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无论何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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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布拉德肖三言两句，描绘恶魔从群岛开始，星星点点，将阴影洒进城市。他不清楚石碑里的过去，以下是他的推断——恶魔不止是要填饱肚子，他们想取代神之一族。
“芭菲小姐，你正处于危险之中。”亚瑟·布拉德肖说。
芭菲听得有些恍惚，开口道：“哪怕我什么都不清楚，至少如果有危险，奥克塔维娅会告诉我。而且她是族长，比起我，你们更需要关注她的安全。”
布拉德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皮肤忽然灼烧，为发生在梅梅拉奇地下的一切。
芭菲理了下头发，让发尾落到身前，伤口早已愈合，甚至令她怀疑这是否是一场梦。
“群岛正在举行多方会晤的会议，她分身乏术，视情况会议结束后发生什么未可知。”布拉德肖说：“无论是为了奥克塔维娅一族，还是整个局势考虑，你都不适合继续留在此地。”
芭菲沉默着。
母亲只对她说过一次，但她从小就清楚自己会成为下一任“神”，她更习惯将这个身份当成族长，显得不那样正式。
母亲从不主动说起相关的事，甚至刻意回避——亚瑟·布拉德肖所说之事证明了这点——所有族群都应清楚，作为神明继任者的芭菲却对此一无所知，她简直无知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从来，她才是给自己更多压力因而偶尔感到焦虑的那一方——母亲行事上虽显得随意，实则自有揣度，受人尊敬，芭菲怀疑自身履行好这份责任的能力，若自己不是母亲的女儿，母亲是否会选择她承继名字。
这些心情她从没向人提及，母亲肯定也没看出，继承迫在眉睫的同时又遥遥无期，或许，自己不止是在人际交往中一直被困在过去……
成为“奥克塔维娅”的那天还没到来，她就一直不用承担任何，为自己的言行真正负责，一直以来，她恐怕都抱着侥幸的心理生活着。
如今布拉德肖越过母亲，提及她应该考虑身份，不仅只想到自己，可是，她决定约见亚瑟·布拉德肖，这一决定不为一个更大的存在：她想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薛真的事，还有自己与他被卷入的一切……
为了弥补她在过去可能犯过的错，都是她为自己做出的尝试。
“谢谢您，布拉德肖先生。”芭菲站起了身，垂眸望着亚瑟，缓缓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
亚瑟双手交握，随着他的起身，脸颊的伤疤掠过一道阴影，他没有多言，只说：“芭菲小姐，有新的情况，希望你及时通知我。”
“我会的。”芭菲点头。
她同亚瑟一起走到门口，亚瑟顿了脚步，从伞桶里拿出一柄透明长伞，问：“这是你的伞吗？”
芭菲莫名，接了过来。
她不常撑伞，也不爱穿雨衣，为了不引人侧目放了两三把在屋子里，好几年不曾用过。
可这柄雨伞实在太新了，手柄没有丝毫握痕存在过，也不见雨水斑驳，上一次的使用者是薛真，那个他将她抱住的雨夜，他说他“欺骗了重要的人”……是指她吗？
“你怀疑他做了什么？”芭菲终于开口。
布拉德肖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怎么看？”
脑袋里闪过的，是薛真毫不留情往安杜身上踹的场景。
芭菲抬手抚过面庞，嘴唇嗫嚅，摇了下头：“我不认为他是凶手。”
“理由？”
“感觉。”芭菲轻声道。
布拉德肖扬了下眉头。
“对于你们来说，直感也很重要，不是吗？”
“建立在多年经验上的直觉。”布拉德肖说道：“你埋头研究，离暗面甚远，你是真的相信，还是想要相信。”不待她开口，他已伸出手：“我要收走它，作为证据。”
芭菲松了手，任伞被亚瑟抓住，问：“你知道教授是谁吗？薛真同他有关。”
“……我会去了解。”亚瑟推开了门，又回头道：“我没和传说中的恶魔们打过什么交道，虽然见识过几次被他转化的仆从们的疯狂后果，掀起小型战争轻而易举，在这个世界上，远有能比恶魔们带来更大威胁的，你离它非常近……芭菲小姐，石碑的情况，我当你需要时间消化，不过请你记住，不是所有愿望都应被实现。”
他没有告诉芭菲，近日死亡事故的蹊跷，仿佛有计划在酝酿。
关门声响起，站在廊上，芭菲忽然有些头晕。
亚瑟好像能看到她的有所隐瞒，关于石碑里的记忆，真正需要实现的到底是什么愿望......
芭菲拨通了电话。
奥克塔维娅女士的名字在屏幕上发亮，无人接听，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好似能听见远处海声。
脑袋里有什么，叫芭菲失去力气。
吉儿还没带吃的回来，她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水，拧开盖子，一个念头闪过，她按住另一台冰箱的门，拉开了它。
时间停滞般，她听到自己撞开胸口的心跳。
强烈冷气散出，陈列架里摆满了透明盒子，整整齐齐贴着字条，芭菲用手指捻过一张，没能撕下来。
黑色字迹写下日期，一个又一个，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字条从指尖滑走，芭菲拿出一个盒子，卡扣打开的声音在此刻如此响亮，震得她颤了颤，冷彻食物的冻块，叫她掌心冰凉。
三个月的早午晚餐，挤满了冰箱。
手写的册子就在一边，无情得写有菜名，无情得记录着做法的链接，无情得如同印刷出的字体，唯有最后一页，第一个字母的墨水穿透纸页：
“很久没写信，拿起笔的时候蛮奇怪:)你的房客不停往这边看，我朝他笑了下，他抖得更厉害，哪怕我没有伤害他的意图，我是不是真的有变很恐怖？哈哈
你会看到这里，证明我在你面前暴露了我最不想让你看到的一面，我伤害了你，我欺骗了你……如果有再见的那天，我愿死在你的怀里，在这之前，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希望你幸福快乐，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不要为任何事情改变
好好吃饭，冰箱里一切食品的制作都符合食品卫生法，我用我想为你奉上的一切发誓”
“……在这种时候……反倒变成胆小鬼，逃跑了……”声音喑哑，芭菲意识到是自己在说话。
她握紧盒子，在碾碎它前放下，她知道自己很难过，但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哭。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吉儿回来的时候，芭菲坐在桌前。在楼下见到贺斯特，他店里唯一的帮手今天请假，游客在这时涌入，在他从手忙脚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前，吉儿大发善心搭了把手，毕竟母亲大人说或许有朝一日能用得上他，这怯懦的家伙。
“实在抱歉，姐姐！”吉儿环顾房间，说：“讨人厌的那谁走了？您在吃什么？”
芭菲吞下鱼泥，声音清楚道：“难吃。”
吉儿到了厨台旁，打开饭盒：“姐姐，我用楼下的厨房做了几样，都是新学的。”
她快速准备摆盘，看了芭菲几次，试图从姐姐的表情里捕捉情况。
不知道刚才的男人多嘴说了什么，芭菲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吃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食物，起身去往房间。
吉儿不清楚校车出事是意外还是计划，收到奥克塔维娅的联络，她心急如焚赶来，好在芭菲身体看似无恙。
她收到的任务是，在会议结束前，不要让芭菲离开自己视线，一旦联系不上——
芭菲走回了客厅，身上换了出门的轻便衣服，她走向门口。
吉儿跟了上去，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芭菲边换了鞋，边侧头看了眼吉儿，说：“我联系不上她，她是不是让你寸步不离跟着我？”
“……”吉儿怔了一瞬，嘟哝道：“那当然了，这种情况……”
芭菲取下放在柜子上的头盔：“走吧。”
“去哪儿？”
“上班。”
“哈？！”
——同一时间，百世博物馆，地下。
身穿风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试了几次，储藏室的门都没能打开。
安杜停了动作：“果然还是要把她抓来啊......”
他的话音未落，回头看去。
自走廊转角处，出现一道身影。
留着白色卷发的老年女性走了过来，步伐优雅，见到安杜，她带着温和笑容开口：“青年，你迷路了？”
安杜转过了身，笑道：“少废话，你也能开门吧。”
露丝媞芙望着他，安杜耳边一凉，黑色血液飙出，溅在墙上。
年老的女性垂下了手，尖锐白爪巨大，是古狼的特征。
安杜垂下捂住伤口的手，脸边裂口似被从血中长出的丝线连结，即刻愈合了。
他看着身形娇小之人，笑了一声，说：“……是对我说过，白狼后裔，始终守护着石碑。”
“下作之名不配在此地被提及。”露丝媞芙露出严肃神情，厉声道：“你将被驱逐出我的领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