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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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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你听那战歌依旧,而那所思之人,在歌中。
初寒十一月,再次踏进苏家老宅。
百年老宅带给人的陈旧感被早已等在门边的奶奶的笑容消散。
几年不见,她还是如此,一身素色展现着岁月味道、满头银丝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民国时期大家闺秀的气质在她身上尽数存留。旁人总说,奶奶是这样的女人---柔情似水,精金智慧。
她迎我入门,坐入阁中,便直入主题,道出叫我归家的原因。
心中暗讶。无论我多努力搜寻,都不能从记忆里找到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失色的样子。而此刻的她,与从前大不相同,颤抖的手持着一叠外壳泛黄的书信,眼中似绝望、却更像是希望。
“有消息了…”
我失声,脸上尽是惊讶。
“等了一辈子,总算是有回音了,这下死也能瞑目了。”说完,是耳边重重的叹息,可我明明听出了释然与无悔。
我当然知道奶奶说的是什么,以及,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章 \"初见\"
“我仍记得初见少年时,那脸上的光与眼里的神气。”
民国14年8月 南京 国立中学
开学日,国立中学门口,叫卖声、电车铃声…以及无法被掩盖的人群唏嘘声。
“什么?苏家那丫头要来这儿念书。”
“是呢,你看,那不是苏家的车吗?听说那苏黎是苏家独女,样子又生的俊巧,苏老爷疼得跟心肝儿似的,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路人议论声里,苏家那辆白棕相间的洋车驶过,车里端坐着的,正是苏黎与苏老爷老夫人。
“爹爹、母亲,你们就别跟着我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你们往门口一站,谁还敢跟我交朋友啊!我可不想在新学校又被孤立。”抓着爹娘的手,苏黎嗲声道。
苏黎这话倒也是真的,因着苏家独女的身份,即使她本不是个娇生惯养跋扈的人,从小到大也没几个知心的朋友,倒是仰仗着家族的势力,引来不少想攀附的。
“谁敢孤立我女儿,我定要他好看!”苏夫人厉声道。
“母亲!”苏黎一时无奈,称:“就因为你们老这样,我从小到大没几个知心朋友。”
“好啦好啦,黎儿说得有理。那你自己进去,我和你母亲就先回家去了,总之你记得,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受委屈!”苏家老爷苏致骋纵使驰骋商场数十载,然面对这个女儿,却也是铁汉柔情尽显。
“我还不是为你好……”苏夫人有些恼了,转念一想却也是这理,便说:“那好吧,下午放学叫老杨来接你。”
随即,苏老爷吩咐老杨回家。就这样,苏黎终于送走了父母亲,开始了她第一次一个人的生活。
八月的南京,一如往常的燥热,加上开学日来来往往的人,苏黎只觉得周围嘈杂无比,便绕开直通办公楼报到处的大路,改走依着校园围墙的小道。
14岁的少女背着书袋一个人走在小道上,虽说是世家千金,衣着穿戴却如平常家女儿一般,只是那布料与设计,花了大心思。可不仔细分辨,谁又看得出来,只当苏黎是平常家女儿一样了。
正午太阳打在头上,愈发晒人,好在小道旁每隔几米栽着香樟,苏黎便小跑着奔向每隔几米的树下的荫凉,就这样一蹦一蹦的,竟被她找到了乐趣,像游戏似的,蹦出了笑脸。
这头苏黎低头蹦着笑着,丝毫不觉对面走来打闹的两人。
“呀!咝!”苏黎跌坐在地,因着腿碰到路边的碎石嘴里发出低吟,却又因为自己低头躲着荫凉没注意看路,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黎坐在地上忙整理着裙子,与此同时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少年的声音。
“你没事吧?”少年关心的说“实在抱歉,是我没看到对面有人。”
少年话还未毕,苏黎眼前便伸来一直手,欲将她拉起。
慌张间,苏黎抬手推开那只手,手触地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谢谢你,我没事,不是你的错。”
站起来对上少年那双眼,苏黎方才看清对面少年的模样,大约是与她相仿的年纪,少年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成熟气息,彼时香樟的影子端端打在少年的脸上,一时间,苏黎看得有些入迷。
“没事就好!”少年笑着说道,“那我们先告辞!去逛逛校园。”说完便拉着同伴走了。
苏黎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两人便已走远了,没人注意到,彼时苏黎被太阳晒红的脸此刻更红了,从少女雪白的脸蛋上透出来的那一抹绯红,就像她此刻的心。
苏黎不知怎么了,亦不敢细想,于是便继续去做手头上紧要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刚一走到办公楼报到处,便被眼尖的教务处李主任认出来了,于是乎异常顺利的办完了手续。李主任本还想继续送她去教室,苏黎想到这下可能全校人都知道她了,便给婉拒了,道了声谢谢便迅速“逃”走了。
“叮咚!叮咚……”远处教学楼顶的钟声敲了11下。刚从李主任手里“逃”出来,苏黎刚准备逛逛校园便听到钟声响了。
“这下完了,11点集合。”苏黎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跑向教学楼。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时,级任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安排开学事务了。
“报告!”苏黎一边喘气一边说“老师,我刚刚迷路了,所以来迟了”
“进来吧!开学嘛,难免的。”级任教师一脸笑着说“自己先随便选个位置坐吧!”
看见级任老师的笑容,苏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往教室里望去,只有倒数第二排这一个空位了,还是在一个男生身边,但苏黎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现在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苏黎快速走过去坐下,又低下头,试图回避班里同学的目光。
“同学,是你吧?刚刚路上摔跤的那个?”
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黎抬头,再次对上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