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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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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隔壁包间猛的响起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嘈杂的音乐里都盖不住。
他们包间正在隔壁,施爻说:“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杨哥?”
说着,他推开女伴跑了出去,那边没动静了,几分钟后施爻又在前面推门而入,杨晁紧随其后,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拖着一个衣缕褴衫的女人。
“都在啊。”杨晁扫了一圈,然后冷漠的看向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请你们看场大戏。”
他笑的癫狂又疯魔的,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女人狠狠一踹,女人被踹跪在地上,头狠狠往地上一砸。
杨晁压着她的有,在她耳边说:“你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地上被染上血渍,女人凄厉的惨叫一声,她头晕眼花,额头上血流如注,顺着脸颊滴在地上,甚是骇人,她已经哭不出声了,哑着嗓子苦苦哀求男人放过她。
“哈哈哈!!!”杨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疯狂的笑了起来。
笑声持续了三分钟,他眼角都笑出泪花了,伸手抹掉,指着她冲着一旁看戏的众人说:“笑死我了,这婊子竟然还有脸求老子放过她。”
众人很是配合的笑了几声,江允始终没有抬眼,指尖在杯壁轻点。
孟君怡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她吓的脸色惨白,楚楚可怜的冲说:“江允。”
江允不屑的勾唇:“怕了?怕了就滚。”
孟君怡脸白的和那个女人有的一拼了,见江允动怒她不敢再说话。
抽打声还在继续,女人被保镖压着任杨晁对她毒打。
“道歉啊,我让你他妈给我道歉!!”
过了会,终有有人劝阻道:“杨哥,差不多得了,再打人就死了。”
杨晁这才堪堪停手,不解气的又踹了一脚,对保镖说:“把这贱女人送回去,老子留着慢、慢、玩。”
保镖粗暴的扯住女人的肩膀,她哭的撕心裂肺,泪与血混杂着,摇头喊着放过我。
她后悔了,在看到杨晁面对苏瑶瑶冰冷的尸体那种绝望的眼神时,她就后悔了。
苏瑶瑶死了,被人活活打死的,是她亲手把她推过去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本以为他会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自己一个痛快,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疯。
杨晁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拭指尖的血渍,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屋里一个人问:“杨少,你准备折磨她多久,直接往牢里一扔得了呗。”
杨晁盯着那摊血冷嗤一声:“我这里她还欠着90个头没还完呢,一道伤口一个头一句道歉,瑶瑶身上一共116道伤口,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老子亲子送她一程。”
那人撇了撇嘴,以前没觉得杨少这个人有多爱苏瑶瑶,没想到人死了,他直接跟着疯掉了,眼下明摆着要跟宁知同归于尽。
原来人动情了也会不自知吗?
江允放下酒杯,起身,孟君怡大着胆子拉住了江允的手腕,楚楚可怜的仰头问:“你去哪?”
言下之意不带我吗?江允甩开她的手,对屋里随便一个人说:“她喝醉了,你们谁有空给她送回家。”
孟君怡心如死灰,她确实醉了,酒的度数很高,头很晕,但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话落,他在一群人戏谑的目光下离开了包间。
路过那摊血迹的时候,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
果然疯子的身边都是疯子。
……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的周老板亲自把他送了出去,给他打开车门说:“江少慢走,下次再来。”
跑车发动,留给了周老板一脸的尾气,周老板呛咳了两声,拂了拂面前的尘土:“真是个祖宗。”
江允驶着车停到了二十公里在的衡山别墅。
他胳膊肘撑在床边,屋内灯火通明,有阵阵香气从里面飘出来,指尖摩挲着下巴,笑了声从车上下来。
他输入了密码,推开门,一个佣人端着一盘橙子从他面前路过,转头看见他,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身子盘子落地。
江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佣人忙跑进餐厅去找夫人。
“夫人,二少爷少来了。”
她说的很急很慌,江允紧跟在她后面,听到了餐厅里发出来咯吱咯吱的笑声。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江允说:“呦!这干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说出来给我听听呗。”
蒋蓝倏的变脸,原本喜笑盈盈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黑如锅底的脸色。
江允此刻真的像给她鼓个掌,这变脸的速度可以去申请个吉尼斯了,说不定还能拿个吉尼斯变脸速度第一人的荣誉。
“蒋女士,怎么,不愿意说给我听啊,那不如说说你那好儿子傅俞清的下落吧。”
蒋蓝脸青了又黑,黑了又紫,变幻莫测,她迅速走到江允面前,抬手就要挥下。
江允一把攥住。
蒋蓝瞪着他,嘶声力竭的吼:“你究竟想对你哥哥做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死?
江允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够了,他说:“哥哥?他也配,你想我死,可我就是死不了怎么办?”
蒋蓝不止一次想要弄死他,十四岁那年她把自己丢给了人贩子,拐到了黑市去卖,后来被人挑中带走,过了一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踏着血路,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来,只为,复仇。
蒋蓝目光闪躲,气势弱了下来:“他是……你哥哥,你不能伤害他。”
江允真是要被她给笑死了:“他爸是傅恒,我爸是江潭林,你说……他是我哥哥?”
说来可笑,这个他所谓的母亲蒋蓝在和他父亲结婚前和别人还有一个儿子,比他大两岁。
可笑的是他那个父亲眼巴巴的为了这个女人送死,这个女人转脸就去找了老相好。
女人是这个世上他最不需要的东西,他有人多女朋友,她们无一不在证实他的正确,他这辈子都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被女人绊住脚。
嘲讽的声音压在她的身上,蒋蓝哭了出来:“还不够吗?傅恒已经被你弄进去了,还不够吗?你还要把俞清怎么样?”
她学聪明了,这次没有说是他哥哥,他就是个魔鬼,所有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他都一一报复回来,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江允面无表情的说:“本来没注意道他的,可他给我找不痛快了,你说我这么呲牙必报,怎么能忍啊。”
蒋蓝眼里充满了期望,她抬头哽咽着说:“我会管教好他的,不会再让他碍着你的眼,我会带着他离你远远的,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江允故作思考了一下,蒋蓝燃起了希望,可下一秒给她的却是绝望,她听见他说:“可是怎么办,已经晚了,你们谁也别想走了。”
说完江允转身就要离开,蒋蓝想要扑过去打他,被身边的佣人拦住,示意她别跟他作对了,没有好下场的。
给她们找了不痛快,江允心里是舒畅了不少,听着身后声嘶力竭的怒骂声毫不动容。
“江允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早知道你生出来我就该掐死你,你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你那些祖宗是怎么死的,我等着,等着你总有一天跟他们一样万劫不复,哈哈哈……万劫不复。”
……
南槿好几天没有见到她同桌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学上的这么随意的。
周四,他们班又来了一个转校生,听说是隔壁八中转过来的。
女生叫宋祎宁,成绩不错,长相很清冷,祁樱总觉得从她身上看出了种沧桑感。
她也住宿,被分到了南槿她们宿舍,南槿觉得自己遇到同类了,她也不太爱说话,宿舍里的气氛全由楚安颜带动。
当晚,她看到宋祎宁呆呆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发呆,她去接水时不小心看到了,手机里是一个男生的照片,长得挺帅,痞痞的感觉。
周五下午,上的是南槿最不喜欢的体育课,大热天的还要跑步,一身臭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烈日灼心,南槿坐在阴凉处乘凉,撇头,篮球场上江允和一群她不认识的人在打篮球。
少年在骄阳下暴晒,汗水浸湿了发丝,顺着脸颊滴落,他的肤色很白,是那种很有辨识度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对比之下,和他打球的其他人就略显黯淡。
一瞬间,她觉得她和他的视线撞上了,顷刻移开目光,捏了捏手中的冰水。
楚安颜跑过来对她说:“我们回教室吧,太热了。”
南槿应了声好,跟着她一起走,路过江允他们打篮球的地方时,一个圆形球状物猛的从她面前弹过,砸在了树上。
南槿瞪着罪魁祸首,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江允走到她面前,说了句:“偷看哥哥打球啊。”
南槿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不卑不亢的说了句:“没有偷看。”
江允笑了下,坏意显露:“小东西,见到你同桌不知道打声招呼吗?”
南槿抬头看着他,这个人真的莫名奇妙,他是皇上还是太子啊,见了面还得打招呼。
不见她说话,江允说:“哑吧了?以后见到我要喊哥哥好知道吗?”
南槿怒气盛然,眼里火光明显,她伸手推开挡着她路的身体,骂了句:“神经病啊。”
楚安颜徒然愣了愣,对江允说了句对不起,慌忙跟上南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的时候,后者勾起唇角笑了笑,妈的,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可爱了。
施爻是个聪明人,一模一样的笑容,显然那晚他也是在笑这个女孩。
施爻走过来说:“你同桌?”
江允点头。
施爻又说:“挺漂亮的。”
江允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她跟我们不一样。”
言下之意别打她的主意,施爻笑意更浓了,他捡起篮球,抬手一挥,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的砸进篮球框。
施爻捡起地上的水瓶,说:“玩够了,我回学校了。”
……
回教室的路上,楚安颜问她不怕吗?
南槿说:“为什么要怕?”
楚安颜:“他很凶,还会打女生。”
南槿眸子沉了沉,睫毛在阳光下盖住一片隐形,她的声音很清冷:“既然怎么样都是死,与其卑微的求饶,不如慷慨的赴死。”这是她父亲教她的。
楚安颜有些没听懂,但她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南槿正坐在座位上做着试卷,忽然,耳畔落过一片阴影。
江允坐在她旁边,他头发湿了个七分,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一如既往的没穿校服。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活力无限的,班里很多男生在运动过后身上总有一个汗臭味,然而在江允的身上,南槿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反而有种薄荷的清香味,像是自带的。
他指尖捻着多桂花,是从她肩头取下来的,他把桂花放在鼻息深深嗅了一口:“真香。”
也不知道在说谁,南槿心里骂了句神经病,做题。
谁知江允冷不丁的说了句:“又在骂我了。”
南槿想说你学过读心术吧,她侧头:“你那只耳朵听到了?”
江允指尖点了点胸口:“心里听到了。”
南槿翻了个白眼,真是病的不轻:“江同学,我希望我们之间和谐相处。”
江允笑了,他弯起眸子,胸膛震颤:“怎么和谐相处?”
南槿想说你做个人就好,当然她不能这么说:“别跟我说话就行。”
江允唇边的笑意瞬间敛尽,南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
她听见他用冷冷的语气笃定的说:“你讨厌我。”
南槿:“没有。”
江允冷笑,口是心非,她和那些人一样,自命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