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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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热气与冷空气相遇后迅速形成白雾，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太宰治拎着叶戈尔要的下酒菜走在去中原中也家的路上。
新年的头几天，街道上的热闹气还没消下去，店铺推出了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喇叭里放着新年歌，穿着各色和服的行人说笑着路过，车水马龙的街头仿佛一场盛大的舞台剧。
太宰治看着呼出的白雾，有一瞬间产生了与世界的割裂感。
匆忙而热闹的世界，似乎从不属于他。
他双手插在外套兜里，靴子踩过刚下过小雨的湿润地面，衣兜里震动的手机唤回了他飘离的思绪。
「熊：想吃年糕小豆汤。」
「宰：熊熊有乖乖等我吗？」
「熊：有。」
「宰：我马上就到（一把抱住玩具小熊.gif）」
低头看着手机消息界面，叶戈尔又回了他一个猫咪表情包。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太宰治轻轻勾起了嘴角，转身拐进了街边的甜品铺子。
被特别关心的叶戈尔的消息下面，是织田作之助发来的消息，邀请他们去大阪泡温泉。
虽然因为太宰治与森鸥外的交易，织田作之助得以脱离港口黑手党专心写作，但他显然不适合继续留在被港|黒把控的横滨了。于是在书籍正式出版后，他拿着稿费，带着自己收养的孩子们去了大阪，暂且居住在那里。
拉开拉链，他将打包好的年糕小豆汤塞进外套里，加快了脚步前往中原中也的公寓。
“熊熊！”推开半掩的房门，太宰治蹬掉鞋小跑着往坐在围炉边的叶戈尔身上扑。
“小心点。”迅速起身的叶戈尔眼疾手快的接住他，“中也，借条毛巾。”
“自己拿。”
厚厚的外套还带着寒冷的湿气，叶戈尔看着他被冻红的脸蛋，和微湿的头发，一边扒着他的外套一边带着他往盥洗室走。
“熊熊的年糕小豆汤，还是热的。”太宰治把裹在外套深处的小豆汤掏出来，乖乖地低头任由叶戈尔为他擦头发。
“嗯。”干燥的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叶戈尔扒下他的围巾，用吹风快速地为他吹干头发。
开着暖气的室内干燥而温暖，轰鸣的吹风机声音一点点抚平了太宰治的心。
“好了，我们回家吧。”完全遗忘了自己让太宰治带回来的下酒菜还完全没动，只喝了一杯红酒的叶戈尔直到看见他手上拎着的东西时才反应过来，“啊，和中也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家吧。”
“一想到要和小蛞蝓待在一张饭桌上，顿时就没胃口了。”往客厅走时，耷拉着肩膀一脸不乐意的太宰治嘟囔着。
“臭青花鱼，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吗！”一个眼刀扔过去，中原中也气愤地说。
再怎么不想待在一张饭桌上的两人，最后还是在叶戈尔的目光中乖乖坐下，只是彼此都默契地挑了最远的位置。
“啊~冬天的年糕小豆汤果然是最棒的~”低头喝了一口叶戈尔喂到嘴边的小豆汤，笑眯眯的太宰治耀武耀威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你是几岁的小屁孩吗，这么幼稚。”中原中也表示自己懒得搭理他。
叶戈尔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一遇到对方，就化身为炸药桶，一点就炸。
暖呼呼的年糕小豆汤里，红豆被煮到软烂，白玉一半的年糕带着丝丝甜味，软糯有嚼劲，一口喝下去便能驱走身上的寒意。
“你之后还打算留在武装侦探社工作吗？”抿了一口红酒，中原中也看着低头挑茴香豆的叶戈尔问到。
“嗯，和乱步先生一起工作很开心。”说着叶戈尔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豆子，“侦探社的工资也不低。”
正咬着蟹腿的太宰治抬眼瞅了瞅叶戈尔，利索点牙口咬碎啊蟹壳，他“呸呸呸”地吐掉嘴里的碎片，“啪”地一声掰断了手里的蟹壳。
“熊熊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工作吗？”太宰治一脸伤心地看着他。
“可是你在异能力特务科。”叶戈尔说。
“我可以跳槽去武装侦探社，福泽社长一定不会拒绝的。”虽然种田长官一定不会同意。
“那怎么买房。”摸了摸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顶着他湿漉漉的可怜小狗般的目光，叶戈尔拒绝了他，“好好工作。”
“等我攒够了钱……”
“你就可以退休了。”叶戈尔想到之前从宗像礼司那里听说的公务员待遇，拍了拍他的小脑瓜子，“然后养一只秋田犬。”
“为什么要养秋田犬！”抓住他的手腕，太宰治麻溜地直起身瞪着他，“我不要！”
“不是你说家里只能有一只猫吗。”那不是就只能养狗了吗。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的太宰治一噎，但他还是伸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坚定地拒绝：“哒咩哒咩！”
家里绝对不能有宠物！
“你们两个离退休还早吧……”中原中也放下酒杯，他觉得刚刚那段对话哪里都充满了槽点，偏偏两个当事人还聊的津津有味。
“小矮子这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秀恩爱的机会，太宰治握住叶戈尔的手，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毕竟这是恋人之间的乐趣嘛~”
听着他已经飘起来的尾音，中原中也看着他那双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叶戈尔怎么就看上了这个混蛋。
两个年轻人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买房。
他们想要在横滨安定下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刚工作没多久，还花钱大手大脚的两人自然没什么存款，好在选房的过程也很漫长，不急于一时。
告别了中原中也后，他们两个维持着同样的双手插兜的姿势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个“家”指的是武侦提供给员工的免费宿舍。
因为叶戈尔周末会回来帮忙，所以在退掉以前租的公寓后，福泽社长特意为他留了一间小屋。
小屋并不大，但足以满足日常生活。
在考虑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前，叶戈尔从来没觉得这间小屋“小”，但现在，他却觉得这样的小雨生活起来太狭小了。
果然有了更大的追求后，人的心情就会发生变化吧。
一身酒味的叶戈尔洗完澡出来之后，看到太宰治正坐在被炉旁和人发消息，他端着一杯热水走过去，随口一问：“织田现在怎么样？”
“听说正在给收养的五个孩子联系学校哦，准备下一学年就把他们送去读书。”拽着叶戈尔的手腕，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太宰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冬天好漫长啊——”
“快去洗澡。”叶戈尔把他拽起了起来。
太宰治顺势倒在他身上，鼻尖能嗅到他刚洗完澡后残留的香味。
“是是是。”在他身上蹭了半天后太宰治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他推着叶戈尔走进卧室，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熊熊快暖床。”
知道他怕冷的叶戈尔乖乖地钻进被窝，早就开好暖气的被窝其实一点也不冷，“暖床”这个说法一点也不靠谱。
不过一到冬天，太宰治就喜欢让叶戈尔先进被窝，等他整个人都变得暖乎乎的时候，自己再钻进去抱住他。
一会儿后，正低头看手机的叶戈尔伸手推开了靠过来的太宰治。
“擦头发。”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发尾，叶戈尔嫌弃地往后退了退，“快去。”
“就一点点，不擦也没关系嘛。”跪坐在床边的太宰治不想动，维持着这个姿势和叶戈尔僵持着。
“好吧。”
最后他还是乖乖地起身吹头发去了。
原本就蓬松的黑发在太宰治粗暴的手法中变得更加蓬松了，本来只需要吹干被打湿的发尾，结果被他拿着大功率吹风机一通瞎吹，下半截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膨胀了一圈。
他打着哈欠钻进温暖的被窝，熟练地揽过叶戈尔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进行着每天睡前的能量补充。
正在看手机新闻的叶戈尔摸了摸他还有些热乎乎的发尾。
他关掉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下一盏灯光微弱的床头灯，一只手搭在太宰治的背上，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太宰治已经睡过去了。
要不还是换个工作吧，走神的叶戈尔想到，异能特务科也太压榨人了。
宰都快瘦了。
新年快乐，阿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