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休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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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仙，和笔仙有那么点相似。
即附在碟子上的神仙，据说有预知未来，参透过往的能力。
不过民间传说中的碟仙多半都是妖魔鬼怪一辈，真正的神仙并不会因为几个闲人轻易现身。
一般来说，请碟仙会选在清净一些的地方，最好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毕竟十二点是百鬼夜行的时刻，在那个时候请，请来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了。
碟子的选择没什么要求，最好是白色的，在背面画一个箭头，用以指示。
再将碟子倒扣在一张大白纸上，按其大小在纸上画圆，并在圆周写上是否，数字，熟悉的名字，或者想要问的事情等等。
召唤碟仙需要五六个人，每人放一根手指在碟子上，心中默念“碟仙快来”，然后就只剩下等待了。
“碟仙……这是来了吗？”
坐在一旁的一个小姐姐突然一倾身，手指颤抖地指向碟子：“碟子……在动！”
碟子在众人手指下轻轻转动。
栗衍打了一个冷战，身体不敢有大动作，眼珠却飞快地在屋里扫视一圈，额头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
一个胆大的男子咽了口唾沫，率先问出问题：“碟仙啊，请问你是男是女？”
按照惯例，请到碟仙以后先会问一下男女，年龄之类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再之后，就可以问自己想问的了。
碟子在众人手指下沉默了一会，接着才开始慢慢旋转，箭头缓缓指向纸上的“男”。
众人纷纷惊呼起来，没想到这网上流传的戏码，还真的能请到仙！
戚屿尴尬地咳了两声，悄悄瞟了几眼碟子上空。
被招来的东北鬼此时正缩在墙角，转碟子的不是别鬼，正是司泊。
“不过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趁众人开小差，司泊向东北鬼转过头去，问道：“车票都给你了，为什么不回去投胎？”
东北手搓了搓手，谄媚地笑笑：“就是……小的觉得您人挺好的，反正投胎也不一定轮得着我，不如先跟着您混几顿饭吃……”
司泊：“……”
司泊：“你要是能当我的御用厨师，我就考虑考虑。”
东北鬼一拍胸脯：“没问题！本厨师竭诚为您效劳！”
戚屿：“……”
感觉老公好像想在冥界收一个炊事班。
“碟仙碟仙，请问您高寿？”
又一个人提问，司泊便又转过头去，先是拧到2，后又拧到8。
后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又拧了一个0。
“……280？？？”
提问的人惊得下巴差点合不上：
“还是个老神仙啊，这么算来得是乾隆年间的人……鬼了！”
众人又问了几个基础问题，其中还包含了乾隆年间的历史常识。
戚屿被他们问得头都大了，要不是栗衍正看着自己，他都恨不得直接上网搜答案给司泊递小纸条了！
虽然司泊上学那会历史学得还不错，但扛不住对方这么多年就没碰过历史书，怎么可能会记得乾隆年间那些事？
不过神奇的是，司泊竟然全都回答上来了，而且还都不是蒙混过关，让戚屿不禁松了口气。
“这样，我来问几个，确认一下他对我们现在的情况了不了解。”
栗衍抢过话头，半是炫耀地大声问道：“我到现在一共出了几首专辑？”
碟子沉默一会，缓缓指向数字“5”。
栗衍轻笑一下，瞥了戚屿一眼，坏笑道：“那戚屿到现在一共出了几首专辑？一共卖出去几首歌？”
李昊翰在旁边一听，朝栗衍一瞪眼：“你什么意思？”
栗衍耸耸肩，摆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就是证实一下碟仙的可靠性吗，免得之后我们问的时候，他再答不对。”
碟子这会沉默了更久，但还是慢慢地转向0，之后又转向5。
“哎，小戚原来才卖出去五首歌啊？！”
一个女子阴阳怪气道：“我记得当年参加选秀的时候，不是成绩挺好的吗？”
“这是光顾着谈恋爱，没空唱歌了吧？”
“就是哦，我看朋友圈倒是没少发，看来功夫都用到那上面去了！”
“……”
栗衍听着大伙的讨论，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反而还朝着戚屿道：
“小戚啊，青年人就是该努力，多向老前辈们学习学习，别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不然连碟仙都不稀罕跟你玩了。”
戚屿生气归生气，但今天在座的，没有一个他惹得起。
任性一回，他的人生就会完蛋。
然而栗衍见戚屿不反抗，更是肆无忌惮地问起私事：“戚屿最火的那首歌是不是抄的？”
“家里是不是有关系才过的选秀？”
“到现在还没接到商演，是不是公司已经放弃他了？”
屋里笑声一片，但也有人觉得有些过，小声劝栗衍别作了，见好就收。
戚屿也有些忍不下去了，刚想把手指从盘子上拿开，就听栗衍在那边笑道：
“我说戚屿老公寻死，不会是因为夫夫生活不和谐吧？”
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只有几个情商低一点的还在笑，其他人都静音看向戚屿。
戚屿收起向门外迈出的脚，阴着脸撤了手，大步流星地走向栗衍，一只手紧紧抓住对方的领子，冷冷道：“你敢再说一遍？”
栗衍刚想反击，就觉得手下一滑——碟子竟自己跑开了！
众人纷纷尖叫起来，全都往门口撤去，挤成一个蛋看碟子在餐桌上游动，最后竟凌空飘起，径直朝他们一群人飞来！
“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可根本来不及逃跑，碟子就气势汹汹地逼到了众人面前，用正面对着他们，停在了空中。
紧接着，碟面上浸出斑斑血迹，逐渐组成一个个汉字。
“栗衍……”有人颤抖着声音念叨着：“是个……M？”
众人皆是一惊，立马议论起来：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M的吗？”
“不会吧，栗哥竟然还混字母圈啊。”
“也不知道是有固定对象还是随便来啊……”
栗衍双眼通红，一把推开戚屿，道：“……你们别听他胡说！”
他佯装平静地朝那个碟子走去，想抓住它，却每次都被它从手里溜走。
他切了一声，突然感觉衣兜一动，手机竟自己滑了出来！
众人又急忙往后撤退，却见那手机往栗衍面前一飘，就刷脸解了锁屏，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出现在屏幕上，一个绿绿的语音条开始自动播放：
“今晚就让我狠狠地调|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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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太舒心了！”
戚屿往沙发上一瘫，对旁边的黑无常道：“果真有个鬼家属就是方便，我感觉栗衍这混蛋今年是挺不起腰来了。”
黑叔缓缓地吸了一口烟斗，吐出几个圆滚滚的烟圈：“行了，你对象也快回来了，一会想让我怎么演？”
戚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道：“那还不是听您的？你就当路过，跟司泊打个招呼，说你自己是魂……等等你怎么穿无常的衣服来了？”
黑叔一愣：“他之前看到我的时候，我不就穿的无常的制服吗？”
戚屿道：“他要是真看出来你是无常，肯定不会怀疑我出轨吧！”
黑叔点点头：“也是。”
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套衬衫扔在空中，开始脱无常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来：
“还好我随身携带便服，以防碰到些什么不听话的鬼子，便衣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
戚屿赶忙别过眼去，催促道：“快点快点，泊泊不知道啥时候就回来……！”
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气，愣是没敢转头去看。
等到寒气渐渐消失，门口一个鬼影都没有了。
戚屿：“……”
好像越抹越黑了。
“山歌好比春江水……”
“别流泪了埋进我心怀……抚平一汪阴霾……压山探海……”
就在这时，戚屿和黑叔的电话响起。
就在这时，黑叔和戚屿的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戚屿颓丧地抓起手机：“您好哪位？”
“DM张三特此通知考核官戚屿，考核将于今早六点开始，请迅速前往名汇公寓*号楼*单元18层，准备清点人数，开始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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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跟梅前通过电话，对方还没有接到考核的电话，但两人一商量，估计也快到了。
在鬼哭狼嚎过命运不公之后，梅前觉得还是要关照一下好兄弟的爱情：“你家里还好吗？小屿怎么样？”
司泊：“……”
司泊：“怎么说呢，感觉家里多了点东西，又少了点东西。”
梅前：“什么意思？”
司泊：“多了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少了一套衣服。”
梅前：“……这肯定有误会！你一定要相信小屿啊啊啊——”
司泊没理梅前，径直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说的少了一套衣服，其实跟被绿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因为之前做鬼怪游的缘故，家里一直有一些纸牛纸马，以及不少阴帅的制服。
结果这次他回去查看，发现其中白无常的衣服不见了。
到底是谁偷了他们的衣服？
莫非是那个光膀子男人干得？
司泊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公寓，一拳砸在门口的电线杆上。
电线杆，倒了。
参加考核的魂魄：“……这好像有点吓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休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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