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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楼开局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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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这么久的路,不可能正经的梳洗,难免有些脏乱,可是那姑娘打扮的整整齐齐的,这不就是故意秀给别人看的嘛,嘴上估计涂了口脂一类的东西,显气色样貌,可不就被大老爷给拉上车了,这姑娘也是个心野的,不想过苦日子,就像攀一个有钱人,估计她父母也不知道她的心思,被抬出去了还担心闺女被人欺负。”单芙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啊,和自己父母在一起不好吗?”小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想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要不是家里实在是吃不起饭了,她也不想被卖掉。
“是啊,可有些人就是不珍惜,那姑娘可能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想出个这么招。”绿柳想通了前因后果,内心平静下来。
其实,对她们来说,也许跟一个大老爷是更好的选择,哪怕做了花魁,也不过是名头好听,干的还是陪人的活,等年纪大了,能攒下养老钱的还好些,要是没攒到钱还得了一身病,那岂不等死,她还年轻,还不想死,就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她也不想死。
单芙有些意外的看向柳绿,这姑娘之前看着有些轴,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她并不傻,也就是脑子里不愿意多想,看着情形,这姑娘的脑子应该已经开始运转了。
看着愣愣的柳绿,单芙觉得她应该在思念自己的父母,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小秋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捏着只剩下一个底的荷包出去了,留下两人在车里,都在发呆。
“桃红,你说,我要是也找个大老爷,怎么样?”柳绿靠近单芙小声问道。
正巧这时外面传来大声说话的声音,再加上柳绿声音小,单芙没有听清,便问了一句,“什么?”
柳绿收回身子,闷闷的回了句,“没什么。”仿佛刚刚的话已经用尽她的勇气。
单芙有些莫名其妙,看柳绿那样子像是要自闭,她也不好意思在问,一时间,车厢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连几天,柳绿都是那种要自闭不自闭的模样,小秋和她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单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柳绿。
车轱辘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拉车的马也是累的够呛,连续几天的赶路,人人都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有些人的存粮快吃完了,一天只吃一顿,瘦的都有些脱相了。
就在单芙她们的存粮所剩不多时,望京,永国首都,到了,然而城门口乌泱泱的人群,让几人都傻眼了。
单芙捂着脸,从窗户向外望,到处都是人,打地铺的,搭帐篷的,牛车,马车,驴车,数不胜数,要不是没有传来灾难的消息,她都以为这是逃难来的。
城门紧闭,单芙看见下面有人喊着什么,上面问话,下面人回答,守城的人便下来将城门开一个小口,接几个甚至十几个人进去,然后城门关闭,本该让人不满的行为,这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仿佛对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麻木了。
城门旁边有一个台子,上面挂了一个人,早已死透,血从胸口流到台下,已经变干发黑,单芙连忙收回目光,放下窗帘。
看来这个就是杀鸡儆猴的鸡了,也难怪没人敢反对吵闹。
“妈妈,我们怎么进去。”小秋抬头问薛妈妈。
“等着,一会有人来接我们。”
外面的车夫走了,应该是去喊城门去了,不一会就听见他的声音,那边没有及时开门,而是让她们等着。
车里有些安静,单芙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她抬头看向柳师傅,发现柳师傅正低着头,看着那双保养得当的手,脸上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那个男人,也在这里吧。”
单芙听见薛妈妈开口,有些好奇的看着薛妈妈。
男人?什么男人?
“是啊,就在这里,十几年没见,现在,应该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可未必,说不定他忘了他老娘,都忘不了你。”薛妈妈脸上带着笃定,接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谁知道呢。”柳师傅终于不在盯着自己的手,扭头看向城门的方向。
单芙猜想,应该是柳师傅的老相好在城里,可能还做了某些对不起柳师傅的事,柳师傅对这个人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人,辜负了柳师傅。
小秋闷闷的坐在薛妈妈旁边,柳绿也自闭,柳师傅和薛妈妈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单芙觉得,这个车里只有自己一个是正常人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子动了,行了一会儿,车夫喊几人下车,先是薛妈妈,然后是柳师傅,再就是小秋和柳绿,单芙最后下车。
时隔许久,单芙终于摆脱这狭小的空间了,悄悄挺直背脊,跺跺脚,活动活动关节,好就没有站直身体了。
不管未来怎么样,这一刻,单芙是开心的。
单芙本以为是薛妈妈贿赂了守城将士,没想到,里面有人来接,来的是一个穿着花红大褂的女人,看年纪三十多岁,一走一晃间满是风尘,嘴上的死亡芭比粉让单芙看的瞪大双眼。
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把死亡芭比粉涂在嘴上……貌似人家还觉得自己很好看。
那人眼睛扫了一圈,看都没看小秋,直接略过,眼睛盯着单芙和柳绿好一会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单芙明显感觉柳绿的身子抖了一下,并且拉单芙的袖子更紧了。
“薛妈妈你好,我听沈妈妈提起过你,说你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没想到年纪大了,自个也不好好保养,看着比沈妈妈老了不少。”
单芙能明显看出薛妈妈的脸黑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人笑了一下,其中意味明显,薛妈妈脸色更不好了,她和这姐妹十几年没见,以前感情是浓,但经过时间的摧残,再加上如今自己是落魄投奔的,这感情怕是也变味了。
那人伸手想要捏单芙的脸,单芙错步躲过了,便转而捏住柳绿的脸,贴近仔细观察,“就是这两个吧,瞧着可真水嫩,来叫声姐姐听听。”
单芙心想你这个年纪,让我们叫你姐姐,也不害臊,不过情况不明,单芙也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声姐姐。
柳绿下巴被捏着,艰难的吐出“姐姐”这两个字。
“乖~”那人松手,柳绿像是逃过一劫似的,站在单芙身后,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对单芙的信任,比薛妈妈和柳师傅更甚。
几人跟在那人身后,一路上人很多,怕是和叛军攻城有关,单芙甚至听见一些人光明正大的聊叛军。
“据说这叛军头子自称是天人,就是从天上下来的,看不惯皇帝……看不惯上头,特地下凡推翻皇朝来的。”后面一句声音很小,单芙碰巧从旁边路过,听见了。
“怎么可能,我听说这叛军头发是从地狱来的,十恶不赦的恶鬼逃离了地府,带着几大鬼头,想要为祸江山,据说,他们每攻下一座城池,就要把城里的人杀干净喽,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是啊,我也是这样听说的,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老天还不派人收了他呢,这样我们都过不了安生日子,想进城的人都把城门口堵住了。”
“前两天城门口闹起来了,死了好几个人,现在应该还在那挂着呢,也是活该,都想进城,我们城里人怎么活?你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人挤人的,物价都上涨了。”
“是啊,我常去的酒馆都涨价了,原来能买三壶酒,现在只能买一壶,我现在喝个酒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我家婆娘叫唤。”
“我也是,这顿李兄请客。”
“凭什么我请客?”
“你没成亲,你不请谁请……”
单芙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几人穿着官府,应是官差之类的,连拿铁饭碗的人都这么说,这永城,怕是危险了,怪不得薛妈妈火急火燎的解散春融院,只带着她们几个过来,原来是怕叛军进城杀人。
至于为什么只带着她们两个人,也有了答案,进城时,薛妈妈给守城将士一个包裹,听声音,里面放的都是银子,几个人进城就要这么多银子,若是她们全都都来,怕是十个包裹也进不来,倒不如择优选择,带两个最优秀的。
不过,这恐怕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那抹着死亡芭比粉的女人,用看物品价值的眼神把她们两个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还隐晦的点了点头,看来,对她们两个“物品”很是满意。
这不是单芙想要的结果,她辛苦了这么多天过来望京,不是为了上赶着当妓的。
街上人比较多,几人从边缘走的很慢,这条路是到“春芳院”最近的一条路,从其他路绕道,要远三倍不止,更何况这个时候,从哪条路走,基本上都一样。
这个时候能来望京的都是小有资产的,没钱的也进不来,最近做生意的都赚的盆满钵满,对着拥挤的人群乐呵呵的推荐者自家的商品。
一个由木棍和细竹竿支起的摊子,老板正向一位和家人逛街的姑娘推销自家的口脂,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罪恶的手伸向了摊子上最拐角最红的胭脂盒上,转瞬间,胭脂盒消失。
也是那位姑娘给力,拖延了许久的时间,单芙已经从拐角拐了过去,才听见后面传来大喊“抓小偷”的声音。
单芙将小巧的胭脂盒放进小秋的荷包里面,在她耳边轻声说:“帮我保管,多加你一缸花生米。”
小秋也没忘记那一缸花生米,听见还有一缸,抿着嘴开心的答应了,完全没想到她们现在都还身不由己,单芙从哪里搞一大缸花生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