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找到他 “我建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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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源上被困在沙发上，但他现在其实并不好过。
他的右手无力地下垂，胸口受到重击，每吸一口气肋骨都跟着隐隐抽痛。
一开始，骷髅架还是很听话地呆在咒术师身边，但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暴躁，几次走到明源上身边，又克制着收回手。
那名咒术师从进来之后就没有看明源上一眼，她完全没有将明源上放在眼里，甚至连他身上的手机也没有搜走。在她眼里，明源上不过是在她找到下一个更好的玩具之前的“替身”。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允许骷髅架杀死明源上。
上一个玩具就是鹿井香织趁着鹿井由乃一时不察杀死的，失去“克制品”，鹿井香织也差点暴走。幸好这时候鹿井由乃看到了明源上的照片，也顾不得会被咒术界的人发现，直接将人撸了过来。
果然，姐姐鹿井香织在看到他后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骷髅架也知道这点自己上次做错事了，讨好地蹭了蹭妹妹的脸颊，一副“我很乖巧，我很听话”的模样，配上一张骷髅骨着实有些吓人。
知道了妹妹的底线，骷髅架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诚惶诚恐了，她蹲到明源上面前，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明源上发现人在危险的时候确实能激发潜能，就比如现在，他已经泰然自若了。
□□的麻醉效果渐渐过去，明源上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双手恢复了知觉，只是他才动了一下指尖，眼皮忽然一跳——
骷髅头不知何时探到他眼前，近的要贴到他脸上去。
下一瞬，一道尖锐的疼痛袭来。
明源上脸色一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的右手臂被骷髅架硬生生往下一扯，直接脱臼了。
再看骷髅架，只见她阴恻恻地继续“盯着”明源上。
在那一刹那，明源上终于明白，她恨他，或者说，她恨他像的那个人。
青年眼尾的伤已经停止流血，很小的一点，像凝固的泪痣，鲜艳的血红色，就像她自杀时流的血一样。
鹿井香织的心底再次翻涌上强烈的恨意，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杀了他，吃下他，你们合二为一，他就再也无法抛弃你了！
鹿井香织像被操控了一样，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她能感受到牙齿边颈部表皮下流淌的血液，只要轻轻一咬，滚热的鲜血就会飞溅出来……
“姐姐。”
察觉到鹿井香织又要失控了，鹿井由乃出声制止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在第一时间控制鹿井香织的准备。
齿尖再有1厘米，就要碰上大动脉，骷髅架空洞的“眼睛”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克制着，一点点抬起头。
明源上剧烈跳动的心脏如同劫后重生，“砰砰砰”地急促跳动着，提醒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但他尚来不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鹿井香织虽然勉强忍住吃掉明源上的欲/望，但还是没忍住，尖锐的指骨刺进明源上的肩膀。
如同猛兽在进食前，享受着猎物最后的逃跑和挣扎一般，恶意地搅动了一圈，才慢慢地收回手，延迟着明源上的痛感。
她收回手，指骨沾满了血液，掌心还抓着一块碎肉。
她像捏碎一只蚂蚁一样，漫不经心地捏碎掌心的碎肉，然后故意倒在明源上的脸上。
明源上不用低头，也能知晓伤口有多大多深。
鲜血汩汩流出，生命力似乎也随着这些鲜血一点点消逝，他的呼吸变得轻而缓，每一下都带起肩膀的伤口，痛疼连绵不绝的传来。
鹿井香织没有杀他，但也没有放过他。
只要明源上伤口的血有减少的趋势，她就伸手在伤口里恶意地搅拌，看着鲜血重新从伤口里流出，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看着。
她也不走，就蹲在明源上面前，如同找到一个非常好玩的玩具一般，来回翻腾着。
鹿井由乃冷眼旁观。
对她来说，只要明源上没死就可以，他现在的作用，就是逗姐姐开心。
明源上的伤口一再被粗暴地撕扯开，他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头顶的水晶大吊灯仿佛也出现了多重幻影。
要死了吗？
明源上想。
就这样死去，还真有点不甘心，但又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的情感一向很寡淡，没有浓烈的喜欢，也没有浓烈的讨厌，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什么都平平淡淡的。
就在这时，明源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银色的短发，戴着古旧的圆形款式墨镜，墨镜滑到鼻尖的，露出长而翘的睫毛，和一双干净无垠的眼睛。
唔，答应过五条老师，这次等他回来后请他吃中式甜品，好像也机会实现了。
但没关系。
明源上想，五条老师性格偶尔有些恶劣，但热情又开朗，如果是他的话，一点也不用担心交不到新的朋友了。
伤口好像又不疼了，是疼到极致后产生的幻觉吗？
明源上并不知道，他有一刹那是停止了呼吸的，幸好鹿井由乃一直在监视鹿井香织，发觉明源上状态不对后，第一时间制止住了鹿井香织。
看着眼前青年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和浸染了大片沙发的血迹，看起来就像一个凶杀现场。
鹿井香织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所以被制止后也不反抗，老老实实跟在鹿井由乃身后。
鹿井由乃一开始还以为明源上真的死了，探了他的呼吸后，发现对方还是有微弱的气息，只是状态很差。
处理的尸体和重伤多了，鹿井由乃已经做到了面不改色。
异能者身体会被普通人更强，恢复也比普通人快，如果是普通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很可能已经濒临死亡，但异能者只要给他们一线生机，他们就会抓住它。
为了避免各种意外，鹿井由乃在别墅里准备了急救箱，她给明源上包扎好，转头见姐姐可怜兮兮地缩在门口，不敢过来，心下一软。
鹿井由乃朝她招了招手，鹿井香织如乳燕投林一般扎进鹿井由乃的怀抱里。
鹿井香织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由乃，我好像又弄砸了。”
鹿井由乃更是一点气也发不出来了，她轻声安慰姐姐：“没关系。”
明源上本来就是找来逗姐姐开心的玩具，她虽然觉得短时间内不好找到下一个替代品，但如果姐姐真的不喜欢他，杀了也没关系。
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明源上又想起小明和墨龟。
如果他死了，小明和墨龟会怎么样呢？会跟着他一起“死亡”吗？
这样一想，明源上忍不住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小明和墨龟只是一串文字，没有思想，无法说话，消失的时候，应该也只是变成了一团墨水，但它们是在他失去父母之后，陪伴他最久的小伙伴。
它们不能死。
他也不想死。
心底终于滋生出了一丝对生渴望，明源上顺着那一丝渴望，挣扎着，努力着，想要破开眼前的迷雾。
在他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伤口悄然停止了流血。
*
目暮警官一行人刚赶回警视厅，高木警官就带着新的调查结果来了。
五林平俊的女朋友叫鹿井香织，是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但在三个月前，她毫无征兆地突然从歌舞团辞职。
歌舞团的其他人探望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男朋友出了车祸，她想要一心一意地照顾他。
“她男朋友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吆喝来吆喝去。”谈到五林平俊，歌舞团的人都面露不喜。他们也不是没有劝过，偏偏鹿井香织一心一意爱着五林平俊，心甘情愿地照顾她。
后来听到鹿井香织自杀的消息，他们也一度怀疑是五林平俊做的。
“太听话，真的。”生怕警察不信，歌舞团的人一再重复，“就好像五林平俊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自杀一样。”
“不是说鹿井香织还有一个妹妹吗？”柯南突然开口，“她妹妹除了拿走姐姐的遗物，这段期间还去了哪里？”
“他们的父母去世前曾给姐妹俩人留下一套别墅，据说鹿井由乃——鹿井香织的妹妹，在她姐姐死后，就一直住在那里。”
*
明源上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迷的，再次醒来，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伤口已经不疼了，不过身体因为缺血过多还有些疲软。
即便如此，明源上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不管她们为什么不在，这对他来说都是一次逃跑的好机会。
明源上试了一下异能，还是没成功。右手臂脱臼，抬不起来，明源上费力地用左手拿出放在右口袋的手机，失望地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难怪她们没有将他的手机拿走。
明源上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艰难地下了沙发。
就在他这时，房门突然被人大力地甩开。
骷髅架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进来：“我现在就吃了他！”
明源上心脏徒然一紧，他很清楚，对方口中的这个人，指的就是自己。
骷髅架不管不顾地将明源上重新压倒在沙发上，扯起他脱臼而软趴趴的右手臂就要扯下来，被随后赶来的鹿井由乃叫住。
“姐姐！”
骷髅架再生气，也不敢不听妹妹的话，但她握着明源上手臂的手并没有放下。
鹿井由乃瞥了明源上一眼，对于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这么快醒来颇为惊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劝下鹿井香织。
“可是那些警察……”
“没关系。”鹿井由乃冷静地说，“即使他们过来了，也查不到他在这里。”
明源上听到“警察”二字，眉心一动，随后又听到鹿井由乃的话，心里一沉。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担心会被警察发现？
虽然鹿井由乃这么说了，鹿井香织还是很生气。
她看向明源上包扎好的伤口，直接一扯，粗鲁地将他的伤口再次撕开，直到看到鲜血重新流出，这才满意。
明源上忍着痛疼，没有出声。
他很清楚，这个特级咒灵厌恶自己，而目前想要保全性命，最重要的方法就是不惹她的眼。
鹿井香织看着顷刻间重新被鲜血浸染的衣服和沙发，心底压抑的暴虐再次袭上心头。
她想将他撕碎，将他拆解，再将他一一吞服，就像之前的那三个人一样。
“这可不行。”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门外传来一道清扬的男声。
鹿井由乃心里一跳，骤然回头。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穿着黑色制服，很高，同色系的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银色的头发极为耀眼。
他立在门口，扬了扬唇，声音里仿佛带了抹笑，用着轻缓的，又嚣张的语气说：“我建议你还是拆自己比较好，反正都是骨头，拆起来也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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