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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枯木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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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后槽牙,露出了一抹不怎么为意的笑,“别这样看着我,纪哥哥。”
“我真不记得下蛊之人是谁了,只记得当初被人拍了一掌,之后便发了高烧,好多事都给忘了。”
秦沐澜如是说,他不会告诉纪晚秋给我下蛊的人就是你的宗主,也根本就没有打算解身上这蛊。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算是杀了母蛊也根本无用,告诉纪晚秋只会徒增烦恼。
什么?
纪晚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手心不自觉的攥紧。
忘记了?为什么会忘,这是性命关天的事情啊。
纪晚秋急了,心里没由来的又升起一股怒气。
为什么秦沐澜还在笑着说,仿佛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是了,从到仙灵岛魔头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始终对这件事不以为意。
仿佛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他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吗?
他抿了抿唇,赫然已经生气的样子,冷下了脸,彻底不再去看秦沐澜。
只是问向灵云,“可还有其它办法吗?”
灵云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自己身后的书架上翻找,最终抽出一副画来。
此物与她画的其它画不同,金线缠绕,纸张有些老旧,但却又保留的很好,没有一丝皱褶。
灵云把它放到了桌上,接着小心翼翼的解开了金线,她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仙灵岛的创始者也就是我们的祖先,他最初是一位游离四海的散医,因医术高超,被多数人追捧,人人见到都尊称为一句医仙,后来直到年迈,不想自己一身的医术失传,他这才创立了仙灵岛。”
“他云游四海见多识广,留下的书籍里有记载过一味神药,相传此药一根同生两支,一支为花,一支为叶,形状各异,功效不同。
为花那株可治世间一切伤痛,当即服用当即见效,就算是没了心脏的死人,它也能瞬间为你建造心脏,活蹦乱跳。
而为叶那株则可解世间一切巫蛊之术,毒药砒霜,就算是死了它也能把你从黑白无常哪里拉回来。”
画轴被完全拉开。
纪晚秋瞳孔猛的一缩,眼前这幅画他见过,就是前两日在图书阁看到的那株药草!
当时便觉得眼熟,而今又重新出现在眼帘,纪晚秋终于发现当初的那抹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那朵花他见过,在婉莹的手腕上就有这么一朵一模一样的花。
而那是婉莹从小便有的胎记!
怎么会这么巧合?
“此药何名?”纪晚秋嗓音有些干涩。
“此药先祖曾称他它为,枯木逢春。”也意味着生命垂危的人遇到此灵药,便是重新获得了生机。
“不过,此灵药只在传闻中出现过,曾记载世间仅有两株,一株早在百年前被一位隐世高手获取,而另一株这么多年来却毫无踪迹。”灵云的语气很轻,说出来的话却及其沉重。
把纪晚秋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砸的粉碎。
婉莹的胎记应当是巧合,或者是自己记错了,这个暂且不论。
可这灵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踪迹,要如何去寻?这世间广阔,根本无处可找。
就算他几年后找到,魔头的身体能撑的了这么久吗?
“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如何?麻烦岛主如实相告。”纪晚秋开口问。
灵云张了张嘴,正有待回答。一个深沉的声音却在她脑海中响起,“和他说,我再活个两三年没有问题。”
灵云一顿,下意识看了秦沐澜一眼,这个人居然强行打通了她的意念来进行通灵。
只见后者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端倪。
灵云只好装作无事,只是在脑海中回复,“秦公子,以您目前的蛊毒蔓延速度来看,情况好的话可能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情况不好的话恐怕连两个月……”
灵云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了,意思是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秦沐澜眼底神色暗涌翻滚,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嘲讽,竟只有短短九十天可活了,还真是可笑。
可笑他居然觉得不够,还想再奢望一点光阴,可笑他明明刚和纪晚秋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种时光,可笑他大仇还未得报,可笑的是这时间不等人………
心脏骤然一疼,他扭头看了纪晚秋一眼,眸中情绪万千,最终化为乌有。
不过,也够了。
秦沐澜陡然收紧了指尖,神色又归为了平静,仿佛不以为意。
“没事,我不想让他担心。”
“按我说的告诉他。”
尽然如此,灵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听她开口,“纪公子不必担忧,以秦公子目前的情况来看,两年内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危险。”
听到这,纪晚秋这才松了一口气,意思是他们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寻药,时间还能来的及。
“我明白了。多谢。”
“纪公子放心好了,我给秦公子开副药先稳定着体内的毒素,另外这几天我会多翻看些祖先留下的书籍,尽快帮你们找出灵药的下落。”灵云道,医者父母心,她也希望能够帮助到这两位公子。
“有劳了。”纪晚秋诚恳的道谢。
从屋内出来,回去的路上,纪晚秋便一直板着张脸,丝毫没有施舍身边人半分眼神。
他还在生气,气秦沐澜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秦沐澜当然也看出来了,却没有任何办法,他总不能和纪晚秋实话实说。
但只要一想到,纪晚秋所说的“不隐瞒,不欺骗”心脏都会一缩一缩的疼。
对不起,纪哥哥,我还是没有做到,还是隐瞒,欺骗了你。
指尖被人碰了碰,接着温热的大手便牵住了他,秦沐澜笑眯眯的朝他靠来,指尖在他手心里抓了抓,旧事重提着说,“小猫,你刚刚在屋里挠我干嘛?”
纪晚秋扭了扭头,心想,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搭理你,没用。
只不过耳垂悄悄红了起来。
自己才没有挠他,只不过是想让他赶紧回话而已。
见纪晚秋没回搭理自己,秦沐澜反而得寸进尺,他整个人都贴在了纪晚秋的身上,“不是吧,挠了人就不负责,怎么会有这样的小猫。”
谁是小猫啊!魔头就是故意的!
纪晚秋心里怒气冲冲,面上还是显山不露水,他抽回了手,及其小声的说了一句,“谁是小猫,我才没有挠你。”
秦沐澜听到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抓住了那只他好不容易才暖热的手,凑到纪晚秋耳边轻声说,“就是你呀,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