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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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叫人准备晚膳，老王爷和既忱在宫内陪朕用膳可否？”
“谢陛下。”黎休再次听到一声亲昵自然的“既忱”，一种猜测在心头浮现。
“老臣想拜见太上皇，不知陛下可否应准？”
“自然可以，不过朕不知母皇是否歇息，派宫人问话。”祁吟知叫了后边的采觅去养身殿，让外边的枝莲顶替位置。
原先想着枝莲胆子小，怕在威严的老安定王面前出丑。
“下午御膳房的人送来绿豆沙解暑，朕叫他们备了几份。”
不多时，枝莲来到内厅，手端餐盘，上面有三碗刚送过来的绿豆沙。
她身子瘦瘦小小，细细胳膊，仿佛随时都会被手上的东西压垮。
祁吟知两旁坐着黎既忱和黎休，枝莲从后方走上前来，黎休侧目，深邃的眼睛直盯着枝莲，充满审视的意味。
一个服侍天子的宫女，走路姿势连王府新训练的宫人都不如。
神情写满了小心害怕，一看就是个怕惹事但总能招惹是非的小傻子。
枝莲被这瘆人的眼神看得低下头，脚步不禁加快，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餐盘放在桌上发出清亮的碰撞声，碗中的绿豆沙如海浪冲上海崖，差点溅出。
枝莲心虚，她低着头，还是能感受到三道视线，一道比一道可怕。
祁吟知想如往常一样出声安慰，黎休在此，反倒会让枝莲遭受谴责，万一被冠上迷惑君主的罪名，枝莲更是蒙受冤屈。
黎既忱移开视线，不动声色。
黎休一方面在内心责备宫人笨手笨脚，另一方面冷眼看向自家孙女。
她这个孙女竟然能熟视无睹。
安定王历来在皇帝身边谏言，为皇帝清侧，享有“金板子”权力，不说直言陛下错举，现在居然连陛下身旁的宫女都不敢谴责一句。
黎休联想到有人告知，黎既忱对京城王府内的下人犯错，明显宽容许多。
枝莲心知有错，想着待会跪地认错，端碗到皇帝面前时，脑中满是传闻中可怕古板的老安定王的模样。
“啊。”
枝莲惊叫一声，手中的碗掉落，里面的绿豆沙一并洒出。
正在枝莲身旁的祁吟知下意识往身边躲去，黎既忱似早有预料，长袖一挥，只手穿过祁吟知的肩膀，握住摔下的碗，绿豆沙溅落在黎既忱的衣袖和地板上。
枝莲吓得忙从黎既忱手中拿过碗，小心翼翼托着黎既忱的衣袖，以免上面粘稠的汁液沾到下方陛下的衣袍。
祁吟知一动不动，电光火石间，黎既忱出手让她免遭绿豆沙的荼毒。
背抵黎既忱的胸膛，感受到某种柔软，脊背不禁一僵。
黎既忱前倾的身往后回，鼻息从祁吟知颈侧消失，温痒的感觉慢慢消散。
她眼眸暗了暗，方才她离陛下很近，白皙的脖颈细腻纤细，特质的熏香在衣襟处隐隐扑来。
“宫内备有衣服。”祁吟知叫枝莲带黎既忱更衣。
黎休观察皇帝，幸好陛下无事。
她看得果然没错，这个宫女手忙脚乱，做事必有差错，怎么放在皇帝身边的宫人竟是这般模样。
幸好电光火石间，既忱及时护住陛下。
陛下依偎在既忱的怀中，既忱看陛下的眼神，绝不是护君之意。
黎休注视黎既忱，黎既忱已起身，神态如常，挑不出任何毛病。
女皇陛下看黎既忱的模样意味不明，不像是对臣子救驾的赞许。
黎既忱走后，祁吟知朝黎休说道：“这还有两碗，朕和老王爷一同品尝，黎卿莫要因方才的事情扰了兴致。”
黎休还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今日和黎既忱的不快重新萦绕。
黎既忱屡屡事出反常，皆是为了口中的陛下。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挂起。
黎休深吸一口气，年老的她心脏很久都未这么快跳动过。
“黎卿可是身体不适？”祁吟知察觉到黎休的变化。
“谢陛下关心，臣无事。”黎休拿起勺子，品尝绿豆沙，唯独眉头紧皱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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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休同换了衣裳的黎既忱前往养身殿，太上皇近来能言，说话需要停顿一会。
黎休是看着太上皇和慎亲王长大的，对太上皇尤为怜爱。
如今太上皇憔悴，身子骨比她这个七十多的老人还不如，黎休心头酸涩，眼睛微红。
“陛下，您受苦了。”
“黎卿，许久未见。”
太上皇的视力减弱，看不清黎休的样貌，黎休走近到太上皇身边，闻到太上皇满身的药味。
黎休讲了许多往事，太上皇不便发言，微微颔首，嘴角扯出的笑意透露出许久未生的欢心。
“陛下，您是还有心结吗？”黎休问道。
太上皇年轻时性子洒脱，绝不会像如今一样，郁郁寡欢。
“朕担心皇儿。”太上皇许久不出声，嗓音有很浓哑意，“朕怀疑，宫中有她心悦的人。”
后方站着的黎既忱眉眼一动，身子如松镇定。
黎休嘴唇抿成一条线，语气未变，“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人，何况还有偌大后宫，陛下有心悦之人，实属好事。”
太上皇摇头，“皇帝绝对喜欢女人。”
“这不是坊间传言？”黎休也听说过此类传闻，可黎既忱曾告诉她，陛下不过是专注朝政，无心其他。
太上皇早在很久以前已经怀疑，一直没有皇帝喜欢的女人出现，她暂且不管，毕竟让皇帝成熟才是要紧事。
先前有一个叫璃儿的歌伎获陛下殊荣，黎既忱告诉她皇帝对璃儿并无感情，她稍稍放心。
后来，黎既忱依然告诉她，皇帝在宫中老实处理政事，和周边的宫人无染。
前不久，祁吟知探望太上皇，太上皇干脆直言——“你喜欢女人？”
祁吟知答道：“孩儿一心只有朝政，不在乎情爱，还请母皇放心。”
就这一句话，太上皇可以肯定她不可能放下心。
“现在能管得住皇帝的，只有既忱了。”太上皇望向黎既忱，模糊一片，她看不清黎既忱的样子。
黎既忱走上前，单膝跪地，低头和太上皇平视，却一言不发。
黎休听得明白，太上皇是把一切寄托在孙女身上。
若在今日以前，她定会拍着胸脯保证安定王一族能完成太上皇心愿。
可发生今天下午的事情后，黎休缄默。
她重重看了眼沉静的孙女，把苍老的手放在太上皇枯槁的手背，坚定开口：“陛下，老臣一定会让既忱找到迷惑君主的女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世界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