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爬山虎医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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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想要睡床，其实只是想探查一件事情。
很多的病患都说晚上觉得冷，再加上晚上的爬山虎会褪色，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拒绝了大爷奇怪的同睡邀请，并给他在地板上铺好了被褥之后，司泊脱|掉鞋爬上|床，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果然，他感到周身的气温陡然下降，身体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冰水池，刺骨的寒凉击穿了他的肌肤。
就好像是……被鬼魂穿过了身体一般。
他默了一会，睁开眼往身旁一瞧，果真发现一个鬼魂，半个身子和自己的躯干重合着，在他身旁睡得正香！
而且仔细一看……似乎就是第二天被他吓到的那个厉鬼！
司泊：“……”
他戳戳那个鬼魂的脑袋：“兄弟，你挤着我了。”
那鬼魂猛地一睁眼，绿幽幽的眼睛跟司泊四目相对，吓得立刻飞出被子，连普通话都忘了说：
“哎哟妈呀！鬼鬼鬼鬼……”
“……”司泊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连忙打断：“你应该去楼下101，2床的大妈跟你一个旮沓来的。”
那东北鬼被吓得不轻，本来让他跟无常老爷的床就已经够瘆人的了，这怎么鬼王老爷还老往他身边跑！
他赶忙就要摆出下跪的姿态，但身下感觉一热，发现自己正跪在无常老爷被子上！
东北鬼：“……妈妈俺要回家！！！”
大爷：“……”
司泊：“……”
虽然这时候应该装作害怕的样子，但厉鬼这个玩法，也太抢镜了……
东北鬼嚎了一会，刚想溜走，就感到一阵怪力将自己的躯干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司泊一边抓着东北鬼，一边下了床，对大爷微笑了一下：“大爷您睡吧，我去跟这只鬼谈谈心，就不打扰了。”
大爷：“……好，好。”
他看了一眼在司泊手里蜷成一团的绿鬼，三观有点受挫。
离开201后，司泊抓着东北鬼一路回到值班室。
他见被施咒的两人没有一点生气，便放心大胆地把鬼往地上一放，自己坐到床沿上，问道：
“你们白天附身在爬山虎上，晚上去病床上睡觉？”
“所以爬山虎在白天才是绿色，也就是你们身体的颜色，晚上你们走后，才会呈现出真正的，被阴气侵蚀的颜色？”
东北鬼点头：“大人英明，我们睡的都是自己之前的病床，201就是小的之前的病房。”
司泊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的病人？为什么会进入饿鬼道？”
东北鬼想了想：“抗战时期吧，我当时不学无术，每天就知道小偷小摸……但后来参军中了弹伤，被运到这个医院，结果，结果……”
说到这，东北鬼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一拳砸在水泥地上：“那些混账洋人，老子不就是偷过他们的东西吗，他们倒好，竟然拿老子作实验！”
司泊一愣：“实验？”
“对！那个叫啥来着，细什么菌吗，”
东北鬼气得浑身发抖，牙上的血水疯狂往下淌：
“反正就是喂些烂七八糟的药，把我全身都弄得，弄得和个水鬼一样绿！之后就找了个借口，把我扔医院后头的坟地去了，连个碑都没有！”
司泊眉头紧锁，问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死的吗？”
东北鬼道：“应该吧！我生前不知道，但死后跟附近的鬼交流过，虽然也有一部分是正常病死，但大部分都是被洋人玩坏了才死的！”
他说着，突然又嘿嘿笑了两声，道：“不过那些洋人死后也都没好下场，我亲眼看到的，连家都回不去，就在咱们的土地上入了地狱道，估计现在还在受刑吧，嘿嘿嘿。”
司泊撇撇嘴，叹了口气：“那既然犯人都死了，你们的执念……就是这座医院了吧？”
东北鬼点点头：“还有那个傻*创始人，手都脏成那样了，还他妈的敢给自己造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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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几人再次端着盒饭，在大厅排排坐。
每个人比起第一天，都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
花臂浑身上下绿得透透的，神志都开始模糊。
于是大伙一致决定，还是让他在屋里休息，免得出来拖后腿……啊不，是对他身体好。
而女学生的身体也开始变绿，还出现了和花臂一样的症状，开始记不清自己的名字。
女学生告诉他们，她在第二天晚上也做过那个被喂药的梦。
只是喂的人换成了她暗恋的学长，不是花臂口中的大胸美女。
“我感觉我的头发也开始绿了！”
梅前焦急地嚷嚷着，甚至还揪下来了一根给司泊看：
“我昨晚也梦到被喂药了！而且图书室的墙上……你也看到了……我的名字都已经出来了！”
刚才司泊和梅前上去了图书室一趟，发现花臂、女学生，还有梅前的名字都刻在上面。
只是深浅呈等差数列发展，花臂最深，梅前最浅。
就好像药效发作，也是需要时间的。
梅前焦躁了一阵子，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诶话说回来，昨晚没病人叫铃吗？”
老医生打了个哈欠，她因为害怕做梦，昨晚一直忍着，没怎么睡觉：
“哎……我就听见人尖叫了，也不知道是你们谁在叫唤……”
司泊：“……”
清除记忆的时候忘考虑楼层隔音不良这个问题了。
于是他适时地哆嗦了一下：“昨天你们都睡得太死了，我就自己去了，还好跑得快，那鬼都快吓死我了。”
遁进大厅的爬山虎里听他们说话的东北鬼：“……编！你继续编！”
“哎，梅大哥，”女学生突然开口：“你梦见谁给你喂药？”
“……呃呃呃，”
梅前的脸突然红了一片，神色慌张地挠挠头，瞥了司泊两眼：“就是我一高中同学……”
然而一不小心入了梦的司某，此时正端着盒饭大快朵颐，全力贯彻不浪费一粒米的节俭光盘精神。
梅前：“……”
梅前作为司泊的初高中同学，一直以来，就觉得这人的脑回路十分清奇。
虽然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学习也是中不溜秋的那种，但一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种种不同寻常的迹象。
比如体温总比别人低一个八度，特别不喜欢出风头，极端热爱看鬼片听鬼故事，每顿饭都要吃别人的两倍却依旧不见胖……
上述可能还比较普通，但司泊作为一个理科生，历史却学得极好。
再加上偶尔流露出的不合年龄的沧桑感，让梅前一度怀疑他是个穿越者。
并且还有异能加持，不然怎么吃那么多身材还那么好！
但面对质疑，司泊从来都是坚决否定。
而梅前自己也没什么站得住脚的证据，只好就这么努力观察，努力观察，努力观察……然后就喜欢上观察对象了。
唉，之后没什么好说的了，标准的好人卡，亲眼目睹白月光和另一个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自己却只能在寂寞的夜晚去gay吧厮混，与酒保消磨漫长的时光。
想着想着，他竟有些深刻的委屈，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女大学生吓了一跳：“哎哟！你到底是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司泊往那边瞟了一眼，替人解释道：“没事，就是寡疯了。”
女学生：“……？？？”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司泊假装自己找到一个阅后即焚的档案，把昨晚从东北鬼那里打探出的情报告知众人。
“原来是这样……”
大伙都有些意犹未尽，但同时也都有些懵。
就算知道了故事背景，但这跟他们的“治病”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众人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巡逻工作，嗅觉灵敏的梅老板突然拱了拱鼻子，道：“有烟气！有人在烧纸！”
司泊也感觉出味道的异样，察觉出是从二楼飘下来的，闻着像是黄纸。
梅前安排两位女性继续在一楼留守，便和司泊三步两步跑上楼梯，打开了烟气来源的201的大门。
只见明亮的LED灯下，2床的老大爷耷拉着嘴角，很没形象地蹲在地上。
手里握着个银色的打火机，面前的地上是一张冒着火光的，黄纸的一个小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爬山虎医院（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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