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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脖子和脊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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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冷酷的瞥了林可凡一眼,无奈的说道:“你真以为我们和你关系好吗?只是因为我们和你哥是同事而已。这只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而已,不要太天真了好吗?你这样的拖油瓶谁都不想要。”
“就当我求你,求求你。”
“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带上我吧。”林可凡急的都快要给对方跪下了,不断传来的刷刷刷,灭灯的声音,让他心神俱裂。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几分钟而已,他已经从不远处听到了三声惨叫。这片芦苇荡,躲不下去了。
“别天真了。”几个雌虫蔑视的撇了林可凡一眼,转身就走。
其中一个为了防止林可凡追上他们,林可凡不依不挠的跑向他们的时候,故意坠在最后,伸脚一绊……
这点不容易察觉小动作,对于迟钝的亚雌来说根本什么都注意不到。林可凡他应声而倒,摔倒在了芦苇丛里。
脑袋上也重重的挨了一下,被直接按压住,浸到了池塘中。他无助的挣扎,腿脚抽搐,在空中乱舞,腥臭难闻的泥水无可避免的滲入口鼻处。
“啧。”
“别闹了,快走。”
“别因为一个傻叉耽误了时间。一会那些疯子杀回来了”
林可凡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几句话,他已经快不行了,窒息……窒息的想把自己喉咙撕开,只要能呼吸一口空气,自己什么都愿意。
头上的巨力一松,林可凡抬起头,一脸的泥浆往下流淌,卷曲的睫毛都凝结成了块。等他擦干眼睛上的泥水,面前的虫早就已经不见了。
“那个拖油瓶,我们不对他动手就已经算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了。”
几个矿工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咱们几个战斗力都不是很强,要不然就选择猫着吧,猫到选手死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
“我听说只要杀到最后,会留下固定数量的参赛者,咱们只要躲到最后就行。”
“刚才那个废物跌进水里了,我看了,水不深,不然我们进水里埋伏着吧。有虫过来了我们就伏击他,没虫过来,就苟着。”
“只要搞两根芦苇杆露在水面上呼吸就可以,我们整个埋在水下,就算那些虫跑来跑去,也不一定能注意到我们。忍一时海阔天空。”
“天哪,你真是个天才。”
几个雌虫重新折返了回了水边,林可凡依旧跪在水边,清洗着自己。
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格外的分明,纤长的睫毛挂着水滴,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清澈的水滴从他的脸上流淌进脖子里……衬衫早已在挣扎里湿透了,勾勒出他青涩的线条,圆圆的肚脐里莹莹的盛着一汪水,让人想要解解渴。
看的几个雌虫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急需降温。
林可凡眼睛里满怀希望。虽然对方拒绝了他很多次,虽然他们刚刚想杀了自己,但是……但是……他们回来了。
“你们……你们是回来找我的吗?”
几个矿工咬紧牙关,忍下心里难以抑制的欲望。“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碍事。”
“要不然直接动手吧。”
看着几个矿工向自己走来,林可凡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速的转身,不要命的跑,消失在了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
【该死就差一点点,这些虫族在干什么,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要在我们星球,早干起来了。】
【是不是男人啊,衣服都透了,尤抱琵琶半遮面最有感觉了。】
【好烦啊,哪有雌虫啊!调几个大汉过来啊!】
【要是我早上了,废物啊。】
直播间闹成了一片,都在骂这几个矿工没用。
确定身后没有声音了,林可凡又重新折返了回去,躲在芦苇丛里查看几个矿工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很弱小,也知道他们既然重新回来就一定有什么办法活下去。
几个矿工也只是普通虫,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自己只要学到了他们的方法,不就可以活下来了吗?
他看着几个男子折断了几根芦苇,又重新将倒下的芦荟扶了起来,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然后含着中空的芦苇杆子躲进了水里。
原来这么简单吗?只要没有被虫发现,不用别人庇护,我自己就可以熬过这一场吗?
自己并不贪心,只要拿到第1场的奖金足够给哥哥治病就好。林可凡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可以通过第2场,但只要熬过第1场,拿钱走人就行。
林可凡蹑手蹑脚的拿着手中的折下的一棵金黄色的芦苇杆,就像是紧紧握住了可以活下去的那一点点希望。
路晨星也不要我了,谁都不要我,只有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埋在水下的矿工都靠得很近,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体温。水体浑浊不堪,大团大团棉絮般的东西漂浮在水中,像腐烂到一半的水母,遮挡住视线,让虫什么都看不见。
等看见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水下,一双漆黑的眼睛与自己四目相对那,眼中冷冰冰,空荡荡,没有一丝情感,让人心生恐惧。
矿工来不及惊呼,刚想站起身来,眼睛的主人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口。
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惊恐迅速的涌出,血盆大口瞬间包围了矿工的脑袋。
他想要挣扎出来。可现在,自己的一只胳膊连着脑袋一起被深深的含入了鳄鱼的口中。
自己是雌虫,力大无比,只要使劲将鳄鱼的嘴给撕裂,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矿工用尽全身的力量,肌肉鼓出,青筋毕露,鳄鱼的嘴被活活的撑开了三指的距离。
鳄鱼感到了口中强烈的抵抗。更加用力的咬住猎物,开始了死亡翻滚。
下一秒所有的东西都结束了。
鳄鱼肥壮的身躯,灵活无比,雪白的肚皮,在黑暗的波涛之间翻转,带着雪白的泡沫,四溅的水花。
鳄鱼死死咬住口中的头颅,用全身的力量在水中进行360度的翻转,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翻了十几个来回。
水花四溅,像澄澈透明的碎钻飞溅起来。水潭中的小鱼小虾早已逃得不见踪影。水面上浮起苍白的泡沫,和泡沫一起浮起来的还有血红色的血液,红的刺眼的色彩瞬间在水里蔓延开来。
血腥气弥漫开来,芦苇荡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多的鳄鱼闻着血味,游过来了。
鳄鱼口中的人来不及惊叫,来不及发力,脑袋已经被鳄鱼的死亡翻滚给扯了下来。
这是鳄鱼最常规的攻击方式,在咬住猎物之后开始迅速的翻转自身的身体。再凶猛的猎物也会在这种死亡翻滚中扭曲变形,骨骼折断,血液逆流成河。
旁边趴着的几个矿工直接被吓懵了。
雌虫敏锐的视觉,让他们将同伴被鳄鱼攻击的全过程,不漏一丝一毫,都看得清晰无比,心在狂跳,血液在沸腾。
他们疯狂尖叫着从水中跑了出来,互相推搡。
刚刚按住林可凡脑袋,想要溺死林可凡的那个矿工被身旁的雌虫推的趔趄了一下,没等他重新找到平衡。
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无力的嚎叫着,低下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半个大腿已经被鳄鱼给死死的咬住了。
他用双手掰入了鳄鱼的嘴,想要将自己的腿从鳄鱼口中抢回来。
鳄鱼那如无机质一般,冰冷,残酷,毫无情感的眼睛中闪过一层亮光,倒映着水面的波光涟漪。
它又开始旋转了,这一次是带着自己的腿一起旋转。
矿工的身体被甩到了半空中。在水里。和空气里来回疯狂的晃动,跟随着鳄鱼一起疯狂旋转。
他的胳膊被狠狠的砸在池底,脖子和脊椎在强力的旋转里被折断,腿部的肌肉早已撕裂,传来钻心的疼痛。
鳄鱼的牙齿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血管,死死的咬到了他苍白的腿骨上。以那根可怜的骨头作为支点,带着他在水中狂舞。
水花四溅,池底的淤泥也被翻腾了起来。水面不再清澈,变得无比的浑浊。
等鳄鱼心满意足的松开口的时候,面前的东西早已不能称之为虫族了,他已经没有了人的形状。四肢以一种扭曲的角度被折断,打碎,身体软的不可思议。
可雌虫强悍的生命力也让他无法迅速的死亡。
他只能无力的躺在浑浊不堪的水池里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同伴们湿漉漉的脚,跑过湿润的泥土,钻进了茂密的芦苇丛里,慢慢的消失了。
腥臭的血水慢慢的淹没了他的头颅,他被带着拖拽到了冰冷,漆黑,潮湿的地方……
躲在旁边芦苇丛中的林可凡死死的咬紧了口中的手,哪怕自己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也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口中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在舌尖上打转。他此时无比的憎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愚昧无知,以为通过躲避,就可以通过这场厮杀游戏。
哪有那么简单,可以苟过整个游戏。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根本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连强大无比的雌虫在这些鳄鱼的口中都没有生还的机会,更何况是自己。
远处,枪声大作,有人在疯狂的扫射……林可凡耳边传来了一个甜腻无比让人恶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