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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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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钢琴版的《爱的礼赞》响起，是安载熙的手机铃声。
拿出一看是安允熙，安载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言其温余光瞥到忽的皱起眉，心里觉得这个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
刚接起来安载熙还没开口手机里就传来安允熙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会外宿，现在都十点半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音量过大，估计言其温是听到了，脸上是憋着的笑。
安载熙尴尬把头转向车窗那边同时用手掩着手机，小声道：“姐姐姐，我在路上，马上到家。”
“什么？在路上啊。”安允熙声音这才小了下来，催促道，“那快点，我在你家门口，咖啡馆关门后我买了些吃的过来，晚上我没怎么吃，饿了。”
“姐，你来环城西路接我……”
最后因为安允熙要来接安载熙，言其温被迫放弃想送安载熙回家的念头。
安载熙：“经理，麻烦开下门，我下去等。您看起来很疲惫，先回去休息。”
言其温看着安载熙，没有要开车门的意思。而安载熙猜不出面无表情的言其温到底有何居心，心里有些乱。
几秒后，言其温淡淡道：“我等安经理来接你我再走，不急。”
“不用，现在才十点半，不会有……”安载熙还没说完言其温就打断他，意义不明道：“夜晚可是很危险的。”
我看你才危险啊，你才是我最大的危险源。安载熙忍住内心咆哮的冲动，嘴角抽了抽，尬笑道：“经理担心过度了，现在路上人还很多，而且不会有人想在这种布满监控的地方掳走一个男人的。”
言其温靠在椅背上耸耸肩，漫不经心道：“那可不好说，并不是只有被绑架这种危险。万一被路上的人拽住来个热吻也说不定呢。”
“呵呵……”安载熙的嘴角又抽了抽，尴尬笑了两声，觉得背后有点冷，心里怒吼道：他在说什么？
“怎么会呢，不会有女孩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在马路上做这种事。我是不担心这种事，经理才应该……”他还没说完言其温就突然插话道：“谁说一定要是女生呢？”
安载熙瞬间就僵住了，嘴巴微张，生怕言其温下一句就冒出“我上次就在酒吧被一个男人吻了”这种话。
看安载熙整个人都呆滞掉，言其温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他说完盯着安载熙几秒，语气好奇，“载熙你有女朋友吗或者有喜欢的人吗？接吻过吗？”
我有喜欢的人，也接吻过。这两句话已经吐到喉咙口呼之欲出时安载熙突然咬了咬唇，而后淡淡一笑，声音有些低哑道：“没有，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自然没有接吻过。”
“是吗……”
我说是就是，你别再问了，难道就只有我觉得空气快凝固了吗？你觉得我们有熟到可以问这种问题吗？还是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安载熙心里默念着安允熙快点来，别再让他如坐针毡，提心吊胆。
路灯微弱的橘光透过人行道上茂密的叶缝从车窗斜斜泄进车厢里，星星点点的光斑与微微晃动的叶的阴影在安载熙身上谱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画。
言其温就这样侧头盯着副驾驶的人，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载熙盯着车窗外的倒车镜看到后面一辆颜色张扬的车正飞速而来，紧绷着的身体明显放松下去，第一次觉得安允熙这个颜色选得好，够显眼。
他迫不及待道：“我姐过来了，我先下去，经理路上小心。”
言其温也从车里的后视镜看到后方安允熙那辆红色的奥迪，随口问道：“安经理从家里过来的？那为什么是从后面过来而不是前面呢？”
安载熙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紧紧捏着车把，支支吾吾道：“因为……”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家在哪里，所以故意的。
言其温没等安载熙回答就先笑道：“我有点累了，就先走了，周一见。”
安载熙下车后皱眉看着言其温掉头沿着刚刚过来的路往回走，脑子还没从言其温刚刚的问题中回过神来。
“喂，安载熙，安载熙……上车，再发呆我就丢下你掉头走了。”安允熙喊了安载熙好几声他才回神上了副驾驶，抱歉道：“允熙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你来接我。”
安允熙埋怨道：“安载熙，你也真是的，让言其温直接送你到小区门口不好吗？非得让我再跑一趟。”
“你不是要我低调，所以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住哪里，我一直谨记你的话啊。”
“臭小子，让你低调是这个意思吗？”安允熙直接一巴掌呼在安载熙腿上，语气凶巴巴的，“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你部门那两个同事不是知道你住哪里。跟我说什么低调，怕不是你心里有鬼。”
被说中心事的安载熙咽了咽口水，没敢反驳，开始转移话题。
“允熙，你说你买了吃的东西是吗，有酒吗？没有我们待会儿去买几瓶，晚上你就在我这里睡吧。”
“没有，想喝？那我们去买一点。我也确实有点想喝……”
……
言其温回家洗完澡穿着浴袍举着一杯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眼前浮现出今天下午安载熙睡着了的模样……
今天下午差不多五点言其温离开众人的视线去看安载熙的情况。一进屋就看到安载熙趴在床上，轻声走到床边蹲下，垂眸眼神温柔看着床上的人。
不知看了多久，他伸手想撩开安载熙的刘海，手刚碰到头发就被安载熙一把抓住贴在脸颊上，并轻轻蹭了蹭。
“呵~要是突然睁开眼是不是要炸毛了，又要竖起一身刺了吧……”言其温嘴角噙着笑，摩挲着安载熙的大拇指，眼神温柔，“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即便你再怎么伪装，我都有自信一眼认出……”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撩开安载熙的头发，“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很普通呢？”说话间食指已经勾起一摞头发，还没拨开就听到安载熙的轻声梦呓，他手指头突然一滞，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单手握拳双肩微垂，声音里充满责备，质问道，“既然这样那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
言其温回过神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自嘲笑了两声，喃喃道：“原来不是我没有变，而是你依然可以左右我……”
“为什么我可以叫锡灿放过自己却没办法说服自己，明明结果已经那么明显，却还是下不了决心。”
“是不是要让他再次往你的心狠狠插一刀你才能顿悟，是不是还要让心再次鲜血淋漓你才会知道‘痛’……”
映着客厅里微弱的灯光，玻璃上的那个人时不时起伏着的双肩，回响在偌大空间的微弱回音，是什么呢……
周末
已经十一点了，客厅里那个人被子垂在地上，向身上袭来的微凉让他不情愿动手摸索着。
“被子怎么不暖和了……”
安载熙觉得眼皮子太沉重，压根儿就睁不开。昨晚和安允熙看电视喝酒，直到三点他撑不住了才催着安允熙进房间去。
“不是春天了吗，怎么还这么冷，被子也这么冰……”迷糊中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小声嘀咕着，“今天要拿去晒晒太阳了……”
安允熙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卧室出来，那头天然的巧克力色齐肩发现在东蓬西翘，有点像鸟窝。
不难想象睡相有多难看，简直就是钻进被窝里打滚好几圈才有这造型吧。
真想叫于森太赶紧过来看看他眼里完美的安允熙在家里是什么样，说不定就能打消他追安允熙的念头，那王艺娜这只粉色猫才有机会。
听着安载熙碎碎叨叨的不知道嘀咕什么安允熙走过去直接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语气嫌弃，喊道：“喂喂喂，安载熙，快起来，十一点了，我饿了。安载熙，安载熙……”
安载熙朦胧睁开眼，一看安允熙一只脚正踩在他腿上，又瞥到掉在地上的被子，闷声道：“允熙，帮我把被子捡起来盖上可以吗？有点冷。”
“快起来，我饿了，想想中午吃什么。”安允熙说完又用力踩了安载熙小腿两下，“快点，你怎么跟猪一样那么能睡啊。”
安载熙揉了揉眼睛不情愿起了身，一看安允熙身上套着他的T恤，精神了不少，嘟囔道：“你怎么又把我的衣服当睡衣，一晚不穿睡衣又不会怎样，我又不嫌弃你那身衣服脏。”
“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安允熙拍开安载熙的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就是借我穿一晚上嘛，小气什么。”
安载熙瞥了瞥安允熙的大长腿，没好气道：“我那是小气吗？我那是觉得没眼看，你看你就穿个T恤，像什么。”
安允熙扯了扯身上的T，理直气壮道：“怕什么，我这不是穿着丝袜嘛，再说了你的衣服我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诶，你别扯啊，我的衣服，要变形了。”安载熙急忙制止安允熙粗鲁的举动，“还好就我知道你在家是什么德行，你也不怕我在外面造你谣啊。”
“你敢！”安允熙直接甩给安载熙一个白眼，“哎，要吃什么，还是一起去店里吃？你不是挺久没去店里吃了。”
安载熙看了眼手机，一个未来电话，范晟彬的。他整个人往沙发背一仰，伸手捏了捏眉心。
“都这么晚了，还是随便叫外卖吃吧，都没说要过去吃突然过去你也不怕没东西吃。”
“也是。”安允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粗声道，“那你还愣着干嘛，不会赶紧点餐啊？你想饿死你姐啊？”
安载熙小声嘀咕道：“简直就是女魔头……”
“说什么呢？”
这么小声都能听到，允熙那耳朵是千里耳吗？安载熙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手机，装傻道：“说吃什么好呢……”
吃饱饭后安允熙直接把安载熙赶到地上去，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哎，转过脸来。”安允熙伸手勾了勾安载熙的脖子，“转过来让姐看看，不戴眼镜的样子也只有周末才能看到。”
“天天去店里不是看得到，不是都一样。”
“啧，哪里一样了，分明就不一样。”安允熙说着拍了拍安载熙的背，色眯眯道，“赶紧的，让姐看看你的美色，解解馋。”
安载熙转头对着安允熙，无奈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啧，这张脸确实诱惑人。”安允熙说着上手摸了摸安载熙眼底下的那颗小痣，称赞道，“这真是点睛之笔，虽然一样，但就是这点看起来档次就不一样了。”
安载熙扑哧笑了两声，疑惑道：“有这么夸张吗？”说着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收了笑，叹了口气，“说实话，那时候原本想把它点掉的，人都已经坐在美容院，最后在美容师叫我的时候突然就落荒而逃了。”
“嗯，还好没去掉，要是去掉了就真的差不多，那我估计就不会这么疼你了。”安允熙拨了拨安载熙有些乱的头发，好奇道，“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吗？”
“嗯，”安允熙点点头，“记得，你很喜欢的人，可是却伤她伤得最深。”
安载熙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表情有些失魂落魄，语气悲凉。
“因为我怕点了它他会认不出我，尽管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和他有交集，也知道他不可能会想认出我，可我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啊……”
“傻子……”安允熙对着安载熙的额头弹了一下，语气淡淡道，“难道你除了她就没再想过喜欢上别人？”
“你呢？还不是也这样。”安载熙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已经和他在国外过上幸福的日子了。我……”
看着安载熙难过的表情，安允熙坐起身伸腿踹了踹他的膝盖，不满道：“你别太自以为是，谁因为你了，姐那是不想出国。而且你也知道那个人太大男子主义，久了我肯定会受不了的，迟早分手。”
“是吗？”安载熙苦笑了两声。
“废话真多。”安允熙不想安载熙继续说那件事，她不想让安载熙觉得那时候是因为他，虽然当时真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微信突然响了两声，安载熙一看目光突然凝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