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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棋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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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真说的不错,赏花进行没多久,皇后身边的嬷嬷紫苏扬声,招呼着所有人落座。
“眠之姐姐,我们坐一块儿吧。”布真很是热情,不等慕眠之反应,便拉着她在末尾的一个位置坐下来。
方坐下,她就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姐姐,你且看着。这太子的第一位妃子,就在这群女子中了。”
来了这京城之后,慕眠之整日窝在丝园之中,非皇族召见,绝不参加任何宴会。对于这些贵族小姐,她是不认识的。
只不过,即便不认识,她也能从这些人的装扮之中看出来,今日来参加这梅花宴,为的自也不是这几朵开的艳丽的梅花。
“御膳房为今日这赏花宴,特地做了梅花糕。本宫倒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家伙一块儿尝尝吧。”
众人齐声行礼谢恩,随后便拿起面前的梅花糕,纷纷咬了一口。布真给慕眠之塞了一块,她送到嘴边,小小咬了一口。
御膳房做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梅花糕里面加入了梅花的汁水,没有花瓣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这梅花糕果然是不错的。”皇后也尝了一个,脸上的笑容不曾停歇,“紫苏,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准备好梅花糕,让她们啊都带回家去。”
虽说这梅花宴,志不在赏花,但面子上的功夫,皇后还是做足了。尝了梅花糕之后,便领着一帮子官家小姐在这梅花园中走了一圈。
慕眠之来自江南,江南天热,从不曾见过如此多品种的梅花,一时便看入了神。她本就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这一入神,渐渐就落下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走远了。她环顾四周,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红梅:“终究,无人会停下来欣赏你的美。”
“它能站在这后宫之中,便是它无上的荣耀了。”
循声看去,男子身穿蓝色锦袍,不是沈棋又是何人?慕眠之垂下脸,朝着他屈膝行礼:“见过三皇子殿下。”
“不必客气,未来的皇后殿下。”沈棋冷哼一声,伸手将方才慕眠之抚摸过的红梅给摘了下来。
“你……”眼看着红梅被摘,她有些急。话还未说出口,她便反应了过来,只有紧缩的眉头表达着她的不悦。
沈棋转头,看着她没眉宇间的不悦,心情莫名的愉悦:“这红梅长在这儿也无人欣赏,倒不如……送予慕小姐吧。”
“那我还得多谢殿下了。”慕眠之伸手接过红梅,冷着脸朝前走去。
沈棋轻哼一声,在后头跟上:“今日梅花宴,慕小姐不该陪着皇后赏花,如何会独身一人在这儿自怨自艾?”
“今日的赏花宴也是选妃宴,皇后娘娘有心为太子殿下选一侧妃,自不会让我这未来的皇后干预太多。”
皇后要选侧妃,一是为了子嗣,二是为了在这东宫之中安插自己的势力。
“若你一入京,便愿意与皇后亲近,她也不必费这个心思,安排人去太子的身边。”
慕眠之自幼养在江南,只有在幼时与皇后有过几面之缘。入京之后,她便日日窝在丝园中,不与皇后亲近。
这一点便让皇后慌了神,若是她日后真入主东宫,登上皇后之位,却与如今的皇后做对,她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我是否嫁给当今的太子,还说不准呢。”慕眠之蹲下身,将手上的梅花放到了草地上,“一切,还来得及。”
回到家睡了一日,慕眠之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想不通,她为何会在沈棋的面前说起那些话。
且不论沈棋与她不熟络,他归根究底也是皇族中人。若他将这话告诉了皇后,只怕她即可便会被赐婚于沈玉。
一连三日,慕眠之窝在丝园,大门不迈。皇后倒也一直没有召见她,想来沈棋也不曾将此事泄漏出去。
三日后,一道赐婚圣旨送入了吏部尚书府中。谁也不曾想到,皇后选中的太子侧妃竟会是布真。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她。要奴婢说,说不住那天她就已经知道了,故意来拉拢小姐的。”
慕眠之摆弄着手上的绣帕,一脸专注的模样:“为何这么说?”
“奴婢也就是信口胡说,不然这也太巧合了吧?她主动接近小姐,转而就被赐给了太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
青萝想着自家小姐被利用,心中就记恨上了布真,满是不平。
“既是被册封为太子侧妃,倒也是个喜事。青萝,去准备点礼物,我们去给布真小姐贺喜吧。”
青萝不情不愿的捧着东西随慕眠之一块儿到了吏部尚书府中,布真得知是她前来,急忙忙地前来相见:“姐姐。”
看着她一脸凄苦的模样,慕眠之倒是笑意盈盈:“恭贺你,成为了太子侧妃。”
“我可不想做什么太子侧妃,我要和棋哥哥一生一世的。皇后为何如此?为什么要斩断我与棋哥哥的感情!”
慕眠之闻言,蹙眉:“棋哥哥?三殿下,沈棋?”
“姐姐,你随我到房中去。”布真拉着她进了屋,将房门窗户都关了起来,才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我根本不想做这太子侧妃,我只想嫁给棋哥哥。”
慕眠之垂首,不动神色:“可据我所知,三殿下并不得宠。”
“得不得宠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和棋哥哥在一块儿。什么太子,什么东宫,我都不在意。”
没想到布真倒是个痴情种,一心只想着沈棋,其余的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可惜,这京城中女子的命运向来由不得自己。
为家族,为国家,为父兄,却从不曾能为自己活一日。
“好歹圣旨已下,你可不能抗旨不尊啊。还好这东宫之中便只有你一个妃子,也无人会害你的。”
听到这话,布真的泪水就落了下来:“眠之姐姐,若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你会如何?”
“认命。”慕眠之笑着,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况且,我从一出生,便已经命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