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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共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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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共进
我脑海中仅存的关于他的记忆,一丝一毫都不敢忘。
八月上旬,南京城连下了几场大雨,原本燥热的天气变得凉了些,但秦淮河上的风吹在人脸上,总觉得湿了些,让人不自在。
距离上次换座位已经两周了,两周来,苏黎在新学校里也算是安定下来了,跟程合恩夏纪田两人也渐渐的熟络了,那两人平时虽然打打闹闹的,却在学业上没一点马虎。
为了不让同学察觉到自己的身份,苏黎特意让老杨上下学接送时把车停在校门远处的巷子口;上学时午饭得自己解决,苏黎特意在午饭时选择一些路边小摊。
有时也跟着程合恩和夏纪田一起,那两人绝对是十足的吃货,哪家的小笼包汁多皮薄,哪家的小馄饨汤鲜数量多,哪家的价钱便宜……这俩人摸得一清二楚,跟着他俩这家那家的跑,苏黎尝到了不少正宗的味道。
这天中午刚放了课,后排的夏纪田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程合恩往外走,“快点快点,新开的蒋有记牛肉汤去晚了便没了。”
程合恩倒是不急,转过身来对苏黎问道:“你去吗?”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也还没想好中午吃什么。”苏黎笑盈盈的回答道。
于是三人便一起出了校门,有女孩子同行,夏纪田再不好着急忙慌的了,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苏黎自然跟不上两个男生的速度,快走夹着小跑,走了一段便有些喘了。
好容易到了夫子庙旁蒋友记的小摊,苏黎坐下歇歇气,一旁程合恩递来一杯水。
“谢谢!”接过水,苏黎说。
“润润嗓子,刚刚走得那么快,嗓子一定干了。”程合恩笑着解释道。
那头夏纪田跑来跑去吩咐老板要这个不要那个的,看着这边两人坐着歇着,抱怨到:“你俩倒好,坐着吃现成的了。”
这头两人看着他,也不作声,相视一笑。这一笑,好似两人之间达成了某些小默契。
牛肉汤上桌,三人方才吃了一会儿,就听见远处街上一阵吵闹声,三人便不约而同地朝那喧闹处望去。老板赶紧走过来,说道:“最近这街上不安生,三位学生赶紧吃完回学校里去吧。”
听见这话,三人纷纷收了目光,赶紧吃完饭便起身回学校了。回校路上,讨论起刚才的喧闹。
“我听说最近各地军阀都在清剿辖地内部的反动分子,好多人平白无故被抄了家,直接拉到城郊枪毙了。”夏纪田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身边说。
“你从哪听到的消息,祸从口出,别瞎说!”程合恩立马说到,试图去堵夏纪田的嘴。
夏纪田随即察觉到话里的意思,便故作正常的走路,毕了嘴。
却又听见苏黎说到:“好像是真的,最近听说南方不太太平,前几天还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来我家找我爹爹议事。”
“为什么要去你家找你爹爹?”夏纪田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瞬间便跑到苏黎旁边追问了起来。
苏黎这边立马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对,想要改口却已来不及,抬头看旁边两人正盯着她等她回答,只好对两人道出了身份,解释她这般也只是不想被班里同学另眼相看。
随后又补充道:“那些人找我爹爹大概是想寻得资金上的支持吧!这些我也不懂啦,但我的身份可就你们知道,一定帮我保密好吗?”
说完,苏黎等着两人的回答,那两人确是被刚刚这一番话惊住了,半天没出声。
“你们倒是说话呀!拜托啦!”苏黎对着两人做恳求状。
程合恩看着她这样,不禁想笑,“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倒是你旁边那个人,千万小心。”说完故意看向夏纪田。
这话当然是指夏纪田,这边夏纪田听到程合恩这样说,瞬间便回过神来,对程合恩吼道,“你当兄弟我是什么人,我当然不会说出去的呀。”转头又对苏黎说:“放心好了,兄弟我说到做到。没想到啊你,藏得挺深……”
夏纪田那句话引得三人都笑了,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走到了学校。
下午国文课上,李致老师宣布说:“学校赋意文学社有个活动,改编经典文学名著的故事,可以结合歌曲、戏曲等形式,最好有创新,校内评比出来第一名可以在接下来中秋晚会上正式表演,想参加的同学尽快来文学社找我报名。”
话毕,听闻第一名可以在全校面前表演,全班都兴奋起来了。
苏黎正想着,下一秒就被后排的夏纪田拉住了衣袖,一起被拉住的当然还有旁边的程合恩。两人一起转头,却在中间相遇的同时顿了一下,因为那时两人的脸挨得极近
苏黎抬眼看到这,下意识的闪开了,留程合恩在原处不知所措动也没动一下,四目相对那一下,看得他呆住了……偏偏就呆住的样子吧,正对着已经转身的苏黎。
砰!头被打了一下,程合恩这才回过神来。“打我干嘛?”程合恩恼了。
“我还想问你呢?发呆想什么呢?看苏黎干嘛?”夏纪田反问道。
程合恩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行为,正欲想个理由解释,被夏纪田抢了话:“算了,管你干嘛呢。我是想问,咱们要不要排个节目?”
“就我们几个,要才艺没才艺,排出来谁看呐?”程合恩问。
听到这,苏黎倒是一反常态的主动了起来,“我会弹钢琴,还学过一点舞蹈。”话一出,旁边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夏纪田像是抓住了机会:“看吧,我就说,我们苏黎同学真是多才多艺,才不外露。再说了,有我在,还愁没人看?”
“谁跟你是‘我们’,请你注意一下语言好嘛!”程合恩瞪着夏纪田说。
“好好好,我注意就是了,那就这么说定啦!咱们去跟李老师报名。”得到了支持,夏纪田兴致一下子便起来了。
说完,两人便一同去文学社找李老师了,留苏黎在原地想着程合恩刚刚那番话。
戏剧排练说干便干起来了,中秋汇演之前还有社内的比赛选拔,留给三人的时间却也不多了,紧赶慢赶,三人顺利敲定了经典——《哈姆雷特》。苏黎负责钢琴配乐和旁白,程合恩和夏纪田则扮演哈姆雷特与赫瑞修入,夏纪田又游说了几个班里的同学来帮忙。
就这样,《哈姆雷特》小组正式成立了。在学校时没有场地主要对对台词,苏黎这时便以观众的角度帮助二人调整调整情绪;课后休息日,苏黎托父亲把学校旁边的宅子拿给她用来排练,苏父自然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半个月以来,小组的人一有空便去苏黎家宅子里排练,渐渐的,三人之间也愈来愈默契。
社内选拔表演前夕,小组的人照常在苏黎家的宅子里排练,到了傍晚,大家都累趴下了,坐的坐、躺的躺。
这时,组里一个人让苏黎弹首其他的曲子听听,接着,其他人也开始起哄,苏黎耐不住,只好坐到钢琴前面,准备弹奏巴赫的《小步舞曲》。起势、落指,欢乐的乐曲便响起来了,只瞬间,气氛便被调动起来。
苏黎自己亦跟着乐曲动了起来,彼时夕阳斜射进来打在苏黎脸上,程合恩坐在钢琴侧面的小沙发上 ,看着少女的裙摆跟着跳动,浅浅的笑了。多年之后,程合恩想起那日下午,仍是止不住的美好涌上心头。
第二日的社内选拔表演,多亏了半个月来的辛苦排练,愣是全程没出一点差错,一结束便赢得了大家的掌声,自然,顺利的被选为学校中秋晚会表演的小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