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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邢极(二) 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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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烟远离开的第三天。
“人还没回来?”见枝一大早醒来,就看见某人坐在吧台上,抱着胳膊,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火花:“你也知道他不撞南墙不死心。”
“...好吧,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他知道什么时候保护自己的。”
“今天报纸拿来。”
“...”见枝拖着鞋子出去拿报纸,随便地翻了两下,“哦,刚过完年又开始闹事。”
火花伸手,叫人把报纸拿过来。报纸上刊登的是近期发生的一起连环灭门案,一个新起的组织把周围的街道杀得片甲不留。
“那个地方我从来没听说有什么有名的组织,怎么突然出事?”火花又翻了一翻:“新来的?”
“也有可能吧,毕竟这是个好地方,外面的人都着急进来。”
他们又聊了会天,外面的守卫就冲进来了。
“大哥,外面的器械的轰鸣声,我们怀疑有人来进攻。”
见枝和火花对看一眼,都联想到了刚才在报纸上说的那个大杀四方的街道。
“出去看看。”
外面天空还是从前的颜色,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火花披着外套站在最前面,腰间插着手qiang,见枝和酩年站在他的左右边,手拿武器,后面的人也都全副武装,严肃地听着远处缓缓即近的轰鸣。不多时,汽车掀起一阵风浪,从地平线那头出现。
坐在汽车左上方,穿着工装裤子工装服的寸头男人:“这就是上海最厉害的那个街道?”
“是啊大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说:“那我们就过去会会他们。”
车子到跟前,火花也向前踏了一步:“你们是来?”
男人从车上一跃而下,看着跟火花差不多的年纪,眼角有细纹,额角有一处被什么东西烫伤后留下的伤疤,他表现出友好:“初次见面,你好,我是邢极。”
“你、说、什、么?”火花歪歪头,眼睛里迸射出可怖的光芒:“我所知道的那个邢极已经死了,你怎能冒名顶替?”
邢极脸上的笑容有一丝丝的裂痕,但他很快回答:“没想到邢极这么有名。我就是你所想的那个邢极。”
“你没死吗?”
邢极:“我没死,不过你认识我?我好像没有在上海混过。”
火花换了个问题,“你没死,就是说当年席烨榕没有杀了向无,也没有杀了你。”
邢极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胸腔憋着一股火,他沉声道:“你还认识他。不过,之前的事情就别提了。”
当时的情景、那一段时间的痛苦,他想要随着时间的流逝全部忘记。
当年,席烨榕把廖烟远送出去后,就被邢极的人抓回去了。回去之后邢极怒了,陈愿更是疯了,他把邢极家里的东西摔个粉碎,又把还杀了两个仆人,亲手把一个chazichajin看门的护卫身体里,把邢极和席烨榕大骂一顿,但他要动席烨榕的时候,邢极死活不愿意。
“你他妈心疼他了!你玩真的啊邢极??你脑子里进水了吧??他会背叛你!就像我被背叛一样!”陈愿揪着邢极的衣领子说,唾沫喷在邢极的脸上:“你醒醒吧傻B!”
“我自己会教训他的。”邢极毫不留情地让人送走陈愿:“我已经让你杀人泄愤了,我也会赔你钱,你回去吧。”
陈愿被人架着骂骂咧咧地走了,他说自己会看到邢极悲惨结局的那一天的。
“你是故意的。”邢极的屋子安静下来,他沉声向席烨榕讨个说法。
“是,你杀了我吧。”席烨榕在奔波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一个清晨,他所有的精力都随着这一场奔波而耗尽,虽然还是没有逃出去,但他最起码把廖烟远送出去了,他已经心安。
“你所有的妥协和温柔都是装的,是吗。”
“明知故问。”席烨榕道。
邢极掐着席烨榕的下巴,几乎要将他从地板上掐起来。“你竟敢骗我!你骗我!?”
席烨榕不说话,低着眉眼。
邢极抓着他的胳膊。曾经席烨榕是个可以与他抗衡的人,现在他却没有了任何斗志,胳膊细得像是没吃饱饭一样。不过邢极一开始确实没有给席烨榕什么饭吃,后来席烨榕有饭吃自己也不怎么吃了。他好像妥协了像一只猫儿一样好拿捏,可是邢极知道他的心冷得像是石头。
“你难道不知道,我真的喜欢你了吗...”
“别再自欺欺人了邢极。”席烨榕有气无力地淡声说:“你不过是怕缺了一个玩具,你想想你有把我当人看吗?你能想想你最初是为了什么吗?你是那玩意痒痒了吗?你是想让我bangnihanhanlema?你是xiangshangwolema。”席烨榕重新躺会地板上,像一个冰冷的玩偶,等着邢极对他的折磨蹂躏。
“对不起,不是...”邢极趴在席烨榕身上,盖住了他的肩头和背脊。“我现在不是那个意思了。”
他们两个,注定没有好的结局。永远不会的。
即使邢极真的想要修复两个人的关系,席烨榕却把自己冰封住,不让任何人靠近,即使不反抗,也没有主动的亲近。
直到他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逃离,他从邢极待客的轮船上跳下去了,他在一望无际的海上游了很久很久,他没有期待、无所畏惧,游不动就去死,游得动就漂一会。他那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他看到了一艘游船。
游船上的导游看见他了,把他救了上来。那个导游,就是连先然。
席烨榕一直想他之后的日子该怎么生活,要不就是和连先然一起,该上班上班、该玩的时候玩。要不就是,复仇。他认真地想过,他和连先然很难回到过去了,他们分开太久,中间发生了很多他不愿再回忆也不能忘记的事情,他没有办法真诚地、坦然地面对连先然,他难以启齿。
他选择背着连先然寻仇。邢极和向无就是卡在他心里的一根鱼刺,他不把这根鱼刺除掉,他就永远无法安宁。
席烨榕找到了一家与澳门资金链相连的公司,他借机进入,破坏了资金链,作为公司负责人与邢极谈判。
听说向无会来,他把地点设在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地角,希望他们两个恶魔到死都不会被发现。
大火烧了起来,席烨榕让其他几个负责人立刻离开。他还没出去,就被邢极的人拦下来,在火海里跟几个壮汉厮杀。几个人倒地了,席烨榕也伤痕累累,邢极跟其他几个还没出得去的人看到了出口,也发现了他们。
“你疯了!”再次见到这个人,邢极破声骂道。
“不是说澳门的老大也会来吗?向无呢?”
邢极说:“我才是老大!你还管那些干什么!”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他的几个护卫都被上梁砸中,埋没在火海之中,而他们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席烨榕离大门更远。邢极火速安排道:“你们几个先逃出去。我一会就走。”
“大哥,先想办法出去吧,别管那个人...”
“叫你先走就先走!”
那几个人离远了,邢极才伸出一只手:“你拽着我出来。”
席烨榕歇斯底里地喊:“我不用你救我!!”
“现在不是用气的时候。”快出来吧。
席烨榕蹭蹭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把邢极扇出去。
邢极有点生气,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席烨榕逃跑了他都没怪席烨榕,结果这见面的第一天就送给他这么大一场灾难。
就在席烨榕要给邢极第二拳的时候,邢极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依然细得跟柴棍一样,看来逃跑后他也吃不饱,或者是吃不了多少。
他知道从前的席烨榕已经被他亲手杀死。
席烨榕和他手里都有刀,两个人拼命地在对方身上留下血和伤,尽管这一场较量是在可怕的火场里进行的,不过依然是拼尽全力的。
最后席烨榕被邢极压倒在地,匕首封喉。席烨榕卸了力气,喘着气侧躺在地板上,邢极则蹲在他旁边,固执地想要带他出去。
席烨榕猛地推了他一把。正这时,天花板上的一根房梁断了下来,砸在邢极与席烨榕之间,四散的火星吓得邢极一愣,他分不清是席烨榕先推他房梁恰好落下来,还是房梁要落下来席烨榕才把邢极推开。他想从席烨榕的眼睛里寻找答案,没有答案。
席烨榕缓缓开口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往前走,走到出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我要让上天来决定你今天会不会死,我相信,我会躺在这里一步一步看着你下地狱的。”
席烨榕的眼睛里冒着火舌。邢极看着他,一步一步后退,周围的火焰的热度他都感觉不到了,他心里竟然想的是,要不我就死给他看好了。
“轰”地一声席烨榕头上的柱子也倒塌了,眼看着人马上被火海埋没,邢极几乎立刻跑回去...又一阵轰响,邢极感到自己头上被什么砸中,紧接着他就晕了过去。
当他看到白色天花板时,他“噌”地一下起来了。
“大哥!你醒了。”
“席烨榕呢?”
“大哥,他已经被大火埋了,活不了了。你脑袋被横梁砸了,我们赶紧给你送来医院了。”
席烨榕终究还是离开了。邢极掩面。不过他也赢了,毕竟邢极带过去那么一大群人,后来就剩下五个了。
邢极带着人回了澳门,后来他就养着自己的街道。邢极以及向无的身影在那场火并之后不见了,所以各地报道以及百姓们默认,某位少年英雄扬火带走了两个邪恶的生命。
火花晃了晃脑袋:“既然你不想提,那就算了。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在上海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行径吧。”
“呵,知道,上天入地嘛。”
邢极一挑眉:“那过奖了,我是想跟你,合作。”
这是火花没想到的,他跟邢极能有什么合作的呢。
“这几天的报纸看了吧?B市的那个向无把Z国搞得人心惶惶的。可他在京城一手遮天,大家也拿他没办法,我看,只有在其他城市重新立个王,才能...”
“你不是跟向无一起的么?”
邢极一脸吃屎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然后又问火花道:“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吗?”
“你们的名字通常挂在一起,至少报纸上是那么写的。”
“哦。”邢极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他又说:“我以前是在桑瓦辅助他工作,后来去了澳门。从澳门往后的所有事情,全与向无无关,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你们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了,你自己去澳门做事,你现在还想灭了自己的原主子自立为王,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邢极的脸上有一丝想杀人灭口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