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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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压根没走远，客妤凑到门边把门开了一个小缝。
教授可能是对自己太过于骄傲了，觉得像客妤的女孩子大概也不敢在这些地方乱走，于是就在走廊的拐角打了电话。
隔着些距离，具体内容客妤听不太清楚，只听见他说什么“实验体”，“送上门来”。
客妤闻言一笑，也不知道谁才是送上门来的那一个。她没耐心等教授打完电话，干脆的打开门出去了。站在教授背后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教授，我也想说两句。”
没想到她会出来，教授被吓了一大跳，他年纪有些大了，被打断之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客妤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够他的手机。
眼见就要触碰到了，眼前却闪出一个人影，客妤脸色一变，急急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去，教授面前挡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她看着客妤，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中却淬着阴毒。
“哪里来的小鬼捣乱。”她不悦的说道，目光在客妤身上转了一圈，“你也是过客。”
她说的是肯定句，客妤便没开口回答，只防备的看着她。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这时，商昀找了过来，他看见女人也愣了一下，疾步走到客妤身后，“我打不开那扇门——”
“你当然打不不开那扇门，”女人打断了他的话，“我在上面下了禁制。”
客妤对那扇门也不关心，她闻言笑了一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女人不以为意，她反问道：“那有没有告诉过你，插手别人的事情也是很不礼貌的？”
“别人的事情？”客妤看了一眼女人大大咧咧放在明面上的印记，嗤笑一声，“你是指研究长生不老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是指你把同类当作试验品这件事？”
女人不答，“不切实际？”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些洋洋得意，“我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怎么说不切实际了呢？”
她看了一眼商昀，“我说，你旁边的那个是你小情郎吧，你也不想到他七老八十的时候，你还是这个模样，而他和我后面这个老东西一样吧。”
客妤挑了挑眉，“哦，依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把他也变成我这样的怪物？”
也不知道哪个词语刺痛了女人，她脸色一沉，“怪物？你说谁是怪物！”
商昀握着客妤的手捏了捏，客妤回握着安慰他。“过客失踪这件事也不过十几年前开始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这会儿可没有之前的好声好气，她冷笑道：“如你所见，我在追求‘不切实际’的长生不老啊。”
她忽然作出一种同情的表情来，“你倒是和我见到那些过客不太一样呢，他们都一副冷冰冰无所谓的样子，你倒是关心起自己的同类来了。”
“如果你是想要就他们，还是别想了，除了这一处地点，你还有什么发现呢？”她哈哈笑了两声，“什么也没有，来逞什么强？不会是被洗脑彻底，真要做个救世主吧。”
客妤反嘲道，“谁告诉我是来救人的？”她微微一笑，“我是来杀人的呀。”
女人闻言一愣，就见对面的两人不见了，而自己身后的教授传来一声惊呼。她连忙转身看去，客妤手指抵着教授的眉心，念道：“借天道之力，观汝往昔！”
客妤只觉自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进入了教授的回溯之中，而不知为何，客妤，教授和那名女人也跟着进来了。她连忙拉住还没回过神来的商昀远离了两人，诧异道：“你怎么会？”
女人这时的表情已经算不上狠毒了，她简直想把眼前的人剥皮抽筋，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甜腻腻的，“你猜猜呢？我都敢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有些其他的本事有什么不对的呢？”
客妤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庄无杳。
但把商昀和他们都牵扯进溯洄并不在之前的计划里，客妤为难的看向商昀。他还有些意外，但并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他道：“不用太担心我，做你想做的事情。”
客妤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她咧嘴笑了朝躲在女人身后的教授笑了下，“教授，我动不了她，所以只能你受罪了。”
这场回溯是她主导的，在这片区域里，她是绝对的主导。没花太大功夫，客妤就找到了教授和红裙女人相识的那个时刻。
教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他的领域居于很多人之上，但年轻时候的操劳，没日没夜的实验让他现在心有余力不足。
和女人相识的那一天也只是一个巧合，他像往常一样买了自己妻子爱吃的东西准备回家，却在路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不是因为见到过很多次，而是很多年前的遗憾，他记得这个女孩在研究方面的天赋极高，但她上学上到中途就要退学，他多次挽留也没能让她留下。
教授回想了一下，那大概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起先只是以为遇见一个很为相似的人，但当不经意间看见她的脸的时候，教授才惊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保持的再好，也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变化，但她不仅面貌没变化，连体形上都一丝一毫未曾改变。唯一谈得上变化的就只有她周身的气质和眼中的情感。
教授并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他心中一旦有了猜疑，就会马上去解决。于是他跟上了那个女人，跟着她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女人并不是没有警惕，在动手的前一秒她看见了教授的脸，她一顿，喊道：“苏老师？”
听见这声称呼，苏教授知道自己确实没认错人。女人大概也知道在精明的人面前，说再多谎话也是会被抓住漏洞的，于是她也没再隐瞒什么，将自己的身份一一道来。
苏教授听完先是不可置信，后面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女人一番，确定了时间是真的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动。
他难以开口问她过的怎么样，因为看得出来她并不幸福。虽然脸上不带一点皱纹，时光没在形貌上流过，却依旧催老了她的心。
身为过客，女人并不愿意替人回溯三次之后就离开，这样的代价是容貌不变的120年。人怎么会有不老的？
她不断的转换地方，不断的寻求一个联系，却始终要在时间的流动中慢慢与自己所爱所追求疏离开来。反反复复十几次，她已经疲倦了。
比起酒馆里说着奋起反抗的说客，她更加激进，更加有执行力。她想，虽然他们的存在过于荒缪，但也有血肉之躯，那研究研究，总会得到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十几年前她还能沉着气去做这种事情，可十几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不免有些着急了。
就像天道那般，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那就制造一些“志同道合”。
苏教授起先对她的实验并不动心，但意外总是会让人失去立场——他的爱人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可怜苏教授几十年来，爱好除了自己领域方面，就是和这位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爱人。
他想，如果女人真的研究出什么，再借助她的能力，换自己爱人回来也不是不可能。但埋在更深处的更大的利益诱惑，苏教授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但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他没办法让自己的名字名流千史。
于是一开始的拯救爱人慢慢开始变质了，终究还是被利益蒙住了那课赤诚的心。
客妤花了点时间甩掉了女人，在路上给商昀讲了她和教授的故事。找到十几年前教授的时候，女人并不在这。
客妤没有犹豫，找到人就要上前动手，商昀却突然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到那个女人，断绝她和教授见面的可能性。”
女人离开了，教授还停在小巷子里想着她说的话。客妤在想从哪下手，听见商昀的话，笑了一下，“因为过客铁律里是不允许留下——小心！！”客妤脸色一变，瞬移挡在商昀面前。
女人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长剑，追着客妤的要害攻去。客妤手里只有庄无杳给她的短匕首，又要护着商昀，一时受制于下。
但教授马上就要出巷子了，要是让他走了，客妤不保证自己还有能力重回这个时间点——她本身就已经进了三次溯洄。她思考了一下，把匕首抛给商昀，“商昀，解决他！”
说完就闪身抓住女人的手，正打算瞬移把她引开，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陡然失了力。女人只觉得上天都在帮她，她正觉得客妤这个瞬移的能力烦人呢。她抓住机会扼住客妤的脖子把她掼在地上，举起长剑，“小姑娘，要结束了。”
客妤挣扎着扣着她的手，如此危机的时候，她居然还笑了出来，“你想对我动手是吗？唔！”
话音将落，女人就一剑刺向了她的肩头，不仅如此，她还恶劣的转了转剑头，“你当我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你死不了，但是你会疼啊。”她抽出剑，往她的手臂上砍去，“你说，你那位小相好，会回来救你吗？”
她第二剑有些失力，只在客妤手臂上留下一个小口子。但肩膀上的那道口子实在是太深了，客妤抬不起手去掀翻女人，只能看着她狞笑着把剑往自己心口上刺。
“唔嗯！”
她确实是下死手的。因为疼痛，客妤眼前模糊了一瞬，她颤抖着去触摸那把插在心口的剑。剑刃锋利，手上仅仅只是施了一点力就被割破了。客妤咬着牙把剑抽了出来，丢在一旁。
女人抱臂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她。
客妤疼得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却是还是顶着剧烈的疼痛笑道，“前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几声，“你真的是下死手呢。”她动不了，也不管姿态如何，躺在地上又笑了几声，“我就需要你的死手呢。”
随着她话音而来的是地府的通道和商昀。客妤觉得自己可以试着昏过去一下，但看着女人惊愕的表情，她又想自己的计划不仅成功了，还顺带恶心到了其他人，就觉得忍着疼看看戏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贪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