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不适 陆总真不愧 ...
-
余笙玩脱了。
蹦极完第二天,余笙早早醒来,却觉得头晕目眩,冷得发颤。
太久太久身体没出过问题,以至于余笙对生病这件事早已丧失了基本的感知能力,察觉不适也只会干躺着。
不知躺了多久,进屋打扫的刘姨看到还在被窝里的余笙,惊讶得拖把都掉了地。
“小姐?”
余笙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眼珠转了转看向刘姨:“嗯。”
“小姐,你人不舒服吗?”
刘姨站在门口,有些不确定地关切问道。
“没。”
余笙面色看起来很正常,说话的声音也很平稳。
“我就是赖会床。刘姨,现在几点了?”
刘姨看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放下心来:“快中午了,我还以为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余笙自觉躺了一会儿,身体似乎好了很多:“我等下就起来。”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一出被窝,冷得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还好刘姨在收拾拖把没看见。
等刘姨关上门,余笙又在床上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收拾。
身子虽然乏力发冷,但余笙只当是这具身体第一次蹦极,难免会有暂时性的后遗症,毫不在意。
她还记着今天要和陆思延出席什么舞会。
这几天行政都没联系过她,她也得趁着今天让陆思延把字签了。
陆思延来的时间正好。
傍晚时分,等化妆师火急火燎地替她做完造型,余笙刚下楼就碰到了进门的陆思延。
高级灰西装,明明内敛显老成的颜色,因着他的肤色冷白,硬生生被他穿出了贵气的雅调。
站在光线不算明亮的门口,他就像个发光体似的,自动就能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不得不承认,陆思延是余笙见过的,除了她哥以外,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余笙眼睫颤了几颤,她收回视线,泰然自若地走到陆思延面前。
“陆总,您是缺女伴是吗?”
余笙不觉得陆思延会是为了沈宛妙的交代专程带她去参加舞会,她自认没那么大的面子,觉得多半是陆思延也正好缺个舞会的女伴。
陆思延轻扫了眼余笙的着装,视线定到她明显不怀好意的笑脸上。
他没有辩解,轻声应:“嗯。”
“那做个交易。”
余笙眼睛亮了亮,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被折得惨不忍睹的离职单,恭敬地朝陆思延递上笔。
“你签字,我就当你一晚的女伴。”
陆思延其实早就知道余笙要离职去东沪这件事。
他没接那张离职单,“余小姐不觉得这场交易谈得有点晚了么?”
“不晚。”
余笙还是笑眯眯,威胁的话说得云淡风轻,“没到舞会现场,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说着有谈判的余地,但他若是不签这个字,以她这么不着调的性子...
陆思延莞尔,接过笔和单子,随手在签字栏划拉了两下。
手速快得离谱,余笙还没反应过来,离职单就又回到了她手里。
她愣愣看去,游龙翔凤般飘逸的字体。
就一个“陆”字。
余笙错愕:“名呢?”
陆思延双手插回口袋,“既然是交易,自然要先验收成果再结款。”
他笑了一下:“这是定金。”
余笙:......满头黑线!
她咬牙切齿:“陆总真不愧是堂堂资本家。”
陆思延面色淡然:“余小姐过奖。”
余笙觉得蹦极的后遗症又要发作了,她头隐隐作疼,愤愤瞪了眼陆思延往外走的背影,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跟了出去。
一出门,就碰见了玩球回来的余琛。
“噗。”
看到余笙,他嘴里刚喝进去的矿泉水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余琛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惊恐叫道:“你...你这穿的什么啊?”
虽然没被喷到,余笙还是一脸嫌弃地看他:“你瞎?”
余笙的礼服是陆思延几天前就派人送来的,一件浅紫色薄纱短裙,简简单单又仙气飘飘,很漂亮。
只是,余笙如今在礼服外裹了件及膝的大衣外套,完全把礼服挡住了。
余琛不确定地上下左右看了看,待看到自己满身的汗,体会到空气中的闷热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
他才敢震惊道:“现在是夏天啊!”
余笙下巴微抬朝向不远处背倚着车门在等她的陆思延,“夏天怎么了,他不也穿着长袖么?”
余琛回头看了看陆思延身上的西装,嘴角抽搐:“那是...”
“西装怎么了。”
余笙板起脸,用说教的口吻严肃说道:“弟弟,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在夏天穿长袖,目光别那么狭隘,要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的多样性,知道么?”
“......”
余琛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就狭隘了?余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余小姐,又在哄小孩儿?”
刚走到车旁,陆思延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看在他绅士地替自己开车门的份上,余笙没赏他白眼。
“赏他的字字真言。”
说完,她坐上车后座。
车内司机提前开好的冷气吹得她打了个冷颤,头都晕了一晕。
陆思延看她将大衣又裹紧了几分,眸色深了一深。
他坐在余笙旁边,忽然侧过身,微倾靠向余笙。
余笙刚理好衣服,猛然察觉身边有团热源在靠近,她一抬头,就看见陆思延倾身靠来,一只手正伸向她临近车窗的位置。
看起来就像要替她系安全带的动作。
余笙惊了一惊,先行一把拽住安全带的织带往后靠去,浑身戒备:“你干嘛?”
陆思延的手堪堪伸到她脸前方,一张脸也已临近她身前十厘米的地方。
察觉到她的戒备,陆思延停下伸出的手,改为指了指她的头顶发侧。
“发卡歪了。”
他淡淡说一句,靠回自己的座椅,却是不准痕迹地把车内冷气关了。
余笙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正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发卡。
她今天做了个盘发,发上缀着几粒珍珠花卡,最边上那粒此时确实歪了,都快坠到耳朵边了。
大概是化妆师给她做造型的时候,因为她没开空调,房间热得化妆师只想快点完工,才连个发卡都别不准。
余笙把发卡别好,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谢谢。”
陆思延的手指无规律地轻敲了几下膝盖,他歪头看着余笙,神情和语气都颇为认真:“余小姐,这场舞会并不是非去不可。”
余笙没有第一时间听明白,等她反应过来陆思延这是不想去舞会的意思,顿时气得牙痒痒。
“非去不可!”
这狗男人,为了不签字,居然想中途拒绝交易。
余笙瞪着眼看陆思延,寸步不让的意思很明显。
知道她是误会了,但看她一脸坚决,陆思延默了默,还是让司机启动了车子。
“你可以随时喊停。”
余笙:“?”
怎么听陆思延的意思,这舞会是刀山火海么,她还得做好一个捱不住就随时喊停的准备?
余笙狐疑,等车子停到了瀚华酒店的门口,她脱掉大衣外套下了车后,她倒宁愿这个舞会是刀山火海了。
冷,真冷。
才靠近宴会厅的门口,还没进去,厅内散发出的冷气就激得余笙浑身的寒毛都舒张开了。
她绷着脸,勉强压住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的冲动,搭在陆思延臂弯里的手轻微的颤抖,却还是没能瞒过他。
陆思延在宴会厅门口停下脚步,侧头望向妆容遮盖下看不出面色的余笙,皱了皱眉。
“余小姐……”
看起来她没喊停,陆思延倒要先喊停了。
余笙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她缓了缓压下不适,抬头正要回话。
身后一道惊奇带着不确定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思延?”
余笙和陆思延同时一怔,她回头看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男一女,面容皆是不俗。
站在右侧的女人眉目张扬,气度却优雅内敛,一看便知是豪门养出来的有傲气有学识的精英女性。
看到回过头来的两人,她的目光在余笙身上掠过,在她挽着陆思延的手上微顿了片刻,就抬头朝陆思延笑得落落大方。
“难得见你出席这样的场合。”
语气十分熟稔。
余笙直觉他们两人之间有过什么。
她看了看陆思延,见他眉眼沉沉神情没什么波动,只淡声应:“嗯。”
冷淡得出乎余笙的预料。
甚至没有要再多说的意思,就对着余笙说:“走吧。”
被人在门口撞见,自然不好现在喊停了。余笙跟着陆思延转身进了宴会厅。
她还没来得及猜测陆思延和刚刚那个女人的关系,扑面而来的冷让余笙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徐家的徐冉和她弟弟徐郢。”
余笙诧异仰头,陆思延似乎有目的性地带着她往宴会厅边沿无人处走,边解释道:“徐家是顶峰娱乐的投资者,在娱乐业内一家独大。”
顶峰娱乐,娱乐业中的龙头老大,裴忻就是它旗下的艺人。
不过陆思延和她说这个干嘛?
陆思延像有读心术:“余小姐,我说过了,我是带你来认人的。”
他们停在一扇看起来似乎是休息室的门前,陆思延抽出手推开门,瞟了一眼室内,回过头。
“不过,今天看来不是个好时机。”
他侧着身示意余笙进去,余笙便晕乎乎地走了进去。
陆思延没进门,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十五分钟。”
他的声音很淡,却自有让人信服的力度。
“余小姐,等我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