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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实验? 黑瞎子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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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等待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的,走廊那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从我的角度,我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但是很快的,我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他们之间的交流,声音非常低,我听了几句,发现都是日语。他们推着一架铁床,缓慢地去了屋子的里侧,白布被风吹起一角,我看到那里伸出一只惨白的脚。即使铁床很快消失在拐角处,我还是看得出来,那是个成年人的脚,布满了模糊的伤口。
床轱辘的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停了下来,我发现铁床上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握着手术刀,亦步亦趋地在玻璃罩之间挪动,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由得深呼吸,把自己的状态调节得平稳一些。
在还差四个玻璃罩的距离时,我停了下来,此时我和这几个人之间隔着一条老式的医院白屏风。我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只能从手术台上打起的应急灯,看到两个人影,在人影中间的床上,应该就是试验品。我看不清轮廓,甚至只有一点厚度,能证明那里存在什么东西。
床上的人会是解家伙计吗?他们在四十年后经历了置换,现在实验所的俘虏已经从婴儿替换到成年人了,但这些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连挣扎都做不到,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测?我一边胡思乱想,缓慢贴到了玻璃罩的边上,就听到女人说了一个短句,这个词汇我还是听得懂的,意思是“开始”。
我立刻不动了,生怕他们发现我,我看着那两人把一条长长的管子插在了床头,同时我听到铁床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蚕吃桑叶。紧接着,我看着铁床上的影子,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种难以形容的、尖锐的惨叫从影子的顶端传来,几乎能撕碎我的耳膜。我毫无防备,这一下差点没跪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的脑子里发出强烈的晕眩感,我扶着额头,几乎没当场吐出来。
什么玩意儿,卧槽,这帮人终于造出哥斯拉了?
我强忍着恶心,眼前一阵发黑,盯着铁床里的影子看,就发现那个影子在不停地扩大,变圆,直接从铁床上鼓了起来。旁边两个研究人员好像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女研究员直接退出了屏风。
我没有心理准备,一直都在这两人不远的地方,她一退出来,我直接就暴露在她的视野里。但她全神贯注地看着铁床,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十分眼熟,但是我没有时间继续思考了,因为铁床上的东西又动了动,女研究员的表情一下子异常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同时立刻转身要跑。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影子伸出了很长的一只“手”,一把将女研究员扯了回去,速度极快,我只看到了虚影,然而那个影子令我头皮发麻:那是一只手,关节异常肿大,指甲长得非常长,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子。
女研究员立刻就被缠进了那东西里,随着两声卡在喉咙里的尖叫,我意识到那个男研究员也已经被影子抓住了。在屏风后,两个人的身体被绞进了那只长胳膊里,开始变形,逐渐变成一团,“咔巴咔巴”的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很快的,一个雪白的肉球,从屏风后“噗通”一声落到了地上,缓慢地朝着门口滚去。
我眼睁睁地盯着那个肉球,完全傻了,心里写满了卧槽。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看来还是在研究所的意料之外,这是基因变异吗?肉球在我的目送下,开始缓慢地朝着门口滚去,我看到另一个男研究员,眼睛是闭着的,身体完全折断了。两个研究员还没有死透,血淋淋的头颅嵌在肉球中间,四只胳膊交叠地抱在一起,那个女人显然看到了我,她的眼白几乎能把眼仁瞪出去,喉咙里“喀喀”地发出一些痰音,居然喊出了一个单词,然后气绝了。
我呆呆地想着那个词,我发现我听得懂,那个词的意思是“是你”。
20 我是谁
什么是我,她认识我这张脸?我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有两种可能,第一,张海客在这个计划里,应该跟进了很长的时间,甚至可能进入了实验所的管理层,第二,张海客或者其他戴着我面具的人,成为实验品,中途逃脱了,因此士兵一直在找。
也有可能两种情况都发生了,只是先后顺序不同。我一边想着,站起来检查铁床,除了衣服碎条满地都是,其他陈设、痕迹,和东边那张床毫无区别。
我拿起床头那根管子,发现它是小型的呼吸器,中间有一根长而尖的针头,此刻针头上全是发黑的血,应该是用来注射毒液的。非常恶心,我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张床附近,有非常多的、从研究员衣服上遗落的布料,这是比较科学的,但另外一边的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难道进来的人都是裸的吗?
实验品可以是,但那两个研究员绝不会,因为他们带了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应该也担心这种毒液沾到身上。
我盯着那张床,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可能,我从床边慢慢倒退,直到退出妇产科房门。
从那张床滚下的肉球,也许就是实验品本身变成的,这也能解释玻璃罩里没有人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死了。毒气催化的变异,让他们从玻璃罩中一个个爬了出来,自觉地团成肉球,骨头嘎登嘎登折断,血肉模糊地滚在地上……
设想中的画面让我毛骨悚然,急忙摇摇头,把它从脑海里删掉。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噗通”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这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我立刻回头去看,就发现那个肉球原地散开了,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胳膊和腿散落在地。
是那个肉球吗?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握住手术刀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就看到尸体堆中间,逐渐站起一个胳膊奇长、头大如斗的生物,从暗淡的光下,我只看到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
他奶奶的,来吧。
我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它。走廊的温度逐渐升高,变得非常热,空气很沉闷,我后背的衣服很快又一次湿透了。这只怪物并没有发现我,只是漫无目的地左右游逛,我见他没有上前的意思,就自己往前挪了挪。就在这时,我侧后方劲风一闪,紧接着我就被人拉进了旁边的房间,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我头皮一炸,拼命挣扎,就听到闷油瓶的声音:“别动。”我一下愣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就感觉他放开了我,拿掉了我手腕上的刀,道:“你打不过它。”
“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我感觉我的脑子快要被信息流塞爆了,在交流的过程中,屋子里变得更热,一种烦躁支配起我的脑袋。闷油瓶把我的手环整个切了下来,借着血红的光,我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点诧异。
“吴邪?”
旋即他的神情一下冷冽起来,迅速扑近把我按在身下。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烫手了,我的脊背贴在上面,只觉得像铁板牛排一样,几乎要被烫伤。我沉住气,就听闷油瓶道:
“我们的人在经历转换,齐在操作。”
我一听,整个人就愣住了,同时感觉整个楼层都在发生轻微的摇晃。黑瞎子也在这个置换里?我看着闷油瓶的脸,他没有任何和我解释的样子,突然他伸出手,在我脖颈后面捏了一下。
又是这招,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几乎同时那股全身麻痹的感觉就来了,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