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兽角》芸芸烟花雨

3、（三）赌约

　　菲欧娜戴上了兜帽，在集市里神出鬼没，没人知道她穿梭自如的奥秘，甚至只能勉强捕捉到她来去的残影。
　　“嘿，艾米丽！”菲欧娜上一刻还在集市的围墙边，眨眼就来到了唯一一个顶阶采药人的床头。
　　顶阶的采药人还沉醉药材的迷宫中不愿醒来，于是被约好见面却明显被放鸽子的菲欧娜气鼓鼓地大力拍响了她的屁股。
　　“什么？什么？？”艾米丽鲤鱼打挺，红色的头发直接糊了她自己一脸，她短暂地失语后，支吾道，“啊，菲欧娜……好久不见啊，你来了？”
　　菲欧娜两手叉腰、气势十足，但因为她过于柔软的气质而显得一点都没有威慑力，反倒像是羊羔用小奶角磨蹭人类般的撒娇：“现在都几点了？快，帮我鉴定一下那些材料！”
　　艾米丽顺着菲欧娜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瞌睡去了大半，口水疯狂分泌：“啊，那些，那些！我还在梦里吗？”
　　好吧，至少那个鹿头怪物没有骗她……菲欧娜按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艾米丽，你真的看到了吗？”
　　艾米丽有些迷惑地反问：“看到什么？噢，你带来的药材都是真的，非常棒！”
　　菲欧娜指了指自己的兜帽，艾米丽看了一会儿，迟疑道：“呃，不难看……挺猎奇的打扮？”
　　菲欧娜语塞，索性取下带着两个特制孔洞的兜帽，将一对儿弯弯的、硬质的、明显长在头骨上的山羊角露了出来。
　　艾米丽没想到那对角并非兜帽上的装饰，看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随后她突然醒悟过来，飞快地起身将窗户和门关了个严实，做完这一切，她才拉着菲欧娜坐下，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药材，该不会……是向极夜森林的‘米诺陶诺斯’求来的吧？”
　　菲欧娜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震惊于自己的朋友准确说出了魔鬼的名号，还是震惊于艾米丽对山羊角一点都没有异样的眼光看待，或者震惊于顶级采药人知道的事实。
　　“你怎么……”“不，别说话。”
　　艾米丽制止了菲欧娜的疑问：“你以为我是怎样成为顶级采药人的？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菲欧娜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艾米丽圆滚滚的脑袋，被艾米丽翻着白眼把她的爪子拍下去：“不，我没有长过羊角……那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爱好……或者说，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善心未泯的，嗯，半人类？”
　　菲欧娜张了张嘴，想起了“不得以任何方式主动透露任何信息”的禁制，不由得嘴唇内缩、抿住，不敢言语。
　　“这就对了，你不能透露任何事情，你必须保持缄默。”艾米丽赞同地点头，继续说道，“班恩——我是指‘米诺陶诺斯’——是否救了你一命，并且让你长出这玩意儿作为代价？”
　　菲欧娜看着艾米丽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艾米丽默契地会意：“不止这一个代价吗？难道是……不，没什么关系……我会帮助你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菲欧娜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她是可以回答且不会违背赌约的。菲欧娜捧起艾米丽的双手握在胸口，注视艾米丽担心的双眼，真诚地道谢：“谢谢你，艾米丽，我最亲密的朋友！我需要你高超的鉴别技术——告诉我，哪些会是众人趋之若鹜的珍贵药材呢？”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世人变成视而不见的瞎子、听而不闻的聋子、知而不言的哑巴，那么相信菲欧娜吧——这个能在父母的穷凶极恶的追债人手中屡次求得生机的女孩，她可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