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娇纵》南兮之

50、if线：商业天才x坚韧少女（3）

　　　沈暮请夏书梨吃了个晚饭。
　　说是答谢她之前的帮忙。

　　夜幕降临，灯火葳蕤，从餐厅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夏书梨的心跳从见到沈暮的那一刻就开始失控了。

　　这会儿，两人距离挨得近，他身上的淡香很好闻，就像他本人一样，沉稳、温柔，令她耳后发烫。

　　两人正并排走着，却听见一道响亮的手机铃声。

　　是夏书梨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着急，似乎是急事儿。

　　接完电话的夏书梨，脸色明显不太好。
　　她望着沈暮，眼里布满雾色，神色慌张。

　　“我……我弟弟晕倒了，我现在得立马赶回去。”
　　说完，她撒腿就要跑。

　　沈暮眉心微拧，长腿一迈，扯住她的手腕。

　　夏书梨身体一僵，看向他。

　　“我送你。”
　　说完，根本不给夏书梨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走。

　　夏书梨也没有迟疑，快步跟上去。

　　沈暮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问她：“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沈暮薄唇轻抿，发动车子前往医院。

　　夏书梨坐在车上，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刚才是邻居给她打的电话，说是夏阳晕倒了，几个邻居帮忙叫了救护车，现在人在医院，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沈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车速越来越快。

　　市中心医院。

　　当夏书梨赶到的时候，夏阳已经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得多注意。

　　夏书梨在病房里和弟弟说了会儿话，沈暮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只是夏书梨那个好心的邻居不住地打量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上前。

　　邻居是个微胖的大妈，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暮，好奇地问到：“你是小梨的男朋友吧？”

　　沈暮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大妈又继续说到：“小伙子长得真帅。”

　　“小梨那孩子啊，高中那会儿就没了爸爸，也是在那年，夏阳被查出白血病。她妈妈是个狠心的，扔下姐弟俩就跟人跑了，唉……真是可怜啊。”

　　高中？

　　沈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听那个大妈又自顾自地说到：“小梨没告诉你吧？她爸爸，是个消防员，有一次出任务，牺牲了。留下姐弟俩，日子不好过啊。”

　　“虽然政府每个月也给他们点儿补贴，但是夏阳得了那样的病，每个月都得花大把大把的钱，那点钱，根本不够。”

　　“好在小梨这孩子懂事儿，能挣钱。她和弟弟才活到了今天，小伙子，你要是……”

　　“王大妈。”
　　一道声音打断了王大妈的话，只见夏书梨正朝着他们走来。

　　王阿姨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有点尴尬。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又看了沈暮一眼，这才匆匆离去。

　　沈暮的视线落在夏书梨身上，盯着夏书梨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道：“我请你喝奶茶吧。”
　　说完，她便往住院部出口走。
　　沈暮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这才跟了上去。

　　夏书梨从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店里买了奶茶，递给沈暮一杯，语带歉意：“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还要麻烦你，也不能请你喝点儿好的。”

　　医院外面没有什么高档的地方，再说，现在的她，也请不起。

　　沈暮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垂眸，看着她的脸颊。

　　“没关系，喝什么都一样。”
　　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挑剔的。

　　夏书梨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和沈暮并肩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耳旁，时不时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是一道道警铃，让夏书梨有些烦闷。

　　不知过了多久，夏书梨突然开口：“我爸爸是个英雄，小时候，我妈妈总是告诉我，要以爸爸为荣。所以，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我爸爸，但他很早就离开我们了。”

　　沈暮敛眸，没有说话。

　　“我爸爸牺牲的时候我刚刚念高中，15岁。他的骨灰被他的队友带了回来，我和弟弟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爸爸牺牲了，家里的顶梁柱也倒了。而我弟弟，也在那时，被查出了白血病。即使政府那边给了我们体恤金，但依然不够，我高三那年，我想要放弃学业，去外面打工赚钱给弟弟治病。”

　　“至于我妈妈……以前我也会在心里埋怨她，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就坦然了。”

　　“她的人生，本来也不该被我们拖累。”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合格的，我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说到这儿，夏书梨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轻松，闷闷的，还带着哭腔。

　　沈暮停下脚步，侧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感觉到面前的暗影，夏书梨缓缓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噙着泪光。

　　沈暮伸手，大手附上她的脑袋，然后……
　　强制性的，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哭也没关系。”
　　他声音低低的，在夜幕下响起，夏书梨听着，很温柔。

　　她终于还是哭出来了。
　　几年来，她苦过累过，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哭过。

　　她性子倔，即使心里再委屈，她都不会轻易掉眼泪。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沈暮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夏书梨，吃播不太适合你，会伤胃。”

　　这个行业大多是以身体健康为代价的。

　　“可是……”

　　“你要挣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夏书梨，你很优秀。”

　　沈暮打断她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些心疼。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股韧劲儿，又或许，单纯地心疼她。

　　夏书梨将脑袋从他肩膀上挪开，退后一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什么工作？”

　　她这个问题，倒把沈暮难住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不过他公司总有职位是适合她的。

　　至于具体的，他得回去让人安排。

　　“反正是跟你专业有关的。”

　　夏书梨慢悠悠地点头，也不扭捏，“那我要。”

　　沈暮就笑了。
　　还挺识时务。
　　真不傻。

　　——
　　送夏书梨回了医院病房后。
　　沈暮坐在车里，拿起那杯奶茶，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

　　“呵～”
　　他轻笑出声。
　　还挺甜。

　　夏书梨回到医院，先去病房看了夏阳，他正在输血，不过人已经睡着了。

　　护士说刚才缴住院费用已经用超了，还需要补交。

　　可当夏书梨来到交费处，却被告知——

　　“你们已经有家属来交了费了，一次性缴了挺多。”
　　收费的工作人员是这样说的。

　　夏书梨皱眉，贴近窗口，追问道：“是谁来交的啊？”

　　值班工作人员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是个大帅哥，个头很高，戴眼镜儿。”
　　那人长得帅，所以她印象还蛮深的。

　　夏书梨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沈暮。

　　她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谢谢啊。”

　　没想到，他们非亲非故的，他竟然连住院费都帮她交了。

　　沈暮。
　　夏书梨在心里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不过这钱她是不能坦然接受的，得找个机会还给他。

　　夏书梨走出收费处，准备回病房。

　　打开手机，给沈暮发了微信。

　　“谢谢你帮我们垫付医药费，可以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吗？”

　　沈暮收到她微信时刚到酒店。

　　他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不紧不慢地打字：“算是上次帮忙的报酬，以后可能还得麻烦你。”

　　“如果你把钱还我，我就不太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是让她继续假扮他女友，应付家里长辈。
　　虽然她很乐意帮他的忙，但这终究也不是长久的办法。而且，总感觉怪怪的。

　　但夏书梨说不过沈暮，就没再提退钱的事。
　　只是心里记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把钱退给他。

　　只说：“那我……明天请你吃饭吧？”
　　夏书梨左思右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明天？”沈暮蹙了蹙眉，明天他要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时间可能不会太充裕。

　　“怎么？你没空吗？”
　　“如果没空，那就下一次吧。”

　　“有空，但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儿。”
　　他不忍心拒绝她，相反的，也带着些许期待。

　　“那咱们说定了，我明天把地址发给你。”
　　“行。”

　　短暂的聊天结束，沈暮随意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从兜里拿出烟，点燃，抽了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又拿出手机，打开某娱乐软件，点开了夏书梨的视频账号。
　　看着她吃饭的满足模样，他自己也跟着开心了，不知不觉，就看完她的其他作品。

　　——

　　第二天一早，夏书梨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帮夏阳拿些生活用品，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电话是一家外贸公司的人事打来的，问她愿不愿意去他们那儿实习。

　　在夏书梨的记忆里，这家公司名气很大，而且用人要求很高，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而且对方给的待遇也比一般实习公司强。

　　夏书梨也不傻，立即就应了下来。
　　下个月大三就结束了，暑假正好可以去实习。

　　对方得到她的答复，礼貌地说了声再见就要挂断电话。

　　“那个，请等等。我记得，我没有投过简历到贵公司，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道：“这个嘛，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引荐了你。然后我们人事觉得你各方面都很优秀，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样啊～那谢谢你们。”

　　夏书梨挂了电话，脑海里回想起昨晚沈暮跟她说的话，说是要帮她找工作。

　　她知道沈暮肯定不是一般的生意人，非富即贵。
　　这点事儿或许对于他来说，还真不叫事儿。

　　—

　　沈暮在南城这边谈了个合作，稍微有些棘手。

　　跟夏书梨越好的是下午六点，但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怎么这么多！

　　他生平第一次，对工作上的事儿有些厌烦。

　　沈暮无声地叹了口气，又重新拿起笔，阅览文件上的内容，审批、签字。

　　夏书梨在医院里陪着夏阳，到了五点的样子，她就简单地准了下，背上包，出了病房。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沈暮懒懒地靠在那辆宾利车前。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更显沉稳儒雅。

　　沈暮单手插兜，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着，抬眸看她时，嘴角勾出抹温柔的笑。

　　夏书梨见了他，立马朝着他跑去：“你怎么来医院了？”

　　沈暮眉头动了动道：“顺路。”

　　其实并不顺路。
　　他的办公地点离市中心医院还是有些距离的，他开着车绕了大概半个城市。

　　夏书梨坐在车上，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暮，迟疑地开口，再次感谢他：“沈先生，谢谢你帮我交住院费。”

　　沈暮看着前方，轻笑了声，“夏小姐是打算跟我说一辈子谢谢？”

　　那点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能换她一顿饭，很值。

　　听见这话，夏书梨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垂着脑袋低声嘟囔：“我、我就是想感谢你。”
　　“以后不提了。”

　　沈暮打趣道：“那你待会儿就请我吃点儿好的？”

　　夏书梨闷着声没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到：“我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是，路边摊。你不会嫌弃吧？”

　　沈暮眉头微挑：“真是路边摊？”
　　脸色没什么变化。

　　“对。”夏书梨点头，又暗戳戳地瞥向他。

　　却又开始正儿八经地跟他讲起来：“其实，路边摊味道很好，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干净，但是那些大饭店也不一定干净。只是一个露天，一个藏着掖着而已。”

　　沈暮还是第一次听见夏书梨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原来，她的性格，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样啊。

　　他就说嘛，她的性格，不该是唯唯诺诺的。

　　很快，沈暮和夏书梨就来到了目的地。
　　也不是真正的路边摊，而是一家小店。
　　一家普通家常菜的那种馆子。

　　虽然这家馆子有些小，地理位置又不太好，在还未开发出来的新城区。

　　看着馆子外面排着队的人，沈暮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你说的路边摊？”

　　夏书梨大步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到：“快点儿，咱们先过去排队。”

　　排队？
　　沈暮笑着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

　　虽然前面排着没多少人，但是现在是吃饭的高峰期，在夏书梨他们后面，这会儿又来了一拨人。

　　沈暮环顾四周，环境一般，但看上去十分干净，摆设干净整洁，没有多少的装饰。
　　但给人的感觉不错。

　　夏书梨站在沈暮的旁边，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这家店为什么生意这么好吗？”

　　沈暮挑眉：“嗯哼？”

　　夏书梨稍微靠近他一些，轻声说到：“这个区是咱们南城开发出来的。有些大公司早在很久之前就牵过来了，都是精英人士。这条街的对面，还是政府大楼呢。”
　　“看见了没？”
　　夏书梨转身，害怕他瞧不见，还特意指给他看。

　　沈暮蹙了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家店是因为留住了那些的人，所以……”

　　“也不全是。”
　　“你想啊，挨着政府大楼，首先，这家店的卫生得过关吧？每一餐都不能马虎，因为如果卫生不过关的话，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政府的人抓个正着呢。还有，如果他想留住那些大楼里的客人，那么味道肯定会很不错。还有，最重要的是，价钱肯定很合理。”

　　沈暮听完夏书梨的分析，懒懒地掀开眼帘，看了一眼政府大楼：“他们会来这些地方吃饭？”

　　稍微有点儿身份的人，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夏书梨仰着下巴，得意地说到：“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平时工作又忙，不来也得来啊。”

　　“呵。”沈暮不以为意地笑了。
　　敢情这小丫头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但是……算了，她爱怎么瞎猜就怎么瞎猜吧。

　　“你笑什么？”夏书梨不解，她觉得她的推理很到位啊。
　　而且她之前也和朋友一起来吃过，味道和价钱都很让人满意。
　　所以她才带沈暮来吃的。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说完，他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栗色的头发软软的，触感很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夏书梨怔住了，身体僵着没法儿动似的，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沈暮。

　　须臾，她回过神来，语带控诉地喊了声：“沈先生。”

　　沈暮轻笑，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走了，该我们了。”

　　夏书梨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走，两人刚走进店里。
　　路过一桌的时候，突然听见啪嗒一声，一个端着菜的服务员被人推倒在地。

　　沈暮眼疾手快地将夏书梨拉到自己的怀里，一个转身，菜盘碎裂的玻璃渣子和油渍有一部分溅在了沈暮的身上。

　　“你没事吧？”夏书梨打量着沈暮，却见沈暮微眯着眼，看向那个推服务员的罪魁祸首。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皮衣，光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老子等了那么久，你倒好，给别的桌上菜？你觉得老子付不起钱是吗？”

　　那个被绊倒在地的服务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服务员很年轻，是个子不高的男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身上此刻沾满了油渍，手掌也被磨破了皮。

　　他低着头，不敢正视那人。
　　“那桌客人比您先来的，所以我们当然要先给他们上菜，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哈？先来后到？老子等了那么久了，你就不知道先给老子上两个菜！我跟我兄弟现在可窝着一肚子火呢！”

　　说着，坐在皮衣男对面的光头男也站了起来，目光凶狠，就像是气得要把那人给做掉似的。

　　见状，沈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污渍，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合着是两个无赖痞子？

　　他正要上前教训人，却被夏书梨拉住了衣袖。

　　夏书梨低声在他耳边说到：“我来。”

　　说完，她上前两步，横在那服务员和那个皮衣男中间。

　　她双手环胸，偏着脑袋看向对面的人。
　　“哟呵，欺负老实人呢。”

　　夏书梨的声线虽然还是那般空灵悦耳，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变了样儿。
　　莫名的，底气很足，有点凶。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儿？”
　　那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上的软肉，话语很冲。

　　夏书梨冷笑一声：“你管我是谁？”

　　那个皮衣男愣了一瞬，咬了咬牙：“你……臭丫头，多管闲事。”

　　说完，他就要扬起手，朝着夏书梨打去。

　　沈暮眼疾手快地捏住那人的手腕，使劲儿往后一扳，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皮衣男的手腕便……脱臼了。

　　“啊！”
　　皮衣男疼得大叫一声，脸都白了。
　　“啊啊～”

　　他的那个兄弟见他被沈暮收拾了，还算讲义气地上前道：“你、你快点放开我哥，你知道我哥的爸爸是谁吗？我、我看你是想进局子了。”
　　那人面红耳赤地说着，语气不禁发颤。

　　沈暮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放手。
　　看向皮衣男：“哦？你爸是哪位？”

　　皮衣男现在疼得要死要活的，差点儿就哭了。
　　“我……你放开我！md，疼死老子了。”
　　皮衣男挣扎了好一会儿，根本挣脱不开。

　　这男人是练过的，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应付。

　　沈暮不以为意，嘴角上扬：“你让谁放开你呢？”
　　他的声音散漫慵懒，漫不经心的。

　　皮衣男疼得哭爹喊娘的，连连喊道：“爷爷，你是我爷爷行了吧？”

　　这声很大，周围的看好戏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伙儿，一个没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就连身后的那些服务员，也闷声笑了起来。

　　夏书梨害怕事情闹大，影响不好，伸出手，轻拽了拽沈暮的衣角。

　　沈暮这才松了手。

　　谁知那个皮衣男的兄弟又变了脸色，凶狠狠地吼：“你……你打断了我哥的手，你就等着进局子吃牢饭吧，还有你，你们，都跑不掉！”

　　说完，就要扶着皮衣男离开。
　　听见那人这样说，店里的客人立马都懵了。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饭店老板，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次是得罪了大人物了？

　　看着两人走到门口，沈暮懒懒地说：“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那两人虎躯一震，还真听话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皮衣男这会儿疼得汗珠子都冒出来了，害怕得不敢回头，倒是他兄弟回头看向沈暮。

　　只见沈暮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近，高大的身躯很有压迫感。

　　“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是被吓着了。

　　沈暮没有说话，突然又握住那个皮衣男的手臂，“咔嚓”一下，迅速地将他脱臼的手给接了回去。

　　“啊~”皮衣男疼得大叫一声，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皮衣男看着沈暮的脸，吓得后退一步，说话也哆嗦：“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两人就跑了。

　　这时，小小的饭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里面的客人，都笑嘻嘻地看着夏书梨和沈暮。

　　更有位大姐说：“小姑娘，你这男朋友找得不错啊，又帅又能扛事儿。”

　　夏书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众人笑了笑，脸红得厉害。

　　她一直以为，沈暮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还真有法子对付这些混混。

　　沈暮今天也见到了夏书梨的另一面。
　　他以为她是个年轻娇弱的小姑娘，连脾气都小得可怜。

　　但是相处下来，他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她在他面前很是小心翼翼，甚至，隐藏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显得很是乖巧疏离。

　　但是刚才那一幕，他才知道，原来这姑娘也是个性情中人。

　　即使知道对方很难缠，也要挺身而出，当然，也十分聪明。

　　夏书梨。
　　沈暮掀开眼帘，看向她那张漂亮的小脸。

　　夏书梨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假咳一声：“你刚才没事儿吧？”

　　沈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摇了摇头。

　　夏书梨一眼就看见了他衣服上的污渍，有些为难地鼓着腮帮子。
　　须臾，她喃喃地自言自语道：“那俩混混真是可恶，你教训得没错。”

　　沈暮听见她这么说，不禁勾了勾唇。
　　被人护着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这时，被推倒的服务员对两人说：“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想吃点儿什么？我们老板刚才说了，给你们打五折。”

　　夏书梨睨了一眼沈暮的衣服，眼珠子转了转道：“就做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吧，给我们打包，我们带走。”

　　“好嘞！”
　　那服务员拿着菜单，就进了厨房。

　　“不在这儿吃？”沈暮挑眉，坐在凳子上，给她倒了杯茶。

　　“嗯，我带你去个地方。”
　　夏书梨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眼里像是藏着小星星似的，璀璨可爱。

　　沈暮一时看得怔住了，赶紧别开视线，以此掩盖自己的失态。

　　很快，夏书梨点的菜就打包好了。

　　坐在车上，沈暮侧眸看向她：“去哪儿？”

　　夏书梨看着前方，毫不扭捏地说到：“我家。”

　　听见夏书梨的回答，沈暮突然愣了一下。
　　见她太严肃了，便故意打趣道：“这么快？”

　　快？
　　夏书梨皱了皱眉：“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家狗狗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了。”

　　沈暮：……
　　他哑然失笑，任命地发动车子，离开。

　　夏书梨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夜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沈暮回家，喂狗狗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

　　夏书梨垂下眼帘，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好像……已经在慢慢的，允许这个男人进入她的生活了。

　　很快，沈暮的车子便停在了一个旧小的小区门口。

　　夏书梨打开车门，两人下了车。
　　沈暮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现在也不算晚，但是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人。

　　大门口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门卫大叔，这会儿正坐在门卫室，听着收音机。

　　夏书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和沈暮并肩走着。

　　耳旁，突然响起沈暮温润的声音。

　　“要不要跟我学几招？”

　　夏书梨侧眸看了他一眼，问到：“什、什么意思？”

　　沈暮看了看四周，说得也很直接：“住在这种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地方，你工作和学业又忙，肯定遇上过不少的麻烦。如果能学些傍身技能，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又或者，我帮你找个地方，搬走。”
　　他知道这个提议，她目前是不会接受的。
　　所以只说要教她。

　　他说得没错，夏书梨之前遇到过不好小混混，特别是晚上下班回来的路上。

　　夏书梨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沈暮，十分认真地问：“可以请你教我吗？”

　　说着，她又低下头去，半开玩笑道：“但，我可付不起学费啊，你太贵了。”

　　沈暮勾唇笑了。
　　别说，还真可爱。
　　“放心，不收你学费。”

　　—

　　夏书梨的家里是二十几年的老房子了。

　　这套房子还是当初夏书梨的父母结婚时的婚房，两室一厅，很窄，屋内的装潢和摆设都有些陈旧。
　　一看，就有种历史感。

　　夏书梨领着沈暮进了屋，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狗突然蹿了出来，摇着尾巴在夏书梨脚边跳来跳去。

　　夏书梨弯下腰，抱起小狗，摸了摸它的脑袋道：“饿了吧？”

　　小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开始叫唤起来。

　　夏书梨抱着小狗狗，对着沈暮笑了笑：“这是夏阳养的小狗，呆呆。”

　　“呆呆？”沈暮眉头动了动。
　　这名字还真是……

　　夏书梨将呆呆放在地上，又领着沈暮去了洗手间：“你先把外套脱下来吧，我帮你洗洗，一会儿烘干了就可以穿了。”

　　沈暮皱了皱眉，将衣服脱了下来。

　　夏书梨见状，就要接过，却被沈暮拒绝了。
　　“我自己来。”

　　夏书梨不依了，“据理力争”，“你刚才就是帮我挡的，我给你洗，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沈暮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突然凑近她，低声在她耳旁说到：“你知道怎么样才是真的天经地义吗？”

　　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灼热气息扑打在夏书梨的脸颊。
　　她想要后退，无奈身后却抵着墙，她根本……
　　无路可退。

　　“怎么样？”
　　她的声音有些小，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长长的睫毛不禁眨了两下。

　　沈暮嘴角上扬，声音暗哑低沉道：“做我的……”

　　“现在还不行。”
　　夏书梨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暮的话。

　　沈暮闷声笑了出来，突然拉开与她的距离，挑眉问到：“夏小姐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啊？”

　　“你、你说什么？朋友？”

　　原来他刚才是这个意思。

　　沈暮手里拎着脏外套，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
　　夏书梨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她以为他会让她做他女朋友。

　　沈暮见她脸上的表情着实有趣，不由得欺近她道：“说说看，你以为什么？”
　　甚至还贴心的补一句：“我可以配合。”

　　他似乎心情很好，笑容溢出了眼眶。

　　夏书梨又羞又恼的咬了咬牙，伸手推开他道：“你自个儿洗吧。”
　　然后，像是炸毛了似的，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沈暮看着门口，无声叹了口气。
　　傻姑娘。

　　—

　　这一顿饭，沈暮吃得很开心。
　　在饭桌上，逗逗这脸皮薄的小姑娘，感觉挺有意思。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觉得，房子小一点儿，其实也不错。
　　至少，在这小房子里，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能感觉到浓浓的烟火气。

　　夏书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暮，举起酒杯，认真地说：“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三番四次的帮我。帮我找工作，还有住院费……谢谢，沈暮。”
　　说完，她仰头，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沈暮垂眸，看着她那空落落的杯子，皱了皱眉。
　　看着小小的，还挺能喝。

　　他意思性的喝了一口，“我有个疑问。”
　　“以前晚上回家路上遇到麻烦，你都是怎么做的？”

　　夏书梨撑着脸颊，盯着桌上的酒杯。
　　“其实大部分时间还好，法治社会嘛，也没人敢真的怎么样。”
　　“我包里装了防狼喷雾，还有……刀。”
　　“大不了就拼死一搏。”

　　沈暮听见她的回答，突然觉得这酒有些苦涩。
　　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

　　夏书梨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到：“这么些年来，生活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为了生活，为了挣钱，什么都不怕。”

　　“不过我也只是说说，才不敢真的拼命呢。”
　　“我要是出事了，夏阳就真的没人管了。”
　　“他是白血病，每次到医院，都是去鬼门关走一遭……”

　　沈暮抬眸看着她。
　　她笑得有些让人心疼。

　　年纪小小的，早早就撑起了这个家，那个时候，这一路以来，是一定很辛苦的。

　　沈暮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突然看着她，沉声说：“以后，有我。”

　　他能照顾她，照顾她的家庭。
　　在沈暮心中，眼前的女孩儿就该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不应该被生活拖垮。

　　夏书梨怔怔地看向他，忽而，嘴角缓缓上扬。
　　心跳得很快。

　　她举起手边的酒杯，兀自对着沈暮的杯子碰了碰，“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

　　“没有但是。”
　　沈暮打断她拒绝的话。
　　“夏书梨，你应该察觉到了，我喜欢你。”

　　“照顾喜欢的人，天经地义。”

　　“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他这一番话，彻底触动了她心中那根防线。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眶湿了。

　　好半晌，她才哑着声音开口：“那、先试试吧。”

　　沈暮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应到：“好。”

　　试试？
　　他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了。
　　试与不试的，都一样。

　　就这样，两人聊着天，又喝了不少，直到沈暮见夏书梨脸色绯红，摇摇晃晃的模样，无奈，只得将她手里的酒瓶子夺了过来。

　　偏偏夏书梨还举着杯子，嚷嚷着再喝一杯：“唔……咱们再喝一杯。”

　　这话，说得有几分豪气，却又让沈暮觉得心疼。

　　酒瓶子被沈暮拿走了，夏书梨蔫蔫地趴在桌上，小嘴鼓鼓的，脸色绯红，是真的醉了。

　　“我好久都没喝酒了，我害怕，我一喝酒，就会在别人面前出洋相，小阳一直让我多出去交些朋友，但是我……嗝～除了一群网上的粉丝，好像根本没什么朋友。”

　　“也对，像我这样的家庭情况，谁愿意跟我做朋友呢？不过……”

　　说到这儿，夏书梨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沈暮。
　　“嘿嘿嘿……幸好，我遇见了你。”

　　沈暮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嗓音温柔：“我的荣幸。”

　　夏书梨把玩着玻璃杯子，“你不知道，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他们，害得我自己没了工作没有收入。直到遇见你，即使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是我……嗝～”

　　“但是什么？”
　　沈暮凑近她，莫名的，心里有些期待。

　　“但是我……就莫名的，很信任你。”
　　说完，她便没心没肺地趴在桌上，显然是醉得不轻。

　　沈暮笑了，他走到夏书梨身后，把人打横抱起。

　　夏书梨还算乖巧，醉了也不瞎折腾人。
　　沈暮抱着她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面容姣好，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柔弱又无害，可是谁又知道，这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小姑娘，竟然扛起了整个家。

　　躺在床上的夏书梨咂巴两下嘴，又抿了抿唇，灯光打在她脸上，白皙精致。

　　沈暮呆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脸，以及，那诱人的唇瓣，不禁觉得口干舌燥。
　　他喉头一滚，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盯着她的樱唇。
　　近了，再近一点儿。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沈暮轻声在她耳边说到：“晚安，我的……”
　　“女朋友。”
　　未来还很长，他会陪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