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说一句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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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说一句晚安而已
云色绵绵在碧蓝天空飘荡，以昏暗色调为主，边缘的部分攀上了耀眼的夕阳，四下景物就因为多了一抹难以忽视的橘红，显得犹如一副刚作完散发浓烈气味的油彩画。
沈雾郁听着电话里掩的呼吸声，她眼底倒映昏黑光景：“你遇到问题了？”
宁烬雪呼吸一顿，回应：“问题？不，没有。”
对面那头不出声气氛异样，她在这头背景洒着欢乐小小花朵。
一股不存在的阴暗迅速弥漫，小花朵紧抓粘稠魔气。
大量魔气还在从电话那头扩散出来。
消灭后只剩下源源不断的小花朵。
“宁烬雪同学。”沈雾郁持续散发魔气，压低声音道：“先别说话，让我先说。”
宁烬雪站在身高同等高的小花朵山堆里翘着唇角：“……”
“你就是有问题，因为需要帮忙的人才会提前说打扰。”
“你别慌，有我在。”
宁烬雪握着电话坐在楼道阶梯上，她脸上表情挂着笑容，实在没有偃旗息鼓之人该有的狼狈，也称不上一句“问题之人”。她唇角上翘的弧度深了些，在灯光下坐在梯阶上，看上去位置还镀了一层金色。
她不管重活多少次，依旧是“来日之路奢而可求，活人才会更加想生命灿烂。”的想法，在短暂灿烂后，甚至心里感受更深些。
她朝着电话那头的她，声音不紧不慢道：“现在这么晚了，等我真有麻烦也来不及了。”
声音夹着一些察觉不到情绪，像是撒娇，又有点喃喃自语。
沈雾郁皱了一下眉头：“我赶过去，还能给警方提供线索。”
“你死了的话，正好收尸，没死的话……”
电话那头的宁烬雪：“……”
宁烬雪：“没死的话？”
“也正好制定“投我棺木，报之生非”的计划。”
宁烬雪笑了一声说：
“如果你可以的话。”
“我可以的话？”沈雾郁不想催促，但在心脏上的小雾郁在跳小猫抓挠舞。
远古人类交流相当简单，通常在某人最后那句后复述一遍。
“对不起……当我没有说这话。”
沈雾郁微垂眼睑：“你在耍我玩吗？”
宁烬雪声音很轻：“没有，这像你认为我遇到的问题。”
“跟我对你说的话一样，不存在。”
她难得任性打电话，自然不愿意直接挑明。
但是呀，宁烬雪还是不懂克制。
就像亲戚给她漱口水用温水，她却倒了又接了冷水。
那年，正好12月底，正初冬。
冷水进了嘴巴，冻得牙齿打颤，宁烬雪后来想，要是习惯了用温水，每天等热水出来，家中水费和洗漱耗时为此增加，多亏啊。
节约用水和节省时间1次，洗漱耗时增加和用水量增加1次，她这一笔账算得清楚，她也还是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所以呀，她不后悔倒了温水。
那一年的温水，到如今，她终将记得在她手心的温度。
所以，在灿烂的日子一到。
便会日日用温水，喝是温水，洗也是温水。
她真的不克制，只是压抑久了，变成了“来日之路奢而可求，活人才会更加想要生命灿烂”的人，她从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宁烬雪像是含着草莓的棒棒糖，说话带着甜甜的糖味。
“这个不存在问题值得你担心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雾郁轻笑道：“难道打电话不是求救？”
她确实绷紧精神，但正如点菜和Deadline都在最后来一个“终于啊”。
宁烬雪听她语气带笑，便跟着笑道：“不是。”
她心脏跳动，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我是来说晚安的。”
她屏息听着对方的回应。
对方现在没有说话，但散发的魔气消失了。
宁烬雪弯着唇，视线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上。
闹误会了，她只想一句“晚安。”而已。
沈雾郁：“将死之人通常对将收尸人说晚安吗？如果这种习俗常见，那么，晚安宁烬雪同学。”
她和宁烬雪在下午饭点说晚安确实像神经病。
宁烬雪用手背抵住嘴巴，不让笑意沸腾，小声说道：“晚安。”
天边覆上一层橘红的夕阳，飞鸟叽叽喳喳，但并不难听，而是悦耳动听，轻飘飘的，落在树木区域，随后消失不见了。
“明珠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下楼了吗？是忘了拿东西吗？”
“咦，二小姐竟然在打电话，我还以为她是那种不爱说话的性格，看来，她也有人类情感的一面嘛。”
窗户边站着几人，脚边还放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目光皆放在前头一脸没表情的沈明珠身上。
姜嫂伸头观看换下校服穿了温婉长裙的沈明珠，干巴巴地提醒说：
“你们闭嘴，像话吗，在这里论三道四，在这里偷看二小姐多不好啊，趁还没发现，现在赶紧下去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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