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校草和他的人鱼小娇妻》江心桃

8、第一夜(修) 乖乖的就会

　　纪忍一路上把汽车开得飞快。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扶着额头，沉着脸，重重地踩着油门。

　　今晚，是他在卡萨酒吧玩得最不尽兴的一次。从来到走，他的脑海里居然一直想着那只小人鱼。

　　甚至因为小人鱼的存在，他竟舍得把自己看中的小处拱手让给其他人。

　　他好像被小人鱼完全俘虏了，所以脑海里再也装不下别人，身体也无法接受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

　　“他妈的！”

　　他的心里因为对人鱼的迷恋所以愤怒，他必须要把所有怒火撒在那条人鱼身上。

　　*

　　回到家，纪忍连鞋也没换，就来到洗手间前，一脚踢开门。

　　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透着杀气。

　　小人鱼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在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吓得浑身一颤。

　　他悬空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被领带勒住的双手肿胀发红，双眸迷离，嘴唇微张，一张绝美的脸，因为虚弱所以苍白。

　　他好像寒冬暴雪里的一朵将死未死的花。

　　纪忍没有一丝心疼，只觉得他比昨天刚买回来的时候，更妩媚了。

　　他被他虚弱的微喘撩拨着，身体渐渐燥热。

　　他一步一步向小人鱼走去，皮鞋踩踏在地上，哒哒哒——如同生命的倒计时。

　　小人鱼下意识想远离他，但稍稍动一下身子，手就被勒得生疼。

　　“你要去哪里。”纪忍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抚他苍白又娇美的脸，声音低柔，“你觉得，你还能去哪里？”

　　纪忍微笑，可笑容里看不见一丝温柔。

　　小人鱼只稍稍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怯怯地想解释：“我没想，唔……”

　　可不等他说完，纪忍就欺身上前，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咬住了他的双唇。

　　这是小人鱼的第一次接吻。

　　那么粗鲁，那么霸道。

　　他丝毫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快感。

　　只觉得窒息。

　　他闭上眼，忍受着撕咬般的痛苦，祈祷黑夜褪去白昼降临。

　　祈祷再次睁开眼，看见的会是那个少年。

　　纪司雪。

　　他其实，并不讨厌霸道的吻。

　　他只是，希望这个吻，是哥哥给的。

　　如果是哥哥，一定不会这样粗暴的，一定不会让他痛苦。

　　他会喜欢，会心甘情愿给他，会哭着求他继续。

　　而面前这个人——他的主人，买回他的人，他应该爱的人——粗暴地夺走他想留给纪司雪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纪忍终于放开了他。

　　看着小人鱼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他满意地擦了擦嘴角，邪邪地笑了一声。

　　小人鱼的下嘴唇被他咬破了，点点血迹渗出，像一朵小花开在苍白的雪地里。

　　纪忍蹲下身，用手指抹去他下嘴唇上的血迹，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化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小人鱼眼含泪水，低下了头。

　　他好累好累，累到想哭。可是纪忍，却根本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乖一点吗？”纪忍的声音，忽然温柔。

　　小人鱼一怔，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我很乖。”

　　他一直很乖，乖到让实验室的饲养员都会心疼。

　　他是品质最好的人鱼，卖相好，那方面好，驯化度好，什么都好。

　　“很乖就好，乖乖的就会有奖励哦。”纪忍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一笑。

　　那只手在他的头顶停留了几秒，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小人鱼垂下眼，放任自己在这几秒里，假装是纪司雪在摸他的头。

　　但只有几秒。

　　纪忍收回了手，低低一笑，起身解开了捆着他双手的领带，扔到地上。

　　小人鱼失去了牵扯住他的力量，滑进了浴缸里。

　　他看见纪忍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浮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他连忙要爬起来。

　　但双手没有一点力气，尝试几次，最终还是躺在了浴缸底。冰冷的陶瓷贴着他的脊背，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纪忍沉默地看着他挣扎，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没有伸手帮忙，也没有催促。

　　就那样站着，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如同捕食的猎鹰，冷漠地看着小人鱼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直到小人鱼耗尽所剩无几的力气，躺在浴缸底再也不动了，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纪忍这才弯下腰，搂住他的腰将他从浴缸里捞起，扛在肩上。

　　小人鱼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一个布娃娃。

　　他趴在他的肩上，没有任何反抗——

　　人鱼只在水里的时候能有行动力，离开了水，他们就如同半身不遂的残疾人。但偏偏他们又能离开水生存，因此他们沦为了绝佳的玩物。

　　纪忍三两步就走到床边，然后将小人鱼放在床上，接着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微微仰着下巴，解着自己的衬衫衣扣。

　　他并不着急。

　　当明知道猎物已经无法逃跑时，着急反而没有意思了。

　　他看着小人鱼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可怕而让他无比兴奋的念头——

　　占有他，破坏他，还有……摧毁他。

　　他终于解开了所有衣扣。

　　衬衫脱去，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和腰腹分明的轮廓。

　　小人鱼看见他的身体，愣了一下。

　　他没曾料到，白天那个看似羸弱的少年，校服遮挡住的，竟是这样一副让他颤抖的身体。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纪忍冷笑一声，一边解着皮带一边问，“怎么，你也等不及了是吗？”

　　小人鱼的脸微微泛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可下一秒，纪忍猛地抽出皮带，狠狠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小人鱼全身痉挛，下意识抱紧自己的尾巴，蜷成一团。

　　他咬着唇，没有叫出声。只有眼泪，无法控制地溢满眼眶。

　　纪忍没有继续打他。

　　他的时间不多，他需要做更有趣的事。

　　他扔掉皮带，走到他的身边，轻抚他的尾巴，让他舒展开身体。

　　“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么？你的饲养员，应该都教过你了吧。”他声音冷淡地问道。

　　小人鱼咬着唇垂下眼帘。

　　他明白他的意思。

　　饲养员教过他们每一个人鱼，如何在主人需要的时候配合。

　　那些课程他学得很好，考核成绩也很优秀。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发现所有的训练都不管用了。

　　恐惧像一盆冷水，把他学到的一切都浇灭了。

　　但他还是默默地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枕头上，双手攥紧了床单。

　　这个姿势，让他看不见纪忍。

　　未知的恐惧侵袭全身，肌肉紧缩，使他的身体线条看起来更加诱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描摹纪司雪的脸。

　　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他就好了。

　　如果是他，自己一定不会害怕。如果是他，自己一定会心甘情愿。

　　他想着他，心一阵阵抽痛，泪落下浸湿了一小片枕头。

　　纪忍看见了，俯下身，为他抹去眼角的泪，又凑近他的耳畔轻语：“不要哭，你会喜欢的。”

　　他在他的声音里，颤抖地更厉害了。

　　纪忍没再多说什么，只冷笑一声，便起身关掉了灯。

　　*

　　凌晨三点，夜最黑的时候。

　　窗外的灯光都已暗去，只剩下大海上的灯塔还亮着。

　　纪忍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和纪司雪一模一样。

　　眉眼干净温柔，看不出任何乖张顽劣和嚣张跋扈。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安静的梦。

　　但小人鱼知道，他不是纪司雪。

　　他也永远不可能是。

　　他蜷缩在他的身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昨夜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是破碎的。

　　他只记得疼——铺天盖地的、从身体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

　　记得纪忍的呼吸烫在他的后颈上，滚烫的，一下一下的。

　　记得自己的眼泪怎样洇湿了枕头。

　　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愿再想起。

　　他侧过脸，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

　　小人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热柔软的触感，和纪司雪一模一样。

　　他忽地一怔，一种恐惧感蔓延全身——自己脏了，污浊不堪，哥哥会讨厌。

　　小人鱼收回手，坐起身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在微弱的灯光下触目惊心。那些痕迹黏在鳞片的缝隙里，怎么都弄不掉。

　　他咬着唇忍着痛，用床单轻轻擦拭着。

　　一下，两下，三下。

　　床单被染红了一片，可那些痕迹却好像渗进了鳞片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不要！他不要这样脏兮兮的自己！

　　他扶着床沿翻下床，撑着地板，一点一点往洗手间的方向爬过去。

　　地板很凉，凉意从掌心渗进骨头里。

　　他要在纪司雪醒来之前，把自己洗干净。

　　他不希望纪司雪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身后留下一条浅浅的水痕，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暗色的地板上蜿蜒成一条细细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