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什么？你有儿子了？！ 我没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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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当然这是兰堂的观感，对于每天沉迷恋爱不知道浪到哪里去的秦昭而言大概每天都是新鲜的一天吧，兰堂捏着杯子面色狰狞了一瞬，杀气一闪而逝，居然让我当社畜，想死吗混蛋！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记忆恢复速度顺利地从迅速掉到零。前三个月他想起了自己的本名阿蒂尔兰波，他想起了自己是法国的一名谍报人员，他想起了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搭档，他也想起了他和搭档偷渡来日本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更熟悉的名字，而且他也想不起来自己除了搭档之外的亲朋好友，想不起来那个特别重要的任务是什么，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他的搭档会背叛他，何况，兰堂面色沉重而压抑，如果没有感觉错，那位搭档也是他的恋人。而对彩画集的应用倒是越发得心应手了，虽然他直觉彩画集不是单纯的空间异能这么简单，但是它的其他作用确实一时半会儿摸索不出来，也许应该找秦昭打一架，不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他愉快地放下杯子，就这么决定了，战斗才能成长嘛，才不是因为想揍他！
被兰堂单方面预定比斗（被揍）的秦昭依然沉迷在他的恋爱游戏里，恋爱真是个神奇而可怕的东西。横滨是个不大的港口城市，按照他原本的习惯，这么个小地方停留时间不可能超过一周，本来因为所谓的三个月观察期，在这留了三个月已经很烦躁了，虽然有异能力这种新鲜东西作为调节依然很无聊，而且巨坑的探查不了了之，官方都没能找到什么有效信息，最终他只能放弃，虽然时不时还是会去那个现在被称为擂钵街的巨坑附近转转，但是真的很无聊啊。然后在他决定离开前遇到了阿蒂尔。
他好像每时每刻都能从阿蒂尔身上发现有趣的东西，于是好像回到了那个自己还能肆无忌惮自由地浪迹天涯的过去。他们混迹过这个沿海港口城市的贫民窟，看到这些“渺小”的普通人在异能者□□间的斗争中夹缝求生，他们换上锦衣华服混进奢华的宴会厅，在觥筹交错间看到“高贵”的普通人与异能者的利益交换虚与委蛇。
偶尔也会找到一些无人的角落，缺少了人类的踏足，其他生物照样肆意展现着自己的蓬勃的生命力。他们爬上树顶，学着鸟儿对着朝阳发出光明来到的第一声啼鸣，他们钻入水底与自由而矫健的鱼儿并肩前行。秦昭甚至仗着自己身体素质极佳，从他们为了看海上日出特地找到的一处极高的沿海悬崖一跃而下，避开掩藏在海水中的嶙峋石块，沿着海底游了一圈才慢悠悠返回，在他满脸兴奋地给留在原地的阿蒂尔叙述海中见闻时，得到了阿蒂尔一个迷人的微笑，下一秒头顶就挨了一个暴栗，然后被拽着再次如水成功，挣扎着浮出水面后呛咳了好久，等到终于缓过来，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于是便开启了新一轮的沙滩追逐战。他们游荡在城市的角落，随着流浪猫狗，这群最机敏的孩子从另一个角度观察着这个在他们眼里本该一眼看透的小城市。
而这次，他们又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巨坑，现在已经被称为擂钵街的地方，他们换上褴褛的衣衫，在地上铺上一层防水油布，摆上商品，就是一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穷苦杂货商了，而商品则换成了钥匙扣。他们观察着路过行人注意到他们后的表情，猜测着他们的职业和性格，猜对少的那个晚上请喝酒。
只是，秦昭侧首，敏锐的听力让远处那点微不可闻的哭闹声好像就在耳边，那是一个女孩，哭闹着喊，“放开我”，听声音最多七八岁，抓住她的男性嗓音沙哑语气凶狠，听起来应该是个烟酒成瘾的中年男性，在场的还有一个男孩，秦昭听见了男孩语带哭腔色厉内荏地喊，“放开小葵，中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阿蒂尔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昭先行一步，秦昭转身，朝着孩子的方向冲去，而阿蒂尔则慢吞吞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此时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擂钵街已经成了众多流浪者的聚居地，这种查无此人的人越来越多，那相应的，以此为生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比如人贩子。
“哟，把那个小姑娘放开怎么样？”秦昭蹲在墙头笑眯眯地招呼道，“这位…大叔？”
“哈？大叔？臭小子你找死！”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转头就对着秦昭的方向开了一枪。
“嘛……”秦昭灵巧地跳下矮墙，绕到对方身后一脚踹中膝弯，抬手捏住对方手腕，咔嚓，伴随着对方杀猪般的惨叫是手枪落地的声音，“一般我是不会管你们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的，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而已。要怪，就怪你的声音太难听了吧，还这么丑。”
“混蛋！你找死！”中年壮汉踉跄倒地，被踹中的那条腿根本直不起来，手中的女孩已经脱手甩出，被她的同伴揽在身后，而他自己借着姿势掩饰又从小腿处又抽出一把枪反身对秦昭射击。
“哇哦，真危险啊。”秦昭侧身躲过子弹，眼角余光看到那个男孩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枪，双手颤抖却毫不犹豫地对着这个绑架犯射击。不过，秦昭看了两眼方位，估计打不中。
果然，孩童过于弱小的力量被枪支的后坐力带偏，子弹擦着对方肩膀飞了出去。
“哎呀，麻烦了，所以说小孩，不熟悉的武器不要碰啊。”秦昭瞟了两眼小男孩颤抖的双手说着风凉话，嘛，应该已经暂时废了。“速战速决吧，我一点也不想杀人诶。”嘴上说着不杀人，手上却运气对着人后心拍了一巴掌，中年男人僵住嘴角溢出鲜血。
“轰”
“就是你这家伙伤害小葵的吗！”一个浑身缠绕着红光的孩子从天而降，双手插兜，一脚将咸湿中年壮汉踩进地里。
秦昭再次跳上了矮墙，躲开这从天而降的可怕一击。烟尘散去后，秦昭探头看去，是一个眼看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有着橙红的头发，似是发现了他的视线，孩子抬头循着视线方向望去，那双碧蓝璀璨的眼睛一下撞进秦昭眼中，“好像…”啊，我男朋友儿子都有了？不是吧？！
“你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吗？”褚发的孩子眼神凶狠，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幼狮。
“…我…能问问，你父亲是谁吗？”秦昭犹豫着，这纠缠的两分钟足够阿蒂尔走到这里了吧，阿蒂尔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秦昭奇怪的问题打断了男孩的凶狠，“那个，中也，这个哥哥救了我们。”旁边傻住的男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看到了，在中也来到前，那个男人就已经口吐鲜血，面色僵硬，疑似已经死亡，而造成伤害的只不过是看似轻飘飘的一掌。
哥哥…秦昭咀嚼了一下这个称呼，非常不要脸地开心收下了，“小孩你很有眼光嘛…”莫名被夸的男孩一脸茫然。显然爱情的滋润让他冷酷漠然的一面渐渐收敛起来，转而居然显得温柔可亲了，甚至气质的变化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毕竟习武者驻颜有术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认识我？”中也满脸急切地上前一步，确定眼前的不是敌人后他才注意到之前这个人的问题，虽然，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粹的人类，但是，如果，万一呢？哪怕只是认识这具躯体…至少告诉他，他到底是谁。
被孩子眼中的期冀一惊，秦昭下意识后退，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后撤的腿，“嘛，我也不是很确定，仔细看看你长得和他也不是很像…”五官是明显亚洲人的五官，远没有阿蒂尔立体，眼睛颜色很像，但也不一样，如果说阿蒂尔是天空的话，这孩子就是大海。
“啊…”中也有些失落，“这样吗…”
“呃…不过，”秦昭有些犹豫，他看见中也动用异能力时候的红光了，总觉得他可能和之前的大爆炸有关系，“我另一个朋友可能认识你，但是他失忆了…所以……”他看了一眼围观的两个孩子，虽然只是孩子但是在这里说太多依然不合适，于是他只是轻声说了一些可以轻易获取的资料，“他现在叫兰堂，我们在爆炸后认识的，他是因为爆炸冲击失去的记忆，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擂钵街的？”他略去了那些黑焰血光和狰狞巨兽，他只是在暗示，中也如果在爆炸后失去记忆且一直在擂钵街而非后期入驻，可能确实和兰堂有关系。
“我…”中也想到自己仅有短短半年的记忆，他想起自己快饿晕前被流浪儿们给予的一片面包救活，然后加入到那个流浪儿的小群体，他想到他一开始磕磕绊绊地学习说话，学习人类的生活习惯，学习控制自己的异能。不说别的，如果是人类，“失忆会失忆到连语言和本能都忘记吗？”他下意识低喃。
“有可能哦～”
被陌生的声音一惊，中也抬头，那是一个外国人，他的话有种奇怪的口音，他尚且不知道这是因为法语母语的影响，毕竟此时的他可能连法国是什么都不知道，能知道外国人已经是流浪儿们教导有方了。那个外国人有着一双碧蓝的眼睛，好像秋日的天空，广袤而悠远。自己虽然也是蓝眼睛，但并不是一样的蓝色，颜色要更深。这就是那个之前被怀疑是自己父亲的人吗？
“阿蒂尔，”秦昭看了看阿蒂尔，又看了看中也，“明明你们长得不一样，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很像？”他神色纠结，“你不会真有孩子了吧？”
“闭嘴吧你，我没有儿子！”阿蒂尔翻了一个不优雅的白眼，“不过，”他观察了一下被中也踩进地里的尸体和附近的环境，“他确实和我有点关系也说不定。”
“什么？你真有儿子了？”秦昭大惊，他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阿蒂尔，那孩子已经傻住了，他神色纠结，“如果真是你儿子，还是带回去养吧。这里太乱了。”
“都说了，我没有儿子！”阿蒂尔一把揪住秦昭长长的发尾，“阿昭你是傻子吗？”
“那个……”中也纠结，虽然，但是，他暂时也不想离擂钵街，毕竟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这里太乱了，如果他走了，那救了自己的那些流浪儿毫无自保能力。
“孩子，你叫中也是吧？”秦昭蹲下，直视着中也的双眼，不同于之前漫不经心低头看人的态度，中也感觉到，现在，眼前这个人是认真的，“我叫朝桐辉，那是阿蒂尔，如你所见，我们是情侣。”中也的纠结就写在脸上，好像在说，怪不得要争论我是不是那位阿蒂尔先生的儿子。
“你可以和阿蒂尔一样喊我辉，你要跟我们走吗？不用现在告诉我答案，我知道你也放不下这里的朋友们，你可以好好考虑，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不会让你因为跟我们离开而使得你的朋友们遇到危险无法自保。”他从衣服内袋中翻出一支笔和便签纸，写下了咖啡馆的地址，“有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兰堂也在这里，如果我们不在你可以让老板联系我，三天后，我再来这里找你。”
阿蒂尔抱着臂站在一边，没同意，但也没阻止，他怀疑这个孩子和自己早年遇到的神经病有关系，毕竟他就是听说神经病的实验资料外泄到日本，才来到这个远东小城市的，说不定这个孩子就是实验成果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什么？你有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