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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青楼开局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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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如此!?”沈妈妈坐在窗户边,看外面官兵来来往往,桌子上摆了两壶酒,已经空了一瓶,旁边还有一个暖酒炉。
“当真,和当初绿衣的情况差不多,这两个小丫头身上的血腥味就没下去过,脸色非常差,身子怕是耗的差不多了。”刘管事缓缓道。
沈妈妈的依然淡定的倒了杯酒,放在酒炉上,拿过旁边已经热好的烫酒喝了下去。
“能不能活,也是她们两个的命,既然……”沈妈妈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冷厉道,“带人去搜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应该的东西,让刘大夫……”刘大夫已经不在城西,在城东的老家,若差人去找,来回天黑了不说,大冬天的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来。
“算了,搜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就轰出去吧,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早知道就晚点灌药了。”不过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办法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反正也就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虽说长的不错,但长的不错的多了,等国家稳定了,卖儿卖女的还少?反正养了也没两天,死了也不亏,就当浪费点粮食了。
“当初负责灌药的是谁?确定都喝下去了吗。”
“是小宗去送的。”管事妈妈轻声说道,“回来的时候说两个小丫头喝的舌头都是黑的,药也喝的一滴不剩,还去厨房要了果子,这才喝下的,我去厨房问了,那俩丫头还以为是好药,到处炫耀,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们两个喝药了。”
“你办事,我放心,刘管事,你去安排吧。”沈妈妈摆摆手,继续倒酒。
“是。”刘管事转身,叫了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向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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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芙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饱腹的感觉太好了,她觉得自己能抬起一头牛。
柳绿正端坐在桌前,那表情,和面前的茶壶有深仇大恨一般,紧皱眉头,两手托腮,仿佛脑海里正在思考如何快递速的消灭敌人。
其实心里在担心中午的行为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会不会被沈妈妈发现什么,会不会逃不出去,一辈子留在这烟花柳巷。
“唉!”柳绿叹气,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叹什么气,放心吧,我的计……”正想说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单芙敏锐的听见奇怪的声音。
女人走路步子小,声音不大,这后院一院子的女人,别想听见什么大动静,男人就不一样了,个高身长,步子重,走路带风,特别是楼里的龟奴,干活讲究的那是一个勤快麻利,且时长躲避来这里寻欢醉酒的客人,身形绝对是溜溜的,外面的声音就像是男人的脚步声,沉重,声闷,而且,是好几个人。
单芙不打滚了,连忙翻身盖上被子,嘴里还不忘记喊柳绿。
“快过来,沈妈妈带人来了。”柳绿闻言,也赶紧拖鞋钻进被子里,等两人躺好,门也应声开了。
单芙心道,果然,来了好几个男人,穿着一身短袄,这他妈来的是院门口看门的,又高又壮,浑身肌肉看着就让人生出一股无力感,站在刘管事后面,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本以为来的会是沈妈妈,没想到进来的是刘管事。
“给我搜。”刘管事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让人在房中搜索起来。
不大的地方,一眼能看全,能搜的除了两个破旧的箱笼也没有其他地方了,但几人愣是连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摸了个遍,显然是业务熟练。
“刘管事……”单芙起身叫了一身,正准备张口,一阵咳嗽从喉咙涌了出来,同时带出的还有一口血。
血喷洒在枕头上,被子上,还有柳绿的脸上,单芙如同没了力气般,躺了回去,献血从嘴角流下。
如此,单芙还在咳咳的咳个不停,身上的被子红了一片,咳了半天才止住。
柳绿已经愣住了,没料到单芙会咳血,想到现在的情况,瞬间明白了,给单芙顺背之后假装要下去倒水,脚一挨地就软了下去,一屁/股坐倒在地。
“柳绿,咳,你没事吧。”单芙起身要去扶柳绿,想到现在的情况及后果,身体又无力又倒了回去。
“我没事。”柳绿转头看向刘管事,“不知管事的过来有何事,我们姐妹从不惹事,干活也用心,不知是哪里惹怒了管事?”
单芙很意外,本以为小白兔的柳绿,竟然展现出大灰狼咄咄逼人的气势,若不是小脸蜡黄,眼圈乌青,看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你们来楼里一直安安分分,的确没惹过什么事。”刘管事也不寒暄,看见没搜出什么东西,便张口说了一套说辞,“但是你们病了,病了就要治,我让人帮你们收拾收拾东西,送你们去大夫那治病去。”
“您这可不像是送我们去看大夫的样子。”单芙‘虚弱’的开口。
“我说是就是,动手。”
刘管事做了个动手的手势,几个肌肉大汉收到指令,两两上千,两人抬着单芙,两人抬着柳绿,还有一个人将床上被子一卷,宽大的床只剩下床架子,床边溅了几滴血迹也用被单擦了干净,抬着人的,抱着被子床单的,一趟人来到了后门出了门,又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破庙里。
将人往地上一放,东西往怀里一扔,几个人又站在刘管事背后。
“也别怪我们,谁让你们没福气呢,沈妈妈的好药可不是谁有福气随随便便就受得了的,这铺盖就当送给你们了,不用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的生死,和我们春芳院毫不相干。”说着,刘管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对躺在地上的两人道,“这是你们的身契,也是沈妈妈心好,想让你们以自由身走,你们去了底下,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说完,带着人走了,留下单芙和柳绿依旧躺在地上。
外面冷风呼啸,吹动地上的枯叶,枯叶打着旋儿飞上天,又因为寒风的抛弃缓缓落地,静静的待在高墙一角。
而破庙内是满面红光的单芙和柳绿,两人相视一笑,柳绿笑得开心,单芙笑的伤感。
终于还是逃出来了,两人同时心想。
笑着笑着,单芙落下了泪。
柳绿不解,“我们都出来了,你还哭什么。”她用袖子帮单芙擦干净脸上的泪,结果泪珠无止境般越来越多,袖子湿了一片。
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吗,笑的越大声才好呢。
柳绿将手里捏着的两张薄薄的纸放在单芙眼前,“你看,这是我们的身契,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们。”将属于单芙的身契放在她的手里,“以后,我们就是自由人了,幸福的未来在等着我们,你想啊,我们不用在天天学那些我们不喜欢的东西,还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们只要自己开心就可以了,也不用担心那天就被妈妈派去接客,或者是把我们送给哪个做官的,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起哪里去哪里,还不用人跟着,你说……你说这种生活……真的是我们能有的吗……”柳绿的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越来越多。
从眼角滑落,落在衣襟上,晕出一片深色。
单芙还以为自己哭了把她也给带哭了,抬袖抹干净脸上的泪,整理了情绪,朝着柳绿露出一个红着眼睛的笑脸。
“为什么不能有,我们已经自由了。”
明明她是穿越的,明明她自由了二十几年,明明她是个心大的,只有在失去某样东西的时候,人们才能察觉到她的重要性,单芙觉得,这不是一张纸,这是她前半生的总结,也是后半生的开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单褔,有福气的福,你叫什么名字?这位爱哭的小娇娘。”单芙用食指挑起柳绿的下巴,如同纨绔公子调戏小娘子一般,还眨了一下眼。
柳绿带着泪笑了,相比以前,当然后以后更重要,告别了那个红楼,当然要开始新的人生,新的自我。
也就要有一个新的代号,不像是桃红,柳绿般随口取的名字,而是应是慎之又慎,思之又思的好名字。
她还有在家里的记忆,出生时,因为是女孩,她爷随口一句:“是个女娃啊,那就叫姚楠吧,要男,要男,下一胎来个弟弟。”定下了她的名字,从此之后,她的人生都是难的。
在家难,做家务,带弟弟,是自弟弟生下就开始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一个男人拉着一辆马车,到了门口看见正在喂鸡的她,问了一句:这丫头片子卖不卖。就用五两银子卖了她,弟弟要上学,正好没钱,说什么她这个姐姐什么事情都没干过,为了弟弟,就奉献那么一回吧。
在春融院难,不过,在春融院除了要学习一些繁杂的东西外,什么都不用做,除了身不由己之外,比家里要轻松很多。
至少不用在为了弟弟奉献了。
她是奉献了,但从此,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我就叫……”良久,传来柳绿鼻腔很重的声音,“单桃。”
“好,单桃。”说完,单芙一愣,“你怎么跟着我姓?”而且用的还是她以前的名字里的一个字。
不过单桃这名字挺好听的……那就大方的送给你用了吧。
“你不是说要做我哥哥吗,哪有兄妹不一个姓的。”
“这倒是……”不过,跟了我的姓,就是我的女儿了,想想她前世那个年纪,要是早点怀孕,应该也能生出柳绿,哦不,单桃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虽然至穿都是单身狗。
“好,单桃。”我的好女儿。
单芙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又偷偷在心里补了一句。
单桃可不知道她“哥哥”在心里怎么想的,喊了一声“单褔哥哥”,破涕为笑。
屋外的秋风,吹不冷两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