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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冈特祖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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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对他的一次磨炼吧。”
艾琳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三点了,她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是要留下休息还是回家?外面在下雨,这里有空房间和以前住这的男女主人的衣服。”
达芙妮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回家吧,也许妈妈还不知道我半夜偷偷溜出去。”
布雷斯说:“我留下,我妈才不关心我去哪了。”
西奥多知道自己没得选,和布雷斯上楼找换洗的衣服。艾琳对达芙妮说:“二十八日到三十一日我去你家住,我还有几件事要处理,八月份打算去德国。”
“就四天?唉,那好吧。”达芙妮嘟囔道,艾琳找了一件雨衣替她披上,她骑上扫帚冲进了雨中。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艾琳起来去超市买了早饭,布雷斯和西奥多还没醒,无聊之余她又拿起了昨天没看完的《预言家日报》。她发现从七月开始,《预言家日报》只字不提哈利·波特和神秘人,反而对古怪姐妹乐队成员订婚后出轨的娱乐新闻大书特书,连续五天的头版都在报导这件事。
到了七月中旬,《预言家日报》又开始追踪洛哈特在印度尼西亚的奇遇,最新一期的报纸上,连麻瓜除草机在院子跳华尔兹这种事都能上头版了。艾琳在心里默默说:没新闻可以不写,不要侮辱我们的眼睛。
显而易见,魔法部先抹黑的哈利和邓布利多,之后又希望民众尽快忘掉所有和伏地魔有关的信息,于是人为制造几个大新闻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可惜大部分人都是乌合之众,他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被少数“权威”和所谓的主流牵着鼻子走。
到了九点五十,布雷斯和西奥多才睡眼朦胧地走下楼吃早饭。十点,乔佛里·诺特准时出现在了沃克斯霍尔路十一号。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拿着一柄黑金色手杖,虽然刚下过雨,皮鞋却一尘不染。他面色阴晴不定,似乎拿不准下一秒应该友好微笑还是破口大骂。
诺特走进别墅,使劲用新皮鞋擦着门口的脚垫,艾琳起身笑眯眯地说:“早上好,诺特先生,今天天气真不错,要一起吃早饭吗?”
西奥多张了张嘴,放下手里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了声“爸爸”。
诺特似乎在用力忍耐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艾琳的魔杖和戒指放在桌上,阴沉地说:“我可以带我的儿子回去吗?古德里安小姐。”
艾琳故作惊讶地说:“当然可以,诺特先生,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我们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疏远?”
西奥多和布雷斯对望一眼,似乎都摸不着头脑,诺特上唇的胡子微微抖动,但他没有说话。西奥多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得到艾琳的眼神许可后才默默走到父亲身边,这显然让诺特更加恼怒。
“谢谢。”诺特似乎意识到自己应该在三个孩子面前表现得优雅体面,他紧紧握着手杖,昂着头说。
“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救命之恩可不是小恩小惠。”艾琳双手抱胸倚在冰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我出生的那张床不允许我好高骛远,所以怎敢高攀您这样的家族呢?请允许我用其他方式回报,可以吗?”
听到后半段,布雷斯被牛奶呛到了,用餐巾捂着嘴不停地咳嗽。西奥多听不懂他们话语中的深意,但也感受到了一丝火药味。他心里不是滋味,觉得父亲太不会做人,明明可以借机获得对方的好感,却把恩情转变成了敌意。
诺特生硬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上前粗鲁地抓住西奥多的衣领,带着儿子幻影移行了。
艾琳坐回到餐桌前,神清气爽地搅拌着燕麦片,布雷斯说:“我把你的蛇从德姆斯特朗带回来了,就养在我家里,本来想让英格丽带的,但她不敢拿。”
“好,就先放你家吧,开学后再带给我。”
艾琳从戒指里拿出蛇纹魔杖点了点餐桌,垃圾升到空中飞到垃圾桶了里,水池里的抹布开始自动洗盘子,她忽然想起这些家务魔法还是迪戈里夫人教她的。
布雷斯往嘴里到了几滴隐形药水,骑上扫帚飞走了,艾琳从冰箱拿出以前配的复方汤剂,把去超市时拔下的麻瓜男人的头发放在了里面,瓶中的液体立刻变成了难看的深褐色。她仰头一口喝下,自己的腿似乎在拉长,头发变得又短又硬,她忍着恶心走上楼,在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之前换上了成年男人的服装。
她仔细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麻瓜男人,接着把魔杖插在口袋里,幻影移行消失了。
冈特家族的老宅坐落于小汉格顿村两座陡峭山坡之间,盘根错节的树丛使它半隐半现,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瓦片零落,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房子周围的荨麻一直长到窗口,窗户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玻璃基本都碎了,一条被风干的死蛇钉在门上。
这座比尖叫棚屋还破烂的房子已经不能算房子,只能说是一片废墟或遗址。离房子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艾琳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魔法波动,她本来对在废墟里寻找有价值的东西不抱太大希望,众所周知,冈特家族一百多年前就把祖上积累下来的财产败光了。但如果里面什么也没有,谁会用魔法将它保护起来呢?
她的魔杖尖端射出一条闪电,但闪电没有击中冈特家族的祖宅,它被一个透明的半圆形保护膜罩了起来,蓝白色电绕着保护罩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两道竖直的灰色烟雾,是幻影移行!她迅速拔出魔杖,一男一女两个巫师同时用魔杖指着她:“昏昏倒地!”
艾琳将橙黄色的光束反弹了出去,两个巫师挥舞着魔杖步步紧逼,双方一时难分胜负,她不想再和这两人纠缠下去,用黑色的火焰画了一个圈将他们困在其中,火舌凶猛地扑向两人,那个女巫惊呼:“莱姆斯!小心!”
莱姆斯·卢平?她定睛一看,卢平教授像两年前一样穿得破破烂烂,头上的白发更多了,趁他们和厉火纠缠时,她赶紧幻影移行消失了。
施咒者走了,厉火渐渐消失,四周已化为一片焦土,穿牛仔夹克的紫头发女巫紧张地扶着卢平:“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衣服被烧着了。”卢平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袖子,长袖袍子已经变成了中袖。
那个女巫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只可怜了这些草木,本来绿油油的多好看啊。”
卢平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唐克斯?”
唐克斯回答:“知道,这是伏地魔母亲住过的地方。邓布利多让我们守在附近等食死徒上钩,没想到真有人来啊。”
卢平叹了口气:“可惜让食死徒逃掉了。”
“你说食死徒为什么要来冈特家族的祖宅?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吗?”
“邓布利多推测伏地魔把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里面,现在他回来了,很可能会将其取出。”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亲自来取,要等食死徒把它拿出来?”
卢平指了指前方:“因为那个保护魔法。”
唐克斯有些失望:“就连邓布利多也无法破解吗?”
卢平的神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似乎预测到了对抗伏地魔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他低声对身侧年轻的女巫说:“我们先去向邓布利多汇报吧。”说完,两个人都消失了。
离开小汉格顿后,艾琳感觉有些气恼,不仅没顺到冈特家族的东西,还被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揍了一顿”,虽然事实上他们在互殴。
她去对角巷将给路德维希和塞德里克的信寄出去,回到沃克斯霍尔路的家中恢复了本来的面容。简单吃完中饭后,她骑上扫帚来到了萨里郡女贞路小惠金区,这里是哈利和他姨妈一家住的地方。
一年级开学前的暑假,她和哈利互相写过信,她写得不多,也就五六封吧,两个孩子兴奋地交流着那个他们从没接触过的世界,把一切美好的幻想加之于上。奇怪是,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清楚地记得哈利姨妈家的门牌号码,就像昨天刚写完一遍地址。
这是英格兰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女贞路的居民回到了他们阴凉的房子里,打开窗户是期盼能有一丝凉风吹过。只有一个高瘦的男孩留在了外面,他蹲在女贞路四号旁的花坛上,扒着窗户去看客厅里的电视。
“哈利,你怎么不进去看?”艾琳走过去大大方方地说。
哈利吓了一跳,他单腿跳下了花坛,接着被大小不合适的破旧牛仔裤绊了一跤,当他看清艾琳的面容后,嘴里似乎能塞得下一个苹果。
房子里响起刺耳的女声:“费农,窗户开着吗?外面好像有人。”
“谁?达力回来了吗?”
“达力去喝茶了,和他可爱的小朋友们——”
哈利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低声对艾琳说:“你没死?我还以为你被伏地魔杀了,但邓布利多说你没死——”
“他为什么这么说?”
哈利没来得及回答,费农·德思礼的咆哮声差点震裂了他们的耳膜:“你到底在捣什么鬼?小子?你为什么潜伏在我们窗户下?”
“我在听新闻!”哈利没好气地说。
“听新闻?你再说一遍?”费农·德思礼吼道。
“你知道,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在我这别自作聪明!小子!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想做什么?别再告诉我这种胡言乱语!猫头鹰呢?为什么没给你带新闻?你们这些怪物不都用猫头鹰交流吗?”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沉闷地说:“猫头鹰没有给我带来任何消息。”
“我不信!”费农激动地说,他怒气冲冲地打量了艾琳一眼:“你是谁?你是他的怪物朋友中的一个吗?”
艾琳没有理他,说:“哈利,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他们走远后,费农仍朝他们挥舞着大胖拳头,嘴里骂骂咧咧。艾琳问:“你还住在你姨妈家?怎么不搬出来自己租房子?”
哈利闷闷不乐地道:“邓布利多说我成年之前都要住在这。”
“为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艾琳知道他不想说,她又问:“邓布利多为什么知道我没死?”
“你还记得一年级我们去对角巷买魔杖时,奥利凡德说我魔杖的杖芯和伏地魔的出自同一只凤凰吗?那天在墓地上,我的魔杖发出的咒语和伏地魔的咒语连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特殊的闪回咒,最近被伏地魔杀死的几个人都以幽灵的形态出现,那些人中没有你——但我当时真的没反应过来。”哈利讪讪道。
艾琳暗暗称奇,她问:“可以把那天晚上的情况告诉我吗?”
哈利的脸色变了,对他来说那是很痛苦的回忆。他们坐在咖啡馆里,当哈利说话时,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他们眼前一幕幕闪现,哈利讲得太投入,以至于隔壁桌的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沉浸其中。
不知为何,听完哈利的讲述后,艾琳居然没有对重伤她的伏地魔产生憎恶情绪,反而隐隐感觉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某种认可。只有两个人从伏地魔的杀戮咒下逃脱,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伏地魔本人。哈利不算,他只是靠母亲的牺牲把阿瓦达索命反弹给了伏地魔,而她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即使那时的伏地魔非常虚弱。
艾琳端起咖啡吹了吹表面的浮沫,问道:“伏地魔真的说了那句话?他的目标是征服死亡?”
“是的。”
艾琳托着头沉思,二年级时伏地魔的日记本不停的在她脑海离打转,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忍不住说了一句“糟糕”。
“糟糕?为什么糟糕?”哈利好奇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哈利问:“比赛之后你去哪了?”
“我去其他地方养伤了,昨天刚回伦敦。”
“你去见过塞德里克了吗?”
“还没有。”
“邓布利多告诉他你没死,但他不相信,我认为他只有看到你才会感到好一些。”
“他生病了?”
“不知道,暑假后我没收到任何同学消息,连罗恩和赫敏的消息也没有。”
“《预言家日报》上说,邓布利多也觉得我死了。”
“什么?不可能!”
好吧,她原以为《预言家日报》上没几句可信的话,现在看来一句可信的也没有。既然《预言家日报》这么希望她死,她有必要在三十一日那天和他们的主编好好聊聊。
三十一日很快就到了,当德拉科穿着白色金边的西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愁眉苦脸时,一架由三匹飞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出现在了格林格拉斯庄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