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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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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口碑可能真的好，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店里一派兴隆的景象。店门口停满了小毛驴，还停了好几辆共享单车，看得出为了吃上这口饭还真挺努力。
一进店好巧不巧曹汉伟选的位置正是昨晚言其温坐的那桌。
“经理你可别看这只是一碗饭，这家店已经开了三十多年，比我们仨的年纪都大。”曹汉伟说着指了指桌上玻璃板下的菜单，“菜单上有星号的是店家推荐的，还有汤，是炖罐，很清淡，不会觉得腻。”他说完拍了拍一旁的安载熙，“载熙你喜欢香菇肉泥汤，来一份？今天来得早应该还有。”
安载熙一路上都没有参与他们两人的谈话，进店后也是一副在思考事情的模样，直到这时曹汉伟问他了，他才语气淡淡道：“嗯，就按平时吃的叫。”
言其温看出安载熙从进店后似乎就心事重重，甚至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道：“载熙是不是不喜欢吃？看你好像不是很……”
安载熙还没开口曹汉伟就替他抢答道：“我们仨载熙最喜欢吃了，这还是他带我来吃的，而且他……”
“汉伟，点餐吧，我饿了。”安载熙及时打断曹汉伟，不想曹汉伟在言其温面前说太多关于他的事。
从临下班那会儿安载熙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可是曹汉伟真的少根筋，没明白他的意思。要是换作范晟彬肯定秒懂，还会在言其温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及时替他解围。
“是是是，下班那会儿你就说你饿了。”曹汉伟说着看向言其温指了指菜单，推荐道，“经理可以试试这个招牌，真的好吃。”
言其温看着安载熙不自在得不知何处安放的眼神，淡淡道：“原来载熙很喜欢啊，我本来不喜欢，偏偏因为有人很喜欢而喜欢。”
“哈哈哈……”曹汉伟听完笑了起来，语气有些玩笑，“经理是在说你喜欢的人吗？你这话接在我刚刚说的话之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指载熙呢，哈哈哈……”
听到这句言其温嘴角笑了一下，而安载熙则狠狠拍了曹汉伟后背一下，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气，压低声音，咬牙道：“汉伟你够了，当着经理的面说什么呢？你以为对面坐的是晟彬？”
“哎呦，疼！”曹汉伟可能因为真的疼而龇牙咧嘴着，满脸哀怨看向安载熙，抱怨道，“平时开你玩笑你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今天怎么啦？”
安载熙给了曹汉伟一个眼神，恨恨道：“开玩笑也要看场合。”
曹汉伟这才对言其温抱歉道：“对不起经理，平时我们仨说话比较随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言其温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在意，“能让你这么开玩笑证明我正在融入你们，而且下班我们并不是上下级关系，当成朋友一样不是更自在？”
曹汉伟同意道：“嗯，同感，之前王经理太刻板，我……”
还好有王经理这个“替死鬼”给曹汉伟当下饭的“配菜”他才没有再提到安载熙，安载熙才舒了一口气。
明明是很喜欢的石锅拌饭安载熙却觉得中午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时刻要警惕言其温出其不意向曹汉伟有意无意打探自己的事，还要盯紧身旁这个不定时炸弹，在他即将扯远时及时制止。
安载熙有预感他下午一定会消化不良的，用脑多度导致胃部严重供血不足。
回程时言其温在快经过咖啡馆时特意放慢车速，从后视镜看着后排那两个人，问道：“你们吃完饭直到上班前一般都一起做什么？”
曹汉伟：“我们有时候会去咖啡馆坐坐，也会一起回公司打游戏或者趴着梦周公。”
言其温提议道：“还有时间，要不要去咖啡馆坐一下？”
“好……”曹汉伟还没说完安载熙就率先拒绝道：“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自己先回公司休息。”
一听安载熙累了曹汉伟有些可惜道：“下次吧，经理，下次我请你喝咖啡，今天就算了吧，载熙好像挺累，刚刚看他饭都没吃多少，明明都说很饿。”
他说着瞥了瞥安载熙还想说什么被安载熙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安载熙正瞪着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载熙怎么啦？今天怎么怪怪的？虽然对经理的态度稍稍有改善，可是为什么今天好像一直对我有意见似的……曹汉伟想着突然在心里哭了起来：他不会是把对经理的不待见转嫁到我身上了吧？我可不想被他那样对待，他可是部门里对我最好的人……
“那我们直接回公司。”言其温从后视镜看安载熙那快杀人的眼神想起那天晚上对着他的嚣张气势，把手放在嘴边轻声笑了下。
到底是安静随和还是嚣张跋扈呢？还是不同装扮不同场合就会展现不同的气场，会不会还有第四种我没有见过的个性呢……言其温余光时不时就盯着后视镜里的安载熙看，心里越来越好奇。
而安载熙隐约感觉到言其温在看他，没和他对视上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脑门火辣辣的烧。
是不是一直透过后视镜看我？别看啊，感觉脑门都快被看穿了。
他此时就像一只被猎物盯上的小白兔，心里一直祈祷着快到公司好离开言其温这“大灰狼”看到猎物而显得“饥渴”的视线。
现在安载熙想装作本身脾气不好对言其温冷言冷语有点行不通了，因为曹汉伟这个家伙在言其温面前说了他太多好话，让他都不好意思太过于差别对待。
一到公司安载熙不等言其温停好车，招呼也来不及打就急忙打开车门逃也似的下车。
“急什么啊？有这么累吗？”曹汉伟看着安载熙走向电梯方向的匆忙背影小声嘀咕着，“我怎么觉得像打了鸡血似的，挺精神啊。”
言其温听到曹汉伟的嘀咕声从后视镜看了眼这个丝毫没有半点眼力见的人心里偷偷笑了起来：这个人当初是怎么通过实习期的？又是怎么在公司两年都没被他所谓的“王经理”炒鱿鱼的？看来范晟彬和安载熙功不可没啊……
安载熙先搭电梯上去，他现在很不想再看到言其温，一出电梯就往逃生出口走去，来到楼梯间坐下靠在墙边，闭眼狠狠捶了一下墙壁。
“怎么办啊，不管怎么做都不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一个人痛苦就算了，何必，何必再……”
我愿意承担一切痛苦，都加在我身上好了，别再把别人卷进这波涛汹涌没有出口的漩涡里，拜托了，别再这样……
……
晚上快下班时在办公室呆了一个下午都没露面的言其温突然冒出来。
听到开门声安载熙心里一惊：不会又要找借口一起下班吧？要真是那样我得发个微信让允熙过来找我。
“各位工作了一天赶紧回家放松休息，我晚上有事就先走了。”言其温说完看向叶湘如那边，吩咐道，“叶秘书，你和他们商量下找个时间我请大家聚个餐。”他说着把目光移到安载熙身上，稍稍加重语气，“每个人都必须去，时间上我会配合大家的，总能碰到大家都有空的一天。”
叶湘如：“是，下班后大家在群里讨论。”
安载熙很清楚言其温最后那几句话是说给他听的，而且语气明显和平时笑着说话不同。他不禁心里想着：看来是推脱不掉了，这语气是势必要聚一块儿吃饭，有什么预谋吗？
还没容安载熙想出个所以然来范晟彬就收好东西走过来推了推他，问道：“听汉伟说中午你们和经理一起吃饭了？怎么啦？”
“没事，就是吃饭，和我们平时那样。”
“真的没发生什么吗？”范晟彬说着低下头靠近安载熙面前，压低声音，“那汉伟那个家伙怎么对我说你今天和经理关系有一点点缓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把成见转移到他身上了。”
安载熙皱眉想了下，疑惑道：“汉伟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那家伙说你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看他，还要他命般打他。”范晟彬想起下午曹汉伟趁安载熙去洗手间时委屈巴巴跟他告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当时我就知道那个家伙肯定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安载熙听完都能想象曹汉伟告状的样子，笑了两声，无奈道：“没什么，他估计跟你开玩笑的。”
“没事就好，虽然处事要懂人情世故，但也用不着把所有棱角都磨平，你明白的。”范晟彬说完拍了拍安载熙的肩，“我先走了，她晚上约我看电影，明天见。”
“有进展了？嗯，明天见。”
……
晚上八点半，方锡灿带着一个文件袋来到言其温家里，一到客厅就看到桌上摆着笔记本，笔记本右手边是依旧有棱有角的冰块无序累在一起而杯底只剩一层淡淡琥珀色的一杯酒。
看到那几乎见底的酒杯，方锡灿皱了皱眉，随后以玩笑的口吻问道：“怎么自己喝酒？喝酒不是要有伴才不容易醉吗？下次想喝酒记得找我，随时奉陪。”
“看到一瓶好酒忍不住想试试味道。”言其温说话间随手收起酒杯往厨房过去，“你要来点？”
“今天就算了，回去还要开车。”
不一会儿言其温拿着一杯开水递给方锡灿，然后坐下看着他，笑道：“你不是第一次来，可以住一晚。这里别的没有，房间还空着好几间。”
“还是下次吧，我妈叫我回去的时候给她买点东西。”方锡灿喝了口水后放下杯子把腿上的文件袋递给言其温，“里面的东西你看看，怎么样明天再说。言易衡这个名字真是好用，一搬出来人事经理立马从几百名职员里找出来。”
“呵呵~是吗？”言其温有些嘲讽意味笑了一声，接过有些厚度的文件袋，“明天停车场给你，我会提前去的。”
方锡灿好奇道：“你要这个做什么？想知道住址我可以帮你查的，虽然祖籍不一定查得到，但现住地还是能查到。”
“我不是想知道住址。”
“呵~”方锡灿笑了一声，玩笑道，“难道是想看安允熙是不是整过容？毕竟一听韩国就想到整容。还是想看她素颜长什么样？”方锡灿语气变得有些揶揄，“我可不记得其温是外协的，什么时候变的？”
言其温没有接方锡灿的话，只是笑了下便从文件袋里的东西先拿出想看的两张复印纸。
方锡灿看言其温拿起安允熙的那张只是两秒便放在桌上，而安载熙那张反而让他仔细端详起来，期间还皱眉像在脑海里回忆图片上那个人的面貌是不是这样的，有点像在玩“找不同”。
“怎么啦？这个安载熙有什么问题吗？”方锡灿挪了挪屁股坐得离言其温近一点，探过身看了看，“没戴眼镜五官看着倒是很清秀，如果没有刘海应该会让人眼前一亮。”他说完往沙发背一靠翘起腿，神情不思其解，“这个社会还有不注重外表的年轻人？该说单纯还是懒惰呢？”
“锡灿，帮我……”言其温话没说完微信响了好几声，他放下纸探身拿手机时纸张突然从腿上滑落，做了一百八十度旋转后才飘到脚边。
打开手机一看是工作群的消息。
[ 曹汉伟：叶姐，经理让你安排聚会你怎么还没有动静？]
[ 曹汉伟：是不是消极怠工啊？]
[ 叶湘如：闭嘴，我是在等晚点大家都有空了再讨论。]
[ 曹汉伟：几个都是单身狗，有什么好忙的？]
[ …… ]
言其温稍稍看了下没回复就把手机放屁股旁弯腰捡印有安载熙身份资料的纸。在手即将碰到纸之前突然顿了一下，瞳孔放大一瞬，随后嘴角勾起一个邪笑。
方锡灿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言其温的下文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东西掉了，正要帮忙捡言其温就拿起来了。
“其温你刚刚要我帮什么？”
“找到了，”言其温原本就确定的事这会儿更是十分肯定，语气里甚至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重要的东西，不能再弄丢了。”
“啊？”方锡灿疑惑不解看着言其温，“什么意思？不用我帮忙了？”
“不用，多亏了曹汉伟，解决疑题了。”言其温说着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看着方锡灿语气欢愉，“剩下的事只能我自己来了……”
方锡灿有些懵：疑题？什么疑题解决了让他露出这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