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82、双面镜

　　“黑魔王要见我？”艾琳装作很诧异的样子，问道：“他为什么要见我？或者说，他怎么知道有我这个人？”
　　诺特看起来忧心忡忡：“我也不太明白，似乎是卢修斯和他说了什么，但卢修斯不肯告诉我。”
　　艾琳心想，或许是卢修斯因为害怕主动把魂器丢失的事告诉了伏地魔，又或者是伏地魔发现魂器已经不在马尔福庄园。八月底她提醒卢修斯日记本的事，就是为了见伏地魔，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反而有些动摇。
　　“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诺特说：“圣诞节前后，提前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但黑魔王肯定不愿意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伏地魔——”
　　诺特将食指放在唇上，低声说：“别叫他的名字，我知道你不害怕他，一旦形成习惯想改口就难了。”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我有点担心，假如他像上次那样对我用杀戮咒怎么办？我肯定活不了。”
　　“应该不会，你这么优秀，还是斯莱特林，黑魔王不会胡乱杀人，他只杀阻碍他的人。”诺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说实话，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正常人以游魂的形态在森林里呆那么久都会精神崩溃吧？如果他还有点人性，那已经算是奇迹。”艾琳略带试探地问：“你真的不知道他见我的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亲爱的，黑魔王和卢修斯谈话时我只能站在门外。卢修斯那个家伙什么也不肯说，我应该找机会把他打晕再给他喝几滴吐真剂。”诺特摩挲着她的手背，心不在焉地道：“到时候黑魔王说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用过于紧张，如果他要求你当食死徒——我想他也看不上未成年人，万一他这么说了，你一定不要答应。”
　　“把他打晕？马尔福先生不是你的朋友吗？”
　　诺特笑嘻嘻地说：“是啊，不过他没有你重要。”
　　艾琳并没有把手抽出，而是微笑道：“我不相信，诺特先生，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这不是好意，古德里安小姐。”诺特轻松地说：“我做事向来是需要回报的。”
　　“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又冒着惹怒黑魔王的风险告诉我这个消息，你需要我做什么？”
　　诺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有两个请求，第一自然是原谅我无礼的行为，是我欠考虑——”
　　艾琳打断他：“你救了我，这就足够了，只有圣人才会毫无动机地救人。”
　　诺特将滚烫的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嘴角露出微笑，她问：“还有一个要求呢？”
　　“收下我的礼物。”
　　诺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艾琳没有接，诺特解释：“不是贵重的东西。”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巴掌大的圆镜。
　　“这是双面镜，只要对着镜子说出我的名字就能见到我，不过它不能传声。另一面镜子我会随时带在身上，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他叹了口气，说道：“圣诞节过后我可能要去美国，为黑魔王筹措战争资金，那时候想见面就难了。”
　　“真的要打仗么？”
　　“迟早的事。”
　　“你为什么要去美国？难道是在美墨边境走私？”艾琳玩笑道，谁知诺特竟点了点头。
　　“不会吧？这也太危险了，而且违反了《保密法》。”
　　诺特扬了扬眉毛：“你在担心我的安危？”
　　艾琳没有回答，他碧绿的眼眸中浮现出笑意：“这是否代表着古德里安小姐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
　　“我一直把你看作一个狡猾的朋友。”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十分无辜。
　　“可是我爱你。”他不加修饰地说，赤|裸裸地表白爱意。
　　隔壁房间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诺特迅速抽出魔杖，将艾琳护在身后，威胁道：“是谁？快出来！”
　　那人向外跑去，把木地板踩得咚咚作响，诺特没有像麻瓜一样追上去，而是拉着艾琳的手臂幻影移行来到屋外。一个瘦削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往尖叫棚屋外的树林里跑，诺特用魔杖一指，银色的绳子嗖嗖飞出捆住了那人的小腿，那人脸朝下跌倒在地，没有再挣扎。
　　诺特松开艾琳快步上前，用魔杖指着那人乱蓬蓬的黑发，尖端发出荧光，艾琳看出他想用一忘皆空，连忙制止：“先看看他是谁。”
　　诺特挥动魔杖，那人被翻了过来，诺特先是惊愕，但很快恢复的镇定。眼前这个黑发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西奥多。西奥多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诺特仍用魔杖指着他，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删除他的记忆。
　　艾琳劝阻道：“别，遗忘咒就算施展得很完美也会有后遗症，比如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
　　诺特将魔杖插进口袋，西奥多腿上的银绳也消失了，艾琳意味深长地看了西奥多一眼，幻影移行离开了尖叫棚屋。当初她走路过来，只是为了让他跟上。
　　“起来。”诺特淡淡地说，西奥多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诺特见他额头擦破渗出血珠，拿出魔杖想替他治疗，见此情景，西奥多飞快地爬起来远离父亲魔杖所指的位置，两人滑稽地在空地上周旋。
　　诺特有些恼怒，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让校医替你治。”
　　“你有病吗？”沉默许久的西奥多突然开口。
　　诺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这样和你的父亲说话？”
　　“你不是我的父亲。”西奥多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在她去世后一直没有再婚，也从未传出绯闻。”
　　诺特没有说话，西奥多僵直地立在原地，继续说：“外祖父曾提出要把母亲的堂妹嫁给你，你拒绝了，扎比尼夫人曾向你示好，你也拒绝了……她一点也不像母亲，无论外貌还是性格。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究竟要干什么？”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温暖的阳光消失了，一大片乌云从远方飘来。
　　面对儿子的质问，诺特不耐烦地说：“好，那我告诉你，和塞尔温家族的联姻在我还没出生时就定下了，我无法拒绝。你母亲有精神病，但大部分时候都很正常，所以她从没照顾过你。我的确爱她，因为法律和责任告诉我，我不得不爱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扎比尼夫人，呵，我可不想在结婚一年内就离奇死亡。”
　　西奥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缓缓道：“所以你就，就去……我说不出口！你，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她是我的同学，和我的父亲……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要怎么面对她？要怎么面对他们？”
　　诺特冷漠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西奥多蹲下来，把头埋在臂弯里，低低地道：“我从未反对你再婚，我一直想要一个妈妈，我羡慕德拉科，他有互相爱着同时也爱他的父母。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的同学——她——”
　　他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父亲：“如果她控告你骚扰未成年人，你指定要被关进阿兹卡班！难道全英国和你同龄的女巫都死了吗？”
　　诺特平心静气地说：“我做任何事都有我的目的，古德里安家族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财富被她一人所得，而其他因素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你为什么不想想，几十年后，这些东西都会是你的？”
　　“不，我不要。”西奥多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现在拥有的还不够吗？你的内心是有多么肮脏才会想去侵占一个孤儿来之不易的财产？”
　　霍格莫德上空阴云密布，远处传来隆隆雷声，风更大了。西奥多颤抖着站起来，疾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他突然狂奔着向前冲去，将没反应过来的乔佛里·诺特按倒在地，拼命把手伸进他的口袋。
　　“把双面镜给我！”
　　诺特抽出魔杖将儿子击倒在地，之后狼狈地幻影移行，空荡荡的草地上只剩下西奥多一人。
　　西奥多趴在地上，发出无助的哀嚎。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耐心地教他骑玩具扫帚，母亲在一旁开怀大笑，那时的父亲在他心里是无所不能的。即使母亲去世后，父亲对他的关注逐渐减少，但父亲这个单词，仍代表着种种美好的品格。
　　从小景仰的父亲，却在此刻形象崩塌，从精神层面上来说，他再也没有父亲了。他任由冰冷的雨水冲洗着脸庞，仿佛想洗涮血液中继承的罪恶。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父亲，他什么都不是。他心里十分清楚，以后的每个暑假，他还是要回到诺特庄园，直到毕业。
　　他感觉身体逐渐冰冷，意识逐渐模糊，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在雨中迷迷糊糊地想，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财富就是唯一的追求吗？
　　“西奥多？”
　　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他，布雷斯用魔杖指着天空，无形的半圆将他笼罩免于雨水的洗礼。
　　布雷斯伸手拉他起来：“艾琳让我来找你，他们已经回学校了。”
　　西奥多木然地站起来，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霍格莫德车站，一群学生挤在长廊下排队上车，所有人都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以免碰到他身上的污泥。
　　回去早的学生已经到了霍格沃茨，艾琳闷闷不乐地跳下马车，跟着同学们走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墓地上的那一束绿光，日记本里的汤姆·里德尔，杀人不眨眼的神秘人。所有和伏地魔有关的形象在她脑海里打转，她感到有块石头压在胸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德拉科一直和她并肩而行，发现她没有回自己寝室的意思，不安地朝四周忘了几眼，见没有人关注他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来到级长寝室门口，艾琳面无表情地说：“开门。”
　　德拉科拿出钥匙打开门，等她进去后猛地把门关上，捧着她的脸庞热烈地亲吻，她则一边回应一边摸索着解他的衣扣。
　　一番云雨后，他们都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德拉科把这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地毯、水晶吊灯、唱片机、床头柜、衣帽架等一应俱全，不能说很像，只能说和他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一模一样。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被魔法部通缉了该怎么办？就像布莱克那样。”艾琳突然问。
　　德拉科抚摸她黑发的手停顿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去国外生活，让他们找不到。”
　　艾琳浅笑道：“你不问是什么原因吗？”
　　德拉科十分不屑：“垃圾魔法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爸爸说，当初要不是他支持福吉，那老家伙根本当不了魔法部部长。”
　　“说不定是我做了不好的事呢？”
　　“那又如何？马尔福家族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他抱着她，像安抚受伤的小鸟一般不断抚摸着她光滑的手臂和后背，“爸爸妈妈不会不管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德国，像你的外祖父母那样躲起来。”
　　“可我不是你的家人。”
　　“总有一天会是。”他承诺道，低头亲吻她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