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余晖》凌子墨

8、前尘(上)

　　第二天，凌陌是在尖叫声，哭泣中醒来的，在那些人惨无人绝的实验中，一个个幼小的孩子在他们的折磨下逝去。

　　“啊呀，看来是药用多了，至于这孩子，扔了吧，外面那些看门犬应该很乐意品尝他。”

　　看着这些人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刺骨的眼神，看这些孩子就像看一次性消耗品一般，她甚至觉得恶魔都比他们有人性。

　　那人似是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醒了，冷漠的靠近关住这个小女孩的笼子，长发小女孩下意识的往后退，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估计又要拿她做实验了。

　　那人看着小女孩警惕的表情，摸了摸下巴，笑了一下，正是这冰冷危险的笑容，让她使劲蜷缩着自己，浑身颤抖，而那人见到小女孩此时恐惧的表情后，更加高兴啦，“不错嘛，承受住了药物的洗礼，却还如此精神，还会恐惧，看来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成功体。”下一秒，笼子被打开了，那人直接把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拖了出来，就算由于小女孩的挣扎把她自己弄得全是擦伤，那个人的眼里也没有任何怜悯。

　　恶魔，不，他们比恶魔还恐怖。

　　手术室，凌陌被那人绑了起来，为的是她好好听好，因为，接下来的药，可能会让她生不如死，成功了倒是最好，但要是在试药的途中不小心死了，也只能证明这个小女孩也就止步于此，最后的结局也只是把她扔去喂狗，毕竟这里不需要失败品。

　　凌陌看着那人手里的药，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恐惧，那人却不以为然，依旧是一脸冷漠，直接捏住了她的嘴，强行灌药。

　　一开始，凌陌只是觉得自己全身有点疼，她甚至感叹，原来自己和药的相性已经这么好了吗。但下一秒，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她心脏处蔓延开来，渐渐地全身就像所有骨头都碎了一般疼，她咬紧了嘴唇，手也在手术台划出了淡淡的血痕，希望能借此缓解这剧烈的疼痛，她甚至还几欲想就此了结自己，但不知为何，总感觉怎么死了实在不太好，因为她觉得总有一个人在等她，但她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好一会，疼痛总于缓解了下来，凌陌只觉得身心俱惫，留海紧贴在额头上面，衣服也因为汗水的缘故，贴在了身上，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加憔悴了，说是将死之人也不为过，指尖还残留这刚刚在手术台上面抓出的血迹，嘴唇也咬破了皮，那人看见女孩这样，满意的笑了笑，“看来你比我想象中与药的相性更好呢，看来这次我那些不争气的下属捡到了宝呢。”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个女孩来照顾自己。

　　面前的那个女孩很漂亮，个子也比自己高啦差不多一个头(PS：那时的凌陌才154，毕竟那时才10岁吗)，蓝色的眼睛在灰白色长发的衬托下，尤为漂亮，“你好，我是魅影，以后我就和你一起住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魅……”话还没说完，凌陌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温暖带有薄茧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伤口，在接下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路基……”

　　“鹤丸，就算你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这个幻境，只有她自己才能破，我们只能在背后帮忙。”

　　“魅影前辈，这是阿路基在成为审神者之前所经历的吗？”

　　“是的。”

　　“他们，真的不是人，竟然这么对她。”

　　“他们的确不是人，甚至连恶魔都不是，恶魔起码还会有点人性，但他们，连人性都没有。”

　　这是凌陌陷入黑暗前所听到的，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但她并没有细想，全当一场梦。

　　再次醒来之时，房间已经换了个样，不在是那个狭窄，充满血腥味的笼子，而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房间里面有着淡淡的花香，墙壁上也多多少少有点装饰，在一旁看书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来头，“你醒了啊，凌陌，伤口还疼吗？”

　　看着面前这漂亮的女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刚换的衣服，她愣了愣，“凌陌，衣服是我帮你换的，毕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直穿脏衣服也不好吧。”

　　可爱吗？听到这话，凌陌不禁脸红了，害羞的低了低头，“谢谢，姐姐你也很漂亮，这房间是你自己装扮的吗？”

　　面前的蓝眸女孩看着房间，叹了口气，说：“毕竟我已经在这里待很久了呢。”

　　凌陌看着面前突然有点悲伤的女孩，用那小小的手握住了她的白哲的手，桃花眼弯弯的，笑着说：“以后，姐姐再也不会觉得寂寞了，我会陪着姐姐的。”

　　面前的少女看先了眼前这个才十来岁的少女，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嗯，毕竟两个人待着，总比一个人好吗。”在少女的抚摸下，凌陌觉得有些脸红，她自从来到这里后，是多久没被人这么对待了。

　　“凌陌，伤口还疼吗？”蓝眸少女看着眼前这个被她们折腾的伤痕累累的小女孩，心疼的摸了摸她身上的伤口。

　　“姐姐，有你的包扎，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说完，小女孩还活动啦一下自己身体，证明自己没事，不过还是疼的轻轻“啧”了一声。

　　蓝眸少女见眼前小女孩逞强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凌陌，在我面前，不要这么逞强也可以的，想哭就哭吧。”

　　凌陌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便窝在蓝眸少女怀里抽泣了起来，少女抱着她，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姐姐……”

　　阴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向不远处的少女伸出了手，想把哭泣的女孩抱到自己怀里，和她说“阿路基，没事的，鹤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会心疼的。”但后来，触到阳光后，又收了回去，因为魅影前辈说过，想走出幻境，只能靠她自己，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她身后观望，暗中提供帮助而已。

　　白色的身影靠着墙，无力的坐了下来，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全是心疼，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路基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没想到，在我没察觉的时候，我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可能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吧，伤害你的人，无论怎么说，都不可饶恕，鹤丸这么想着，手也不知何时抚上了本体。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着，曾经娇小的小女孩如今也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女，头发也剪短了，也渐渐不会窝在别人怀里哭了，与其说坚强，不如说是麻木了。

　　在这四五年间，毫无人性的药品实验，危险的实战训练，无一不磨炼着少女，被迫成熟，本是鲜花般的年龄，却一直待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

　　“凌陌，你长发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剪短啊。”蓝眸少女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少女，摸了摸他剪短的头发。

　　凌陌看着垃圾桶里面乌黑的头发，沉默了会，说：“毕竟以后估计要经历更加危险的训练，头发太长了也不方便，剪掉挺好。”

　　魅影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凌陌，我说过，在我面前可能不要这么坚强的。”

　　少女没有回她，只是静静看着桌子上面快要枯萎的紫罗兰，叹了口气，“魅影，就算我再怎么哭，他们也不会怜惜我，反而会变本加厉，既如此，还不如不哭呢。”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口，一身白大褂的人靠着墙，等着她的到来。

　　“实验者凌陌，接下来，为了测试你和药品的融合性，随我去训练场吧。”少女点了点头，然后便被那人的下属押去了训练场，动作没有一丝怜惜。

　　在阴影处待着的鹤丸，看着少女那还带着伤的手臂，心疼极了，而那些人，押的地方正是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淡淡的血迹已经扩散了开来，而少女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默默地被押着，因为她已经麻木。

　　鹤丸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想冲过去把少女带走，又有多少次想把这里面的人渣杀的一个都不剩，但每次他拔刀刺向这些人的时候，却是幻影，而在这些幻影中，唯有这个少女是真的，但自己却无法拯救这个少女，只能在一旁旁观，在她睡着的时候摸摸她的头，希望能让她安心。

　　训练场内，少女看着面前那些活生生的人和动物，心想，她这是多少次伤害生命了？她记得第一次被带来训练场的时候，那些人对她说：“用你的能力，杀了他们，毕竟他们已经疯了，留下来也无用，只是浪费空间。”

　　那时侯，她才12岁，她看着面前这一个个面露恐惧的人，浑身颤抖，让她杀人，有没有搞错，她们并没用什么过错啊。那些人见她这样，脸色阴沉，拿起了身旁的皮鞭，向小女孩打了过去，顿时，一个红色的淤痕出现在了她的手臂上，分外明显，那些人冷漠的看向了她，“实验者凌陌，如果你今天不杀了他们，那么接下来，可不只被抽鞭子那么简单了。”但她只是倔强的咬着唇，并没有回应。

　　不多时，一道又一道的皮鞭抽到了她身上，她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红痕，光看着就疼，但小女孩始终没有哭出来，只是倔强的咬着唇，“实验者凌陌，记住你的身份，杀了他们。”

　　可能是对面被绑着的人实在不想看小女孩这么痛苦，他只是笑着说：“小姑娘，杀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说什么，而那人也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

　　“杀了我。”

　　下一秒，一个强大的灵力炸开了，她至今还记得，那人死前那得到解脱的表情，以及那温暖的笑容。“谢谢你，小姑娘。”这是那个人死前说的，那时，凌陌还不明白有人会因为自己死了而觉得解脱，而现在，她明白了。

　　“实验者凌陌，你果然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体啊。”

　　“最成功吗？”

　　不多时，周围一片黑暗，幻境变了，眼前出现了一个漂亮的荆棘牢笼，而少女则在笼子里面安静的沉睡着，蓝色的藤蔓缠绕着她的身体，淡淡的血迹慢慢的从与藤蔓的相接处流了下来，少女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不似活人。

　　鹤丸看着眼前这景象，顿时惊了，想拿着本体去把藤蔓隔断，把少女救出来，因为直觉告诉他，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别拦我，魅影前辈，再这也下去，阿路基她可能就永远醒不来了。”鹤丸甩开魅影的手，准备去割藤蔓。

　　“鹤丸国永，就算你用本体割藤蔓，也没有用，因为此时的凌陌，已经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这些藤蔓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没感受到藤蔓上面凌陌的灵力吗？”魅影看着眼前的白发付丧神，叹了口气，走到了笼子前面，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刀上面附上灵力，割了一下藤蔓，果然，藤蔓很快就恢复原状了。

　　魅影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虽然她设想过这个结果，但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设想如今却成真了，因为那些回忆，少女永远封闭了自己的心。

　　“鹤丸国永，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把她救出幻境，你看见不远处那团小小的光芒了吗？”鹤丸看着远处那光芒，点了点头。

　　“那光芒，想必就是幻境的核心了，也是凌陌来之前的经历，如果能从中把沉迷美好回忆的她带出来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魅影看着那一小团光圈，继续说到，“但是，核心不似刚刚的幻境，一切都是真实，而你，也能被她看见。”

　　“如果换个说法的话，就是当你进入这核心后，你就等于完全参与了她过去，你能保证知道她真名后，不会不在乎她的意愿就神隐她吗？”鹤丸点了点头，“毕竟，她不是我一个人的阿路基，也是本丸他人的阿路基，就算为了本丸的其它人，我也要带回她。”魅影见鹤丸这样，也没说什么。

　　“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当鹤丸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陌生的街道了，旁边树立着高高的建筑物，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幻境的核心了。

　　“伊达美惠子，你怎么又逃课了，你不怕又被母亲大人说叫吗？”

　　“哎呀哎呀，谁叫上课太无聊了呢。哥哥，就陪我玩玩吗。”

　　“你还真是……就仗着我宠你吧。”

　　“嘻嘻，哥哥最好了。”

　　眼前，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看见小女孩那如洋娃娃般的面容，还有那漂亮的桃花眼，鹤丸知道，这就是他的主人。

　　“伊达美惠子，这就是阿路基的真名吗，没想到，竟然是伊达氏。”

　　此时，鹤丸想起光忠初见审神者时和他说的一句话，“鹤先生，你不觉得阿路基和伊达大人有点相像啊，会不会是伊达大人的后人啊。”

　　那时，他没多在意，全当巧合处理了，而现在，他有点信了，阿路基，真是伊达政宗的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