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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楼开局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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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饭过后是午休时间,单芙原本没有这个习惯的,来到这里后也养成了午休习惯,没办法,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小说漫画,不睡觉还能干啥,就连出门逛街都不行。
记忆里上次出门,还是去年元宵节,薛妈妈让几个龟奴带着她们几个出去的,脸上 都带着面纱,只是在街上溜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就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小秋正从门缝里喊她,她看了一眼旁边睡熟的绿柳,掀开被子下床。
“什么事?”
“薛妈妈叫你过去。”
单芙疑惑,薛妈妈只有在受到其他青楼的刺/激的时候才过来找她们,鼓励她们好好学习,打败清阳院,夺回花魁宝座,怎么今天单独叫她一个人呢。
没错,去年的花魁宝座花落清阳院,对此薛妈妈很是气恼,每每想起来就过来“鼓励”她们一番。
“你知道薛妈妈叫我什么事吗?”出了门,单芙小声的问小秋。
这会儿楼里还没有正式开门做生意,春融院是大店,只做下午和晚上的生意,做白天生意的,是那些次一些的勾栏瓦舍,但凡是有些银子的,都不喜欢去那地方,那里都是为了银子什么都不在乎的,有病也瞒着。
也还有一些客人是昨天晚上就宿在这儿的,虽说她们这里声音大一些那边也听不见,但单芙还是怕吵到正在午休的其他人。
“我也不知道。”小秋同样小声的回到,“不过我看薛妈妈挺高兴的,刚刚还给了我一荷包的花生。”
“那就好。”她还以为昨天和容儿吵嘴的事情传到薛妈妈那里,薛妈妈准备让她去接客,可是吓死她了。
这么想着,捏了捏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希望薛妈妈今天心情好,最好是高兴的赏给自己一大堆吃的,啊哈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你笑什么,这荷包是我自己绣的,不可能给你的。”小秋抱紧怀里的荷包,这次荷包不是上次的小荷包了,她用自己蹩脚的绣技缝了一个大了两倍不止的荷包,还在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草。
这不是骂人,就是一种植物——草,因为她觉得这个是最好绣,最没有技术含量的。
其实青楼的姑娘完全没有必要学这个,这个是为了给家人缝补或者是做衣服绣花用的,青楼里只有妓/女,没有家人,春融院也是专门养了十几个绣娘,和有名的绣馆也是关系颇深的,毕竟做这一行的,也要紧跟时尚潮流。
但是薛妈妈还是请了一个绣娘,专门教她们绣花,连带这小秋也学了两手,这是小秋独有的,其他的小丫鬟可没有这个待遇,让单芙不禁感叹傻人有傻福。
不过看这草的情况,可能是被狗啃过的,参差不齐还粗细不同,缝的技法也不对,除了用了绿线能看出来是植物之外,其他的全靠猜。
“你就是送给我我——哎呀那我肯定是高兴死了,这个荷包真好看,小草长的可真精神。”单芙磨了磨额头的冷汗,幸好幸好,话给收回来了,要不然这一大兜子的花生她是别想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绣的。”小秋对荷包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可是她亲手缝的,没想到单芙也是很有眼光的,想到这里,从荷包里面捏出一个小花生,放在单芙面前;“桃红姐,这个给你了。”
单芙看着这个是真的小的花生,嘴角颤抖,接过来放在手心,小花生是真的小,她都怕握手的时候从手缝里漏了出去。
“小秋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会说话可以多说几句。”
“……”
穿过走廊,就是前院了,薛妈妈旁边的小丫鬟让她等一会儿,薛妈妈被一个留宿的客人给绊住了。
这个地方她来过,每次偷溜过来她都是和小秋一起从旁边绕过来的,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次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过来。
房间外面就是外院了,来的客人也都是在楼上楼下,不会去后院的,此刻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单芙有些坐立不安。
“小夏姐,再过一会儿柳师傅就要上课了,妈妈怎么还不过来。”单芙小声问道。
“别急,妈妈估计被三楼的大官人叫去了,你们就安静的等着,柳师傅那边我差人过去说一声。”小夏又叫了一个龟奴进来,上了一壶热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单芙隐隐觉得小夏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又有些说不上来。
“好的,谢谢小夏姐。”单芙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喝水,但别人给你倒茶,你一口不喝,好像也很不礼貌。
小秋是个没心没肺的,不仅已经喝完了一杯水,还自己又倒了一杯,扒开硕大的荷包,捏了几个花生出来,吃一个花生,喝一口水,乐呵呵的。
单芙怀疑小秋是来度假的,她有证据。
“嘭!!”巨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引发出一阵骚动,接着,传来薛妈妈隐隐约约的声音。
“这是发生了什么?!”小秋捏着一粒花生,愣愣道。
“没什么,小事情,薛妈妈会处理好的。”小夏很淡定,从小秋的荷包里顺了一小把花生,小秋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又倒了一杯水。
这已经是第三杯水了,希望小秋有一个和柳师傅那样坚强庞大的膀胱,一会能忍住不去茅房。
也幸好这杯子不大,一杯水也就两口,真渴的人肯定要提着茶壶喝水。
小秋心疼的看着小夏抓了一把又一把,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将荷包封了起来,挂在腰上。
外面时传来薛妈妈赔笑的声音,这仿佛不是那个看起来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薛妈妈,而是换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又等了约半小时,等来了面带疲惫的薛妈妈。
“遇见了些事,耽搁了。”薛妈妈端起小夏提前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净,冲淡了脸上的疲惫,对单芙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让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我知道柳师傅收你为徒了,这是你的造化,你跟着柳师傅好好学,柳如玉这个人,一身的本事,想当年,她能当上花魁,我们也是大为意外,若不是那个男人……害,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只要知道你好好学就行了,把你师傅掏空,以后,我这楼都给你。”
前面的听着还好,单芙还想着柳师傅原名叫柳如玉,很好听的名字,结果就被最后一句来个暴击。
“给,给我?”是字面上面的意思吗?她怎么听不明白。
单芙的惊吓和询问愉悦了薛妈妈,她开怀大笑,然后解释道:“我无儿无女,这店不给你们,给谁?给小秋呀。”
小秋正掏出一粒花生悄咪/咪的剥壳,听见后吓得花生都掉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也不要。”
“给你你也拿不了,你这性格,不适合干我这行。”薛妈妈脸上露出遗憾。
单芙有些奇怪,难道薛妈妈真的有打算过将春融院给小秋
为什么?
心里都是问号,面上也没露出来,只是笑着看小秋摇头。
人心复杂,这短短两个月里,单芙已经学会了在什么人面前,控制住自己的真正情绪。
在这人命可以贩卖的时代,因为说错话而没了性命的人,简直不要太少。
“我四十多了,也快要退下来了,这院子应该给你师傅的,你师父不太感兴趣,这才留下了花师傅,不过这些和你们这些小丫头没多大关系,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万事还有高个子的顶着。”说完,就让小夏带着两个人出去了。
怪不得两位师傅在楼里的地位不低,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不知为何,单芙总觉得薛妈妈的话有些不对劲,这可不像一个爱财之人说出来的话。
总感觉,仿佛要有大事发生。
“桃红姐,你怎么又偷我花生。”小秋捏住单芙正要犯罪的手,一脸严肃的质问。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叫借。”单芙下意识说出这一番话,说出来连自己都愣住了。
她脸皮什么时候有这么厚了,通过小秋实现花生自由指日可待啊。
“柳师傅说了,不问自取是为偷,人赃并获,我都看见啦,而且你又不是读书人,你又不能考科举。”
“谁?谁看见啦?你叫他出来我好跟他当面对峙,而且我虽然不考科举,但是我认字啊,认字就会读书,那我就是读书人。”单芙故意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小秋的脸色。
“不考科举,就不是读书人。”小秋对单芙的厚脸皮也无奈了。
“会认字能读书,就是读书人。”
“你不是你不是。”
“我就是我就是。”
单芙成功的激怒小秋后跑路,小秋跺跺脚也跟着跑了过去,两人最终在柳师傅到的前一秒到达洽春苑,一个站在外面,一个进去坐在座位上。
今天的柳师傅来的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