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暮冰朝雪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阿牧……”藤真轻轻唤着最爱的人的名字，虽然自己着实被刚才的狂热吓坏了，可是看到阿牧痛苦的眼神，怎能不叫他心痛？藤真很想安慰阿牧，可是却不知怎样开口；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却因被抱紧而无法动弹；想告诉他自己也爱他，可是却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这个人。
　　“别这样，阿牧……”藤真刚要开口，却被阿牧打断：
　　“你不要说话！你要先对我保证，无论如何，你不会抛弃我，不会离开我，不会不理我！”
　　“好啊……”藤真笑眯眯地说，面前这个人恐惧的样子还真是好可爱呢，被这样的人爱着，自己还真是觉得幸福呢。
　　藤真忍不住用脸蹭了一下阿牧的胸膛，然后偷偷去瞄阿牧的脸：“嘻嘻，阿牧这个样子好可爱呢，让人忍不住去捉弄，也让人忍不住去喜欢。”
　　“你要发誓！”藤真感觉到阿牧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阿牧笨拙的从兜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然后掏出钢笔递给藤真，说道：“你要立字据，我来说，你来写！”
　　“好吧，我写。”藤真眨眨恶趣的大眼睛，故意拉长声调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写啊？”
　　“啊，对不起……”阿牧连忙放开抱紧藤真的手，刚想挣脱阿牧怀抱的藤真的腰马上被阿牧捉住，说：“你不要跑，快写！”
　　“好吧，还真是伤脑筋呢……”藤真想伸出手来抓抓头发，伸出手来才想起自己的头上还包着纱布：“你说吧，阿牧？”
　　“那我可就说了……”阿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索性不去看藤真写的是什么：“我藤真健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牧绅一、看不起牧绅一、抛弃牧绅一……”
　　阿牧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藤真一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观察他的表情，一边掩嘴偷偷笑：“快写！”
　　“好吧，我写我写……”藤真揉开纸团，把纸摩挲平整以后，认真的落下几个大字。
　　“好了，你睁开眼睛吧，我写好了。”趁阿牧接过字据的时候，藤真趁机挣脱阿牧的怀抱，可没想到衬衫被阿牧一把拽住：“藤真，你不准走！”
　　“唉，还真伤脑筋呢。”藤真躺回原来的位置，盖好被子，说：“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看吧，反正我要先睡了。”

　　阿牧接过藤真的字据，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很想看看藤真怎样写，但是心里还残存一点忧虑：“这是藤真在我的逼迫下写的，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不作数的。”
　　可是尽管这样，阿牧最终还是看了下去。
　　“我藤真健司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牧绅一，会像牧绅一爱我一样爱他，永远。”
　　“健司，原来你……”阿牧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即一种幸福感从心底缓缓升起。为了确认他看到的是真的，他摇醒身边装睡的人：“喂，健司，起来啦，你……”
　　“好了好了，真是的，摇的我的头很痛哎。”藤真无奈地起身：“怎么，你看完了？”
　　“健司！”阿牧把心爱的人抱在怀里，像对婴儿说话般轻声说：“你是认真的么，要盖章喔，不然字据就无效了……”
　　“那种东西我怎么会随身带在身边啊？”藤真伸出手来，要把字据要回来：“你把字据交给我，我上班的时候帮你印一个好了。”
　　“我才不给你。”阿牧像小孩子一样迅速把字据拿开：“这个东西怎么能落在你的手里，如果你哪一天厌倦我了，反悔怎么办？不行，你现在非要给我盖印章不可！”
　　“你现在就要，我哪里有嘛！”怀里的小孩子大叫不满。
　　“哈哈，这里就有啊。”阿牧低头欺上藤真柔软的唇。

　　三井和木暮送饭回来，天边已经透出了亮光。木暮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看得出来他已经十分疲惫了。
　　三井在木暮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小暮，你应该去躺一下，还有几个小时你就要监考了，可别累坏了。”
　　“我不累，寿。”木暮重新戴好眼镜，想三井发出一个微笑：“我觉得应该你去休息，你伤得很重，而且一会就要去温习。今天的早饭就由我来准备吧。”
　　“啊呀，老子让你睡觉你就快去睡觉！”三井把木暮推进自己的房间。把木暮按在床上，简单掖好被子，说道：“赶紧把眼睛闭起来，我说话不好使啊！”
　　“好好好！”木暮赶紧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小三可爱的样子：“呵呵，寿还真的很可爱的呢。”
　　三井赶快关上自己的房门，先是洗脸、刷牙、刮胡子……准备工作做好以后，围好围裙后三井决定先为自己煮一杯咖啡。
　　“怎么这么少了？”三井把剩下的咖啡全部丢进杯子里，倒上适量的开水，一边搅拌一边想：“做好早饭以后我要去买咖啡，然后还要定好闹钟叫小暮起床……怎么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三井喝掉咖啡，并围起围裙，走进厨房为爱人准备“爱心早餐”。
　　看着桌子上的荷包蛋、牛奶和面包，三井窝进沙发里，着实想休息一会儿。可是当三井的头刚刚碰到沙发的时候，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是谁在这么早来电话？”三井马上按下通话键，生怕吵了木暮休息：“你好，我是三井寿。”
　　“三井啊，我是前田教授。”
　　三井很快分辨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教授，是不是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好？”三井的心里开始忐忑，马上就要考试了，真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是这样的，三井。”前田教授的语气里透着惊喜：“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学校的邮件，学校已经决定保送你为这个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了！”
　　“什么？”三井激动地起身，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印着“东京大学”印章的录取通知书。
　　“是真的啊，三井同学，你可是我最好的学生。”前天教授骄傲地说：“我现在在学校，你吃过早饭就来学校一趟吧，我把录取通知书交给你。我仍旧是你的导师，然后我们来和其他导师商量一下你的课程问题。”
　　“好的，谢谢你了，前田教授！”三井长舒了一口气，觉得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千钧巨石瞬间被移走：“我马上就来，前田教授。”
　　三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年轻时的热血又回来了，三井仿佛看到镜中那个几年前在球场穿梭的身影。三井伸了个懒腰，对镜中的人说道：“早上好啊，三井寿！”
　　然后三井迅速走到饭桌前，结束了自己的早餐。

　　木暮被一阵铃声吵醒，揉揉半睁的眼，带上眼睛后发现三井已经出去了。短暂的几小时歇息后，木暮觉得肩膀和背部酸痛，仿佛昨夜与人武斗的经历又温习了一遍。
　　木暮从三井的床上爬起来，使劲甩了一下头，似乎要甩掉所有的不快和疲惫一样。木暮打开房门，看到了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心头不由得一热。
　　木暮在饭桌旁坐下，想象三井在厨房忙碌的情景，嘴角不由的微微上翘。正要准备开动，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边有一张字条，是三井留给自己的：
　　“小暮，前田教授告诉我我已经被保送博士研究生，今天去学校，不知道几点钟才能回来，照顾好自己。”
　　“什么，三井被保送博士研究生？”木暮惊诧之余突然觉得很宽慰：“这是他的梦想不是吗，他终于实现了！”
　　木暮握着三井的字条，眼前出现了心爱的人在图书馆用功念书的样子：那冷峻的侧脸、查资料时的认真、抱着一大堆书向座位走去、泛着资料时紧蹙的眉……无一不出现在木暮的脑海。
　　“他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木暮喝了一口牛奶：“三井终于可以过上轻松的生活了。”
　　吃完早饭以后，木暮准备了一下，就步行去了学校。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今天是藤真出院的日子。虽然藤真的头上还裹着纱布，但是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木暮监考后就连忙去医院帮藤真办理出院手续，而三井下了课便从学院赶到医院帮藤真收拾东西。
　　“我们要不要等阿牧来？”木暮把眼镜向上抬了抬：“要不然我们先接藤真回去，最近阿牧实在太忙。”
　　“嗯，好啊。”藤真也心痛阿牧：“我们先回去吧，不要让他来回折腾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啊呀……”三井促狭地看着藤真：“小暮，你说藤真自从和阿牧交往脾气都变了很多呢，啊呀，真不知道阿牧用了什么魔法，把这只凶狠任性的天使变得这样善解人意。”
　　“你去死！”藤真踹了三井一脚：“这几天我没回家，小暮监考比较忙，家里是你做饭，没有出人命吧？”
　　“当然有咯！”三井眼皮一翻：“不知道哪个中年人每天回家都唠叨藤真没完，我和小暮都要听得吐血而死了。”
　　木暮不禁掩嘴偷笑：“好了，小三，你不要说了。你俩真是的，怎么一见面还吵起来了？藤真，这几天你不在家，我们都想死你了……”
　　“就是就是！”三井插话道：“没有你乱叫的声音，我们都睡得特别安稳！”
　　“三井寿！”藤真委屈地看着木暮：“你太过分啦！”
　　木暮耸耸肩，做了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便暗自感叹道：“没想到爱情还真的能让人改变很多呢，那我有没有被改变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