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端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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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起来时，黛玉已经出门去了园子了。素玉坐在餐桌前面，上面摆了一桌的早点，但是，现在她没心情尝这个！
“黛黛很早就出去了？”素玉皱着眉看着冷清清的碧纱橱，昨天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果然不该就这么放过宝钗，看看现在，三天都过去了，黛黛很显然的心情还是没扭转过来！
“是！”碧翎小心地觑眼素玉，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强压着担心，沉默。
“知道了！”素玉没再说什么，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看来，她该找黛玉好好谈谈了！
春暖花开，大观园里百花盛开，好不美丽！素玉却没心情看这个，这几天，她一直等着黛玉恢复过来，自己意识到，没必要为了一个薛宝钗弄得自己心里不痛快！但是显然的，黛玉并不这么想！
该死的，她早点就该想到的，黛黛一向敏感，宝钗做这些事，真的是伤了她的心了！她应该早点开解她的，而不是放任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行了一会，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素玉不想听人墙角，转身想走，突然听出是探春的声音，只听她道：这几个月,我又攒下有十来吊钱了,你还拿了去,明儿出门逛去的时侯,或是好字画,好轻巧顽意儿,替我带些来."宝玉道:"我这么城里城外, 大廊小庙的逛,也没见个新奇精致东西,左不过是那些金玉铜磁没处撂的古董,再就是绸缎吃食衣服了."探春道:"谁要这些.怎么象你上回买的那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儿,胶泥垛的风炉儿,这就好了.我喜欢的什么似的,谁知他们都爱上了,都当宝贝似的抢了去了."宝玉笑道:"原来要这个.这不值什么,拿五百钱出去给小子们, 管拉一车来."探春道:"小厮们知道什么.你拣那朴而不俗,直而不拙者,这些东西,你多多的替我带了来.我还象上回的鞋作一双你穿,比那一双还加工夫,如何呢?"
宝玉笑道:"你提起鞋来,我想起个故事:那一回我穿着,可巧遇见了老爷,老爷就不受用,问是谁作的.我那里敢提`三妹妹'三个字,我就回说是前儿我生日,是舅母给的.老爷听了是舅母给的,才不好说什么,半日还说:`何苦来!虚耗人力,作践绫罗,作这样的东西.'我回来告诉了袭人,袭人说这还罢了,赵姨娘气的抱怨的了不得:`正经兄弟, 鞋搭拉袜搭拉的没人看的见,且作这些东西!'
"探春听说,登时沉下脸来,道:"这话糊涂到什么田地!怎么我是该作鞋的人么?环儿难道没有分例的,没有人的?一般的衣裳是衣裳, 鞋袜是鞋袜,丫头老婆一屋子,怎么抱怨这些话!给谁听呢!我不过是闲着没事儿,作一双半双,爱给那个哥哥弟弟,随我的心.谁敢管我不成!这也是白气."
宝玉听了,点头笑道:"你不知道,他心里自然又有个想头了."
探春听说,益发动了气, 将头一扭,说道:"连你也糊涂了!他那想头自然是有的,不过是那阴微鄙贱的见识.他只管这么想, 我只管认得老爷,太太两个人,别人我一概不管.就是姊妹弟兄跟前,谁和我好,我就和谁好,什么偏的庶的,我也不知道.论理我不该说他,但忒昏愦的不象了!还有笑话呢:就是上回我给你那钱,替我带那顽的东西.过了两天,他见了我,也是说没钱使, 怎么难,我也不理论.谁知后来丫头们出去了,他就抱怨起来,说我攒的钱为什么给你使,倒不给环儿使呢.我听见这话,又好笑又好气,我就出来往太太跟前去了. "
正说着,只见宝钗那边笑道:"说完了,来罢.显见的是哥哥妹妹了,丢下别人,且说梯己去.我们听一句儿就使不得了!"
说着，宝玉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宝钗也是笑盈盈的，但探春可没这么好的脸色！
“既是说体己，我们自是找了好地方，只是没成想，哪都有人突然出来！这人不识趣，那里怪得了地方不够偏僻？”
一番不阴不阳的话听得宝钗宝玉俱愣了！宝钗尤为尴尬，呆滞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开口！心里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呃，三妹妹？”宝玉见宝钗难堪，有心想说点什么解围，但看到探春一脸怒容，他向来嘴是怜香惜玉，那里又舍得为了一个姐姐就得罪一个妹妹？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宝钗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面带愧疚看着她的宝玉，她只能挤出大度的笑容，鄙视自己完全不在意！
“宝姐姐起的真早，怎么突然想到来园子？”还偷听我们说话！探春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但是心里就是有股火气，让她想冷静，却只能吐出尖酸的话来！
“……吃了饭就想出来看看！”宝钗尽量不在意的笑说道，“只是过来，逛逛！”
“是吗？”探春嘀咕一声，也沉默了！场面，很是尴尬！
宝钗顿了顿，道：“呃，我突然想到些事，先走了！”
“宝姐姐贵人事忙！”探春说道，顿顿又道，“我也有点累了，先回了！”
宝玉徒劳的想拉住转身就走的探春，但没成功，等他回过神，宝钗也走了！
“哎！”宝玉跺了跺脚，很是无措的呆在原地，显然，他没想到，怎么突然妹妹和姐姐就有矛盾了呢？
哼！素玉转身离开。真是无聊的一出闹剧！但不可否认，看到宝钗出丑，让她很痛快！所以，干得好，探春！
“真是的，黛黛到底去哪里了？”
找遍了大半个大观园还是没看到黛玉，素玉心里真的急了！或许，她不该这么逼她的，什么都瞒着她，一心一意
保持她的天真……这，真的好吗？
一路登山渡水，过树穿花，素玉心焦的注意了四周，方到一处小山坡，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哭声！素玉心里烦躁，这都是什么啊，好好地一天，两次让她“听到”别人的隐私！
正想走，却听那边又哭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え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这是，黛玉！素玉突然不敢再往前了，虽然自己是一直为她着想，但这些，真的为她好了吗？
从来，素玉觉得自己这么无力！前世，她是孤儿，什么事都要靠自己，那些姐妹兄弟之情，哈，饿肚子的人要那些干什么？
小时候没办法感受这些大了就更没这机会了。一次次挣扎徘徊在生计学业之后，她把自己的心思深深地藏在了戒备后面，再没对任何人袒露真心。所以，她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孤僻、冷血人，而事实上，她确实是！
转身以后，她是感受到了从没享受到的父母关爱，姐妹亲情！她喜欢这些，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想要保护自己的父母，所以她迷昏了林如海。她想保护黛玉，所以处处瞒着她不让她去面对那些人性的丑恶面！但这些，是不是都错了呢？
花落人亡两不知！黛玉要多么的没自信才会做出这样的诗句来？
素玉越想心里越是难过，正想出去安慰黛玉，却见又一人从小坡后面出来，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宝玉！
黛玉闻声抬头，见是宝玉，心下不快，抽身便走！才走上小道，就有宝玉从后面追上来，只听宝玉悲道：“黛妹妹，你且等等！我有几句话想说与你听！”
黛玉只得站住了，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宝玉看了她，见她神色淡淡的，似是不愿见到自己一般，心顿时灰了大半，只觉生而无趣，讷讷道：“黛妹妹，方才听你说的词，哀伤至极，我、我就是想知道，可是有人欺侮了妹妹？还是，我又有哪里得罪了妹妹？”
黛玉闻言，不由又想到前几日的事来，想起那些表面亲热背后却如此作践她的人，心里更痛，不觉滴下泪来，低头不语！
宝玉却是想岔了，只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妹妹，心里难过，以前的所有又浮现在眼前，不由愧疚道：“好妹妹，你听我说！三年前妹妹来了这里，我便是无限欢喜的！当时那不是我陪着妹妹玩？平我心爱的，妹妹喜欢，我一定送上来，我爱吃的，听见妹妹爱吃，连忙收拾的干干净净收着，等了妹妹来。我也只想着姐妹们从小儿长大，亲也罢，热也罢，和气到了儿，才见得比别人好！只是妹妹与我不冷不淡的，越是大了，越是疏远了。我知道妹妹是在怪我当时说话不经心，得罪了妹妹！但有谁知道，我不小心伤了妹妹，心里又是怎么的难受！”
黛玉见他说的真心，心里也不好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片刻，宝玉又道：“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这次妹妹再来，我万不敢在妹妹跟前再有错处。却不知我处处出错，总讨不了妹妹的好，每每就惹了妹妹生气。你若是教导我，戒我下次，或骂我几句，打我几下，我都不灰心。谁知你总不理我，叫我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妹妹你还恼着我，只盼着妹妹念着我这些日子的真心，好歹原谅了我，否则我便是死了，也是屈死鬼，任凭高僧高道忏悔，也不能超脱！”
黛玉听他一番话，想起宝钗，不由也赞他的真心！想想自自己再回来贾家，宝玉确实是处处讨好自己，但凡有好东西，也是全往自己面前送，任凭自己怎么恼了他，没几日，他就到自己面前赔罪。或许他是没了礼仪的，单就那份为了自己的心思，也比那些口蜜腹剑的好了不知多少！这么一想，黛玉心就软了，看着宝玉，也比 往日亲近不少，于是笑道：“呸，大清早的死啊活的 ，也不知道个忌讳！”
宝玉看她笑了，愣了一会，才欣喜的回过什么来：“妹妹，你这可是原谅我了？”
黛玉看他这样，不由又想起老祖宗每每夸宝玉怎么的聪明，谁知道，在自己面前，宝玉就变得这么，呆呆的！心里高兴，笑的愈发灿烂了，也不说话，只笑看着宝玉！宝玉看着她笑靥如花，魂都飞了大半，那还想到说些什么，一时间，倒是都沉默了下来。
素玉在小坡后面看的分明，也知道黛玉现在心情好了，沉静一会，才慢慢的移开了脚步！心里下定决心，该好好找黛玉聊聊了！
才移开脚步，前面有小丫头找宝玉黛玉吃饭，她加快了脚步赶上，笑着打招呼：“黛黛，你在这里啊！”宝玉黛玉回头看她，脸色变了变，只是黛玉笑的更欢快，而宝玉，脸色青了。素玉只当没看见宝玉的神色，经过方才，她不得不承认，自称为百花洞主的宝玉，虽然无能了点，但是对女孩子，倒是真心，但为什么，看到自己，宝玉的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难道自己就不是千娇百媚的女孩子了？这还真的是、让人不爽啊！“表哥也在啊！”嗔怪的看了黛玉，又道，“黛黛，你怎么到处乱跑，可叫我好找！”
黛玉有点羞愧，这几天，自己的魂不守舍，一定让姐姐担心了吧！
素玉不用看黛玉就知道，自己这个聪慧的妹妹已经反省了，也不再理会她，看了那个小丫头道：“要吃饭了吗？也好，我们就一起去吧！”招呼了黛玉宝玉，一齐往前头来了！
前面王夫人宝钗也在，王夫人今儿心情似不错，见了黛玉，便问道：“二姑娘，你吃了那鲍太医的药可好些？”
倒是让黛玉受宠若惊，回道：“也不过这么着.老太太还叫我吃王大夫的药呢."
宝玉道:"太太不知道,林妹妹是内症,先天生的弱,所以禁不住一点风寒,不过吃两剂煎药就好了,散了风寒,还是吃丸药的好."王夫人道:"前儿大夫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我也忘了."宝玉道:"我
知道那些丸药,不过叫他吃什么人参养荣丸."王夫人道:"不是."宝玉又道:"八珍益母丸?左归?右归?再不,就是麦味地黄丸."
王夫人道:"都不是.我只记得有个`金刚'两个字的."
宝玉扎手笑道:"从来没听见有个什么`金刚丸'.若有了`金刚丸',自然有`菩萨散'了!"说的满屋里人都笑了.
宝钗抿嘴笑道:"想是天王补心丹. "
王夫人笑道:"是这个名儿.如今我也糊涂了."
宝玉道:"太太倒不糊涂,都是叫`金刚'`菩萨'支使糊涂了."
王夫人道:"扯你娘的臊!又欠你老子捶你了."
宝玉笑道:"我老子再不为这个捶我的."
王夫人又道: "既有这个名儿,明儿就叫人买些来吃."
宝玉笑道:"这些都不中用的. 太太给我三百六十两银子,我替妹妹配一料丸药,包管一料不完就好了."
王夫人道: "放屁!什么药就这么贵?"
宝玉笑道:"当真的呢,我这个方子比别的不同.那个药名儿也古怪, 一时也说不清.只讲那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三百六十两不足.龟大何首乌, 千年松根茯苓胆,诸如此类的药都不算为奇,只在群药里算.那为君的药,说起来唬人一跳. 前儿薛大哥哥求了我一二年,我才给了他这方子.他拿了方子去又寻了二三年, 花了有上千的银子,才配成了.太太不信,只问宝姐姐."
宝钗听说,笑着摇手儿说: "我不知道,也没听见.你别叫姨娘问我."王夫人笑道:"到底是宝丫头,好孩子,不撒谎."宝玉站在当地,听见如此说,一回身把手一拍,说道:"我说的倒是真话呢,倒说我撒谎."口里说着,忽一回身,只见林黛玉坐在宝钗身后抿着嘴笑,他本是今儿突见黛玉对他缓和了颜色才这般的意气风发，现见黛玉似有取消之意，连不由就烧起来了，低下头不言语，心里却有点不自在了。
凤姐因在里间屋里看着人放桌子, 听如此说,便走来笑道:"宝兄弟不是撒谎,这倒是有的.上日薛大哥亲自和我来寻珍珠,我问他作什么,他说配药.他还抱怨说,不配也罢了,如今那里知道这么费事.我问他什么药,他说是宝兄弟的方子,说了多少药, 我也没工夫听.他说不然我也买几颗珍珠了,只是定要头上带过的,所以来和我寻.他说: `妹妹就没散的,花儿上也得,掐下来,过后儿我拣好的再给妹妹穿了”来.'我没法儿,把两枝珠花儿现拆了给他.还要了一块三尺上用大红纱去,乳钵乳了隔面子呢."凤姐说一句,那宝玉念一句佛,说:"太阳在屋子里呢!"
凤姐说完了,宝玉又道:"太太想,这不过是将就呢.正经按那方子,这珍珠宝石定要在古坟里的,有那古时富贵人家装裹的头面,拿了来才好.如今那里为这个去刨坟掘墓,所以只是活人带过的,也可以使得."
王夫人道:"阿弥陀佛,不当家花花的!就是坟里有这个,人家死了几百年,这会子翻尸盗骨的,作
了药也不灵!"
宝玉向林黛玉说道: "你听见了没有,难道二姐姐也跟着我撒谎不成?"脸望着黛玉说话,却拿眼睛斜着宝钗.素玉本坐着不说话，倒还真没人注意倒她，自然很快的就注意到宝钗的脸色随着宝玉的话很快的变了变，她眼底的阴狠让她心里吓了一跳。可是她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真的让俗语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宝钗，什么时候这么喜怒不形于色了？
“表哥，你好好的打趣黛黛做什么？老祖宗叫饭呢，既表哥兴致好，那就多留会儿，我们可是要先走了！“笑着站起身拉了黛玉，又对王夫人行个礼，便要走。王夫人居然也不生气，微笑着挥挥手让她们走。
素玉心里愈发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怪？王夫人见到她们没叫上宝玉，居然也不生气？
进了贾母正房时，贾母面有怒色，即使是见了她们，也只勉强笑笑，一顿饭，吃的素玉黛玉心惊不已，难道着大观园里出了什么事不成？
不久用完饭，说笑了一会，黛玉因前头的事心里不爽快，便进里屋拿了块帕子绣着，没想到，宝玉就进来了，看的素玉是暗自撇嘴，怎么都不能安生会儿？
宝玉看到黛玉做女红，也不嫌闷，坐了她身边笑道：“妹妹今天怎么想起做起这个来？倒真是漂亮！”
“噗！”宝玉话方说完，就听宝钗失笑道：“你这个宝玉，黛妹妹做了不过一刻，连样子也没出来，你眼睛倒尖，看出就好看了？”转过头，可不就是探春宝钗进来了！
宝玉被挤兑的两颊发红，羞怒的瞪眼宝钗，又急急忙忙地看了黛玉，生怕惹了她不快，只见了她虽盈盈浅笑，但双眉却是隐隐的皱了起来，心里登时就不痛快了。黛妹妹好不容易对自己亲热了些，可不能再惹她生气了。宝姐姐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同那些婆子一样，好生的惹人不耐！
那边宝钗又道：“我告诉你个笑话儿,才刚为那个药,我说了个不知道,宝兄弟心里不受用了. "
黛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等敷衍道:"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
宝玉脸色都阴了，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宝钗冷言道：“老太太要抹骨牌, 正没人呢,你抹骨牌去罢。”
宝钗嘴角狠狠抽了抽，连笑都挂不住了：“是为抹骨牌才来了?"说着便走了。
宝玉见宝钗神情不虞，只道自己说的过了，心里有点后悔，可一看黛玉，她正笑得欢呢，心头那一点点的愧疚，登时就被风刮了个干干净净。若黛妹妹能每天这么对着我笑，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探春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端午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