顶不住,往后挪了几步,那门外那些男人女人,都是练家子,耳力极好,这会儿在孟钰的瞪视下,纷纷散去了,屋内的云海深吸一口气,将言笑抱起来,刚抱起,言笑那玉臂就缠上了云海的脖颈,身体也不自觉的往云海身上蹭,云海将她放进冷水中,趁她受冷水的刺激,点了下手臂上的穴位,言笑吃痛,放开了云海的脖子,落入冷水中,言笑挣扎的动作和声音都小了些,云海扯下腰带,将言笑的双腿和左手一起绑了起来,在木桶边坐下。
“王郎中,把刀给我。”
王隽迅速将刀递过去。
云海拿起小刀,手稳稳的在言笑的手腕处划了一道,红里透着紫黑的血缓缓的流了出来,又拿起小刀,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了一下,将他的伤口对着她的伤口贴在一起,迅速交待王隽,“把我的手和她的手绑在一起,我晕我自己的血,等会我可能会昏过去一会儿,你看着,如果这流下来的血不再紫黑了,你就把我泼醒。”云海这会强忍着恶心交待,冷汗已将他的长衫浸湿了,他拉过那空盆子放到两人手底下,靠着木桶昏了过去。
王隽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还透着一点甜腻的味道,觉得自己血气都有些翻涌,迅速将这所有窗户都打了开,然后回来专注的看着两人流下来的血液,这时候王隽不知道该忧心还是疑惑了,那盒中的药丸是稀世的解毒珍品,是那已故的圣手研制的,就算是剧毒,用它也能续上一日的命,这年轻人怎么会有?还有这解毒的方式,自己都没听过,他自问这么多年钻研医术,不至于连听都没听过这种方法。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一盏茶时间里,言笑的呻吟声和动作越来越小,直到这血变了彻底的红才停下,王隽赶紧将两人的手解开,紧急处理过后,将云海泼醒。
云海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他压了压还在的恶心感,扶着木桶起身,甩了甩头,赶走了些眩晕感,伸手将言笑从水里抱了出来,将她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瘫坐在床边,背靠着床边休息了下,伸手搭上了言笑的脉。
“王郎中,麻烦你让孟公子找人去煎药,他那里有药方,让洛儿来帮她小姐换身衣服,千万别感了风寒,你再帮我开一副安神的,我用,那盆里的血帮我留下,有用。”说完慢慢的扶着床沿起身,踉跄的往外走去。
王隽见他要倒,伸手扶住了他,顺便把云海交待的事交待了下去,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