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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那半拉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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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星躺在漆黑一片的土地上。这里潮湿而昏暗,充满了废弃机械腐朽的味道。
黑暗中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熟悉。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剩下的只有生存的本能,
他将自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了贪婪的吞噬,虽然这片土地似乎比他之前吃过的那些口味更重,有些过咸,有些过酸,有些难闻的汽油味儿。但这都不是问题,他并不是一只挑剔的克苏鲁,他的口味可以很宽泛很宽泛……
在他无限扩展身体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一个犹如芝麻粒大小的小雄虫,居然胆敢躺在他的身边。
路晨星本想吃了他,可是这个小雄虫从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路晨星被教育的很好,知道不要吃自己家的东西,要上外边去打猎。
所以他放过了那个带着熟悉气味的小东西,而选择吃那些味道更差,更坚硬,更酸涩的泥土。
他蔓延着身体,扎根于大地,而灵魂飘荡在虚无的意识海洋中。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的舒适和宁静。
可是总有些不开眼的虫喜欢打破这种宁静。
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拖拽物体的声音,汽车发动的声音,在渐渐靠近他。
他们走到了离自己躯体两三米的位置,站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他们,但他一向是一只爱好和平的克苏鲁。
除非必要,他并不喜欢吃带有生命的物体。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好像有一个熟悉温柔,清冷禁欲的身影在他的耳边说。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乱吃东西呀。所以他一般只选择吃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可是这些不长眼的玩意儿,凭着敏锐的探测仪,依旧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们最开始想用铲子把自己从土里挖出来,自己当然不介意露出一部分肌肤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是当他们看到了自己之后,却叫出了小雄虫虫一般的尖叫。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温柔了,子弹像雨一般向自己的身体射来,刀砍斧劈,自己不得以,扎死了其中跳的最欢的一只以儆效尤。
刚刚吞噬下去的那一部分物质还来不及消化就被迫拿出来重新构建起了一座密林。
一个一个来,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不太好,想要一只一只吃。
虽然这东西我好像没吃过,但是我不介意尝试一些新鲜的食物,这就是简单的森林法则。
我打败了你,我狩猎了你,我当然可以吃掉你……
当陶醉他们跨过层层叠叠,九曲十八弯的黑森林石柱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除了那个被挂在天上的哥们以外,剩下的十三只雌虫全都被固定在了,他们攻击路晨星的最后一个时刻。
背着高背着火箭筒的雄虫尚未来得及发射,就被夺走了他的武器。火箭筒被折成了三段扔在地上。
自己则以一幅名画呐喊中的经典造型,被镶嵌在了路晨星的身躯里,黑色石柱中,抠都抠不下来。
其他的几位,也有各自的精彩演绎……
拿着砍刀砍到一半儿的……
飞到半空中,从上而下扛着巨斧,想要一劈而下,却被路晨星用触手连虫带斧头一起卷着固定在了半空中的……
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到了地下,只剩上半身露在外边。露出惊恐状的……
十三位壮士无一不为,大家奉献了一出精彩的表演,名字就叫做《论虫族的身体极限》。
司白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他慌不择路的尖叫着冲了出去。
幸亏,陶醉在这里,已经安抚住了路晨星暴躁的状态。他才没有在意在他自己身体上狂奔的小雄虫,也给他搞个先锋的造型。
陶醉看到这一幕也目瞪狗呆。
他知道路晨星会把一片土地上的植物全都给吸死了,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连虫族的生命也可以吸收。
如果放任不管,这十三个雌虫将会像那些曾经被陆路晨星吸走营养的树木一般,枯萎,断裂,变成草芥,随风飘摇吗?
幸亏自己从进酒吧谈判,到搞定所有的事情速度都非常快。不然等他回来,这些词虫已经被路晨星吸成干尸,随风飘舞了。
那就只能,你是风儿,我是沙,飘飘荡荡到天涯了。
陶醉望着天空,无奈的扶着自己的老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安慰自己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养了个什么鬼玩意儿吗?
你是今天才知道你养了个啥吗?
不是老觉得巨可爱,无比,特别的萌吗?
悔不当初,只怪自己手贱,跪着也要养下去!
深呼吸,你可以的,自从养了路晨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在一分钟的时间之内陶醉就为自己做完了一套心理建设。
他平稳心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放到半个身子都已经嵌进石柱子里的雌虫鼻翼下边,探探胸口,幸好还有心跳,还来得及救。
虽然…可能…大概…大哥的已经被路晨星吸成了重度贫血。
陶醉跟随着自己的直觉,走下向所有石柱的中心位置。果然,路晨星已经把自己从垃圾山里边刨出来了。
皮肤薄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面色苍白,漆黑的发散落在他瓷白的脸上显得这样的脆弱而无助,甚至有一些楚楚可怜。毫无血色的唇让他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好像下一秒钟这个如玻璃一般清澈,纤细的人就会破碎一样。
路晨星身下是纯黑色的岩石搭建出的一个平台的。他依旧在昏迷中,就像一位沉睡中的睡美人一样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将他吻醒。
如果不是陶醉对他太过熟悉,知道他身下的岩石甚至是整片黑色森林全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真的会被他脆弱的外表给骗了。
路晨星这次受伤真的很严重,他的外表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退化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一个两米二的壮汉变成了一个不到一米九的纤细少年。
陶醉走到陆晨星身边,试图要唤醒他。可路晨星依旧毫无反应。本来应该躺在他身边的青奴也不翼而飞。
陶醉真是一个头三个大。
我明明把青奴放在你身边,让你保护,你倒好,你把虫族拿来当血包用了,给自己输血使。
青奴那小东西本来就快不行了,再让你吸吧吸吧,这还活得了了吗?
陶醉真是心急如焚,可路晨星是一个恪守难得男德的雌虫,对于他不喜欢的雄虫,他一向是避而远之。
他居然丧心病狂的把青奴打包好,挂在了一个石柱的半中央。
等陶醉绕着周围找了三圈,才好不容易从从二十米开外的一根石柱上,找到了被挂在半空中的青奴。
并通过不断的捶打,脚踢石柱,让无意识的路晨星乖乖把青奴给放了下来。
陶醉悲惨的发现,本来白白嫩嫩,又软又娇,像棉花糖一样可爱的青奴已经被路晨星这个散尽天良的暴晒成了古铜色……
陶醉都要气死了,自己家的小孩真的是好烦人啊,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嫌弃。
小崽子,熊孩子,一分钟没看着,你给人青奴搞成这个样子了……
不幸中之大幸,连青奴腿上嵌着的铁片也让路晨星给吃了,由于是慢慢腐蚀,路晨星分泌的液体还顺便把青奴的伤口给封了起来。
虽然青奴晒成了十八铜人,但他收获了生命!
操心的老父亲陶醉又在黑森林中找到了,吓得缩成一团,哭泣着的司白。
为了让路晨星把那十三个血包都给放了,陶醉还对着在垃圾山下边被埋了许久的路晨星来了一个带着味道的深吻,才终于让路晨星彻底放松下来,色令智昏,把十三个已经昏迷了的雌虫都给放了。
司白过去挨个试了试,还有气息。陶醉觉得他们让路晨星当血包吸了那么久,这帮老爷们都没死,那应该短时间是死不了。
陶醉表示不用管了,都扔在黑森林里,让他们自我救赎吧。
陶醉深吸一口气,将依旧在昏迷中的路晨星抱上了车。在这个熊孩子的锻炼之下,三年来陶醉已经练出了一把子好臂力。
他倔犟的开着小皮卡,头发迎风飘扬,早已没了霸总体面。带上陆晨星,晒成了铜人的青奴,已经被吓得快要得失心疯的司白,开着那张破破烂烂,一路掉零件,一路蹦恰恰的小破车奔向了医生。
陶醉觉得他腰间的最后的一点小肥肉都要被甩飞出去了,这车简直是设计来减肥用的,感觉坐一趟车能甩三斤油出来。
蹦恰恰小车车驶离了这片黑色的森林。
司白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森林,紧张兮兮的问道:“陶醉…陶总…陶醉哥哥,你说那片黑森林就是路晨星的一部分身.体,可是现在你把路晨星给抱走了,你岂不是把他的身体给扔了吗?”
陶醉,临危不乱,正襟危坐,坐在蹦蹦车上。冷静的回答:“没事儿,那半拉身子留在那儿,继续吃垃圾,收吸收营养吧。反正这儿的垃圾都是些废弃的钢铁设备,原材料,重金属。”
“这些东西他都能吃,只是吃完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个硬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