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心软了》如小暖

140、对不起

　　秦沐澜手心猛的收紧，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不受控制的冲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不是说好了在仙灵岛等我回来的吗，你怎么落下我先走啦。”纪晚秋见座上的没说话，他抿了抿唇，故作轻松的先开了口。
　　“虽然我此程没有找到枯木逢春，不过也不算是白去一场，我在那山上遇到一位高人，他赠予我一粒灵药，可以暂时压制你身上的蛊毒，之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寻找解药……”纪晚秋笨拙着模仿着以前两人相处的聊天方式，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保管的完好无损的木盒，捧在手里，向前递了递。
　　秦沐澜看着那人小心翼翼，近似于讨好的态度，像是被刺痛了双眼，他微微侧脸，闭上了眼。
　　他的这个反应，让纪晚秋眼中的期望一下子落空，捧着木盒的指尖一点点蜷缩，泛着青白。
　　从进来的第一眼，看到秦沐澜眼中复杂的情绪，他大抵就猜到了，传言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无头无脑的乱说一通是为了什么，只是在不经过大脑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因为他潜意识的认为，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不过在看到魔头渐冷的眼神，和抵触的神情时纪晚秋有点说不下去。
　　可当他目光垂落在手指上的玉戒时，眼神停顿几秒，再抬头，他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一如平常的模样：“这个戒指不知道怎么了，在苍茫山上突然就没有反应了，我给你传了好多话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不过没看到也没关系，我在那上面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我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秦沐澜终于听不下去，他猛的一拍桌子，吼道：“够了！”
　　纪晚秋垂下了眸，没再说话。
　　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他突然想要逃避，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一阵苦笑，是自己执意要来的，是自己想寻求一个真相，现在又想临阵脱逃，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一个举止不定的废物了？
　　秦沐澜并没有给他这个逃避的机会。
　　高高在上的魔头，露出一抹嗤笑，语气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本尊闲来无事陪你玩上了那么几个月，就真当我爱上你了？”
　　“呵，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笑。”
　　尽管纪晚秋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当这些话被秦沐澜用这些语气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犹如被利剑戳开，挑了个洞那样疼，血流不止。
　　空气一时间的静默。
　　纪晚秋低着头，嘴巴张了又合，半响都没再说话。
　　良久，久到他感觉血液已经凝固，才哑声的开口，“为什么？”
　　再抬头眼已泛着血红。
　　“为什么？这是一个好问题啊，不过该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秦沐澜冷冷的反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纪晚秋执拗道，尽管如此，他还是心存一丝的希望，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倘若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只要魔头说出来，自己便会信。
　　不论对错。
　　不论是非。
　　只要他说，自己便会站在他的角度来想…
　　纪晚秋自暴自弃的想。
　　殊不知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祈求。
　　祈求秦沐澜能说出一丝，这样做的缘由，或者是苦衷。
　　如若说纪晚秋的心里被搅了个窟窿，那么秦沐澜心里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再无完好。
　　眼下这种场景，他已经在心里描述过无数遍，却还是一次比一次疼。
　　从纪晚秋出发去苍茫山时，他就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快的让他招架不住。
　　尽管这些话已在心中想了千万遍，可真当要说出来时，却又像生吞刀片。
　　“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本尊今天就亲口告诉你。”
　　秦沐澜走下台阶，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想知道什么？”
　　“是当初本尊放了你，为了潜进宗门，还是故意让你放出毕方，复又陷害给你？亦或者是算好了你会被赶出宗门，一步一步算计接近你？”
　　“还是说你想知道，本尊是如何玩弄你，玩弄你的感情的，嗯？”
　　秦沐澜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低头，平视着纪晚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砸下来，打的纪晚秋猝不及防，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又堪堪稳住了身形。
　　秦沐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戳在他的肺腑，他浑浑噩噩的思考，从头到尾所有的经历一幕幕在他脑中播放。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赫然抬眸，不敢置信，“毕方…永风门…当初是你指使的？”
　　还没等秦沐澜回答，他就开始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当初分明说过不是你…不会的，不会的……”
　　秦沐澜猛的攥住了他的下颚，强迫纪晚秋直视着自己，“是我，全部都是我指使的，不光是永风门，接连被灭的浣溪宗 天洐门，以及前段时间的剑兰宗，全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手笔。”
　　“不光是这些，所以的宗门，以及皓月宗，全部都逃不掉，我会一点一点把他们都杀光。”
　　秦沐澜眼中漏着狠气，他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做这一切为什么吗？那我便告诉你，我没有任何的苦衷，你也别幻想着我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坏，阴狠，恶毒，我骨子里的魔性告诉我，只要魔域存在一天，就决不会有宗门的立足之日！只要我秦沐澜还活着，我就会杀尽天下所有的宗门人！”
　　纪晚秋指尖已深深陷入肉里，此刻正啪嗒啪嗒的滴着血，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戒指呢，这个戒指也是假的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眼中却早已血色尽失。
　　“对，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毫无征兆，他得到了回答。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以为犯了错，其实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以为的救命之恩，殊不知是人家早已的计划。
　　就连他以为的情爱，也不过是人家不当真的玩弄。
　　纪晚秋啊纪晚秋，你自诩的明辨是非，可却是眼内无珠，识人不清。
　　你真是可笑极了。
　　一滴清泪毫无征兆的滴落在秦沐澜的手背上，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猛的收回了手，却因为动作之大，打到了纪晚秋手中的木盒。
　　“啪”的一声，木盒滚落到了地上，盒口被摔开，一颗灵药从里面滚了出来。
　　纪晚秋冷眼旁观，他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灵药遇到空气后，上面浅淡的金色开始渐渐消散，直至没有，变为黑色。
　　就如此刻他已经绝望到无力的心一般。
　　秦沐澜背着手，狠狠摩擦那泪滴落的位置，可不论怎么擦，那滴泪的温度丝毫没有变淡，灼烧着他的皮肉。
　　他实在想不明白，如今在这里互相折磨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的，错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咬着牙全说了，这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如若再继续这么耗着，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的住，装不装的来，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知道，他快要装不下去了，从那滴泪落在自己手上的那一瞬，他就想要缴械投降了。
　　纪哥哥哭了，被自己弄哭了…
　　分明自己是最看不得他哭的，秦沐澜背在身后的手开始痉挛。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压着声音叫人，“来人！”
　　只一瞬，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乘风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行礼，“尊上有何吩咐。”
　　“纪公子可是我魔域的贵客，把他带下去好生伺候。”他呼了一口气，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你要囚禁我？”纪晚秋冷声问，看他的眼神如寒冰一般。
　　秦沐澜根本受不住纪晚秋的这种目光，他并没有看他，“严加看管，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得放人，否则格杀勿论！”
　　“是。”乘风道。
　　接着伸出了走，示意道：“纪公子，请吧。”
　　“秦沐澜，我还是小看了你，你一如既往的让我感到恶心。”临走时，纪晚秋冷冷道。
　　秦沐澜呼吸一窒，闭上了眼，没再说话。
　　他苦涩的想，这不就是自己的目的吗？
　　尽管这句话刺的他差点不能呼吸。
　　直到脚步声渐远，直到大殿上已空无一人。
　　秦沐澜狠狠一拳砸到了墙壁上，手背上青筋鼓起，从手腕一路延伸手臂再到额头，青筋爆破，体内的毒素开始翻天覆地的翻滚，搅的他只想一掌了结了自己。
　　他压抑的低吼出声，目赤欲裂。
　　最终滑落在地，双手虚虚抱头，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滚烫的泪从眼眶中滑落。
　　纪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