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烟火（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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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
“这是真的。”火花的眼睛里，是廖烟远震惊而害羞的面容。“我之前就想要跟你说，我总是对你不好，有我自己的很多问题，我也发现我无法容忍黏在你身边的男孩，也许我就是喜欢你...”
廖烟远一开始给他的印象不那么好。一个只会哭的孩子，一个乖小孩，对于正要上升的队伍没有任何作用。可是这孩子比谁都卖力，他不是杀人的利器，却努力变成有勇气、有魄力、有实力的人，他一步一步踏到现在的位置上来，是火花教上来的，更是他自己换来的，他能从廖烟远的破茧成蝶中看到自己，他是他最大的骄傲，是他的小崽子。
“可是你亲口说出的话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我这段时间无法开口，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今天这个时间，我要好好地跟你说一句。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总是考虑很多。他从小到大的环境让他变得敏感多疑、彷徨犹豫，他不敢相信别人对他是好的，他认识那么多人，之前的人唾弃他，之后的人恐惧他。只是在廖烟远那里，火花看到了自己真正的像是一团火一样映衬在廖烟远的眼里的样子。
看到了严时敛和耿堃的情感，火花更加急促。他们本来是竹马，却因为战乱而分开那么多年，浪费了多少时光，是神明的指引让他们重聚，又因为数不清的战乱而分崩离析，离开世界。如果再不珍惜剩下的时光，如果再不把握机会，火花会不甘心。
“我，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那我们就在一起。”火花的嘴唇与烟花的并在一起，他动情地含裹着廖烟远的唇瓣，仿佛这样就能把人拆吃入腹，那种霸道占有欲和独属于火花的味道让廖烟远着迷其中...
新年快要来了。
这几年战火纷飞，人们把自己的家园炸得遍地是坑，不参与街道斗争的人们东奔西跑。幸好人们始终没有忘记这个节日，这大概是疯狂的野兽们唯一可以休息、变成正常人的那么一个时候了。这几天，人们有不成文的约定，大家都要在基地里安安生生过节日。
扇门里人这么多，火花按照编队给成员依次分配任务。见枝一定要出去，于是火花让他跟酩年田枣田栗鬼谷一起带着一编的人去买年货。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们走了！”
廖烟远提醒说：“别忘了买对联和灯笼。”
“这我怎么可能忘？！放心吧！”
火花嗤笑：“去年就忘了。蠢货。”
见枝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戚陆北他们那一队侦察组则和戚御西花穗一起收拾布置房间。
三编的人四编的人和廖烟远、火花他们一起包饺子。
唐嘉和廖烟远会做，柿昭跟关小怀、白云麦则是学了几年都没学会，火花和胡萱看上去像是两个捣乱的。
“火花哥哥，你这个是什么呀？”胡萱指了指一个被包成团团的饺子说：“看样子很奇怪啊。”
“你这个也是呢。”火花指了指她的花卷饺子：“就算放在锅里，也会一眼看出来。”
“今天是小年，我们要包带糖的饺子，我这个饺子带了糖的话一下子就能找出来。这样我就有福气啦！”
大家被这稚嫩的言语哄得心里暖洋洋，廖烟远当即就沾了点糖放在胡萱的饺子上：“你会有福的。”
“烟花哥哥最好了！”
廖烟远和唐嘉给饺子下了锅。人们回来的时候，饺子也好了。
火花开了盖，就看到了胡萱花卷一样的饺子，夹给胡萱说：“你的饺子，福气来了。”
其他人给见枝酩年讲刚才的趣事，火花则把夹饺子的筷子放在了廖烟远的碗上面：“沾了糖的，快吃福气。”
“噗。”廖烟远不由自主地笑。
见枝不幸地又看到了这一幕。他索性从锅里铲出一个饺子扔在酩年的碗里：“酩年。吃！”
到了晚上，大家开始忙着给基地的窗户贴窗花、门上贴对联，挂上灯笼。屋子里很快被一股热乎乎的年味裹满，屋子里的人们其乐融融。廖烟远把新出炉的饺子端上桌。
饭后大家忙着打扑克、看电视、聊着一年的鸡飞狗跳。火花把廖烟远叫走，给他一个大红包。
“哥...”
火花说：“你可不能声张，要不然那群人都该问哥要了。这是我给你一个人的。”
廖烟远不自觉地把红包放在胸口。
“好了去玩吧。”
廖烟远又跟他们玩了一会。第一年的时候，他还什么也不会，他没怎么过过年，根本不知道过年要贴窗花吃饺子还要玩扑克唠嗑，这群人在打扑克的时候把他好一顿宰。后来火花就来教他了，他学东西快，玩得越来越好，大家都坑不过他了。
“加我一个吧。”火花的头凑上来，立刻被见枝听他们拒绝。“不行啊！老大你那么厉害！不能跟我们一起玩！”
关小怀和白云麦也是，边笑边一个劲拒绝。
“我跟烟花一起，你们剩下的人一起怎么样？”
“...这样好像还可以呀？”
“别小瞧他们俩了！他俩配合天衣无缝，剩了什么牌都算得准！”
“你们赢了的话给你们红包。”
白云麦一拍手：“那行！”
“好啊好啊，必须包个大红包！”
廖烟远看了火花一眼，这人不是说红包就他独一份吗？
火花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贴在他耳朵旁边说：“放心，我们一定会赢的。”
火花本来就有极强的观察力，还会算，很快就把对面的几个人耍得团团转，最后成功地带廖烟远赢了。廖烟远好像体会了一把躺赢。
“还好你的运气好，牌不错。”火花笑道。
大家嚷嚷着不开心，他们大多数人都看得出火花和烟花在一起了，在这欢天喜地的年味里和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里当然也能收获一些福气。
“红包就没有了，不过我有礼物送给你们。”
“什么礼物！？”一时间大家又兴奋起来，乐呵呵地问着。火花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他们想要的东西，都是他平时跟大家聊天的时候知道的，他记着之后，给大伙买了来。
零点的钟声敲响后，大家互相炫耀着礼物，又互相问候新年。火花又将廖烟远领回自己屋子：“你也有礼物。我发现我从来没有跟你聊过你喜欢什么...我只好照着自己的感觉去准备，可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想送给你...”
火花从来没有赤裸裸地表达过他对廖烟远的喜欢，这时却像个恋爱的大男孩一样，从床底抽出一个又一个礼盒，拿出一个又一个礼物，甚至还有跟跟的生活用品。廖烟远欢喜地抱住火花，两个人差点摔在地板上：“哥，我想叫你一个名字。”
“嗯？”火花：“那你要给我起一个名字了哟。”
“我不知道。我不会起名字。”
火花眯着眼睛，嘴唇不安分地凑到廖烟远的脸蛋上：“那我就起一个吧，叫尹远怎么样。”
廖烟远愣着，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名字里带着远字。他们好像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希望新的一年里他们也一直在一起。
暖冬过去，初春又立。
扇门一个冬天都没做什么，新的一年里火花又要做新的打算，他把电视打开，这是收取各地新的情报的好方法。
廖烟远做了简单的早饭放在餐桌上，又给火花递了一份。胡萱和白云麦是除了他们之外最早起来的，趴在餐桌上吃饭。
“谢谢你宝贝。”
廖烟远“嗯”了一声，乖巧地坐在火花身边。
火花端起勺子，喂了廖烟远一口。
廖烟远嚼下之后，“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刚过完年，暂时平静。”
火花接连换了几个台，除了平静的早间新闻，还是什么也没有。
廖烟远也看着，就这么看到一个略带熟悉的身影。
“等等！那个人...”
火花调了台，两个人听着电视的报道：“B市昆仑□□家报道，3月2号，敕封区甘心路耀乐酒店门口出现向家二当家向无身影，他身着黑白格子外套，黑色毛衣，下身穿西装裤。与他同行的人疑似他的妻子尹绪兰，二人身材与两年前如出一辙。然据B市央-视总台两年前报道，以及大众所知，B市二当家向无于两年前□□火并中身亡，尹绪兰成遗孀......”
廖烟远浑身上下的血液倒流，头脑发颤。
火花急忙说：“只是疑似！先别担心。”
向无是各个街道奉若死神的存在。不知道他是不是街道源起，但他是街道斗争鼎盛期的最高峰，无论什么街道，都希望自己能够有向无那样的实力。火花当然也知道他，也是那样想的。
两年前，向无作为向老爷子的二儿子，刚刚在B市立足，预备帮向老爷子去澳门处理街道的黑生意。他生性狂躁，充满野性，天生喜欢血腥与暴力，向无招兵买马，让大批大量的没有背景的人为他效力，在澳门掀起了一片风云，导致周边的村镇比如桑瓦都受到了波及。而廖烟远也是那个时候被向无的手下，陈愿带走。
后来，廖烟远被救出来了；又一年后，席烨榕被救出来，他设计杀了邢极、杀了向无。总电报道了那件震惊全街道的事情，向无那个神话，其实就是在那个时候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的。
即使这样，廖烟远一直视这三个人为永远的恶魔，下了地狱用锅炸也不足以洗清他们的罪孽。他焦急地等待着这件事的下文，如果那真的是向无，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坐在这里。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不小，因为各个街道都知道向无，连不参与街道的普通市民都知道，像廖烟远这样等着消息茶饭不思的人数不胜数，他们要官方给一个说法---如果向无真的出现了，市民人心惶惶，要质问当年的报道；暴徒狂欢，要欢庆他们的神明重新归来；向无的仇人也不少，要争抢着去向氏的老窝把他抓出来。
当天下午，B市官方报道急急地给出了解释。调查员以官方的名义探访，证明了那个女人确实是尹绪兰。那个男的，却不是向无。
那是跟向无长得很像的一个人，尹绪兰思夫心切，遇到一个与向无长得很像的人，于是再次坠入爱河，向老爷子说，他接受儿媳的再婚。该人脸与向无不完全一样，更不是一个人，他希望大家不要占用那么多公共资源讨论一个普通人了。
“我不信。我不这么觉得...”廖烟远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低着头，面上皆是阴郁和暴戾。
火花摩挲他的脖颈安慰道：“说不定真的不是向无。你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的话，他当年装死干什么？藏起来有什么意义。”他虽然也应该好好斟酌一下这件事，但是向无他们给这孩子带来的印象挺深的，他怕崽子会贸然行事。
“我不知道...”
“你见过向无吗？”
“我没有见过，我只见过陈愿他们。”
“所以先不说这件事了，哥再好好分析，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行么？”
“...但是连先然知道，我们可以问问他。”
“...”火花只好说：“好，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就去问问。”
晚上廖烟远失眠了，第二天上午没起来，火花先悄悄起了床，思索着向无的事情。
“火花！”见枝拿着早上街头的报纸。
报纸的标题有一个乍然出现的新消息，让两人都思绪复杂，沉默无言。
S市总神圣局下达最新文件：消灭所有街道，重新恢复Z国新秩序。而下面的一行小标题则写道，清理街道后，所有赃物重新进行盘点和清洗。
“他会不会是想用假死摆脱以前的罪名。”
“向无好像真的没死。”火花说：“他假死，是想为自己的罪名开脱。换了个新的身份，就能人模狗样地继续生活。”
见枝很不理解：“他疯了吧？前头采访、后头文件的，那么明显。是个人都知道昨天那个人就是他了。”
“是啊，他能左右传媒、又能左右政dang，还能编故事。可见，他谁都不怕了。”火花道：“向家已经把手伸进政局。这个先不要给烟花看了。”
见枝说：“他为什么又当又立？我是说，他自己立个文件，又自己假死，这不是多此一举？”
“也许他刚伸进那圈子里一只手，还没有完全掌控。我猜神圣早就想下文件，向氏跟他们商量了一下，给向家一些时间去准备...向无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他哥也许是向无和总局接头人...”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烟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