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他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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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大脑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除了隐隐约约的难以置信外，他没有任何感觉。他觉得这个和火龙正面较量、用闪电击中斯芬克斯的女孩不会这么轻易地离世，她在和他开玩笑，或者想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下一秒，她就会站起来打败对面的人。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她依旧那样躺着，好像睡熟了。
穿斗篷的矮个男人气喘吁吁地爬起来，他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瞳孔涣散，四肢颤栗，嘴角滴着血。先前那个高昂冰冷的声音居然是地上的包裹发出的，包裹不耐烦地催促矮个男人：“快，把那个男孩拖过去。”
那人点亮了魔杖，把哈利朝大理石墓碑拖去。在被一把推过来、后背撞到墓碑上之前，哈利在魔杖闪烁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个名字——汤姆·里德尔。
矮个男人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捆在墓碑上，从脖子到脚腕捆了一道又一道。哈利听见兜帽里面传出急促的呼吸声，他用力挣扎，男人死死地按住哈利，慌乱中兜帽掉了下来。借着魔杖的荧光，哈利看到那人头发灰白，头顶秃了一块，水汪汪的大眼睛凸在脸上。
“是你！虫尾巴！”
彼得没有回答，他正忙着检查捆得紧不紧，用手指摸索着一个个绳结。当确定哈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动都不能动了之后，他匆匆离开了。
哈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不能扭头看墓碑后面，只能看见正前方的情景。
艾琳的尸体躺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再过去一点儿，三强杯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哈利的魔杖丢在她的脚边，那个包裹躺在原处，尖尖的魔杖突兀地戳在包裹上——那个刚杀过人的魔杖。
哈利注视着它，他的伤疤又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希望看到包裹里的东西，他不希望那个包裹打开。
彼得呼哧呼哧地推着一口石头坩埚，一直推到坟墓下面，坩埚里盛满了水，地上包裹里的东西动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挣脱出来。彼得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突然，坩埚下蹿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里面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
坩埚上方的蒸气越来越浓，彼得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包裹动得更急了，哈利又听到了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
“快！”
“烧好了，主人。”
“现在——”
彼得扯开地上的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它外形像一个婴儿，却没有一丝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肤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扁平的脸上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彼得把那东西扔进石头坩埚，哈利的伤疤又剧烈地疼痛起来。彼得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一根不知道什么部位的骨头响应彼得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蒸汽消散，钻石般的液面破裂开，发出嘶嘶的响声，液体变成了鲜红色。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一个长长的黑色木匣从黑暗中飞来，盖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瘦高男人的尸体，尸体被保存得很完好，哈利甚至能看出他生前的俊美。
彼得一挥魔杖，男人的尸体高高升起，之后重重掉在坩埚里，液体飞溅，变成了深红色。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彼得摇摇晃晃地朝哈利走来，哈利绝望地挣扎着，想挣脱捆绑着他的绳索。一阵徒劳后，他害怕地闭上眼睛，又偷偷眯起一条缝……明晃晃的匕首在彼得手中颤动，他感到匕首尖刺进了他的臂弯，鲜血顺着撕破的袖子淌下，流到了彼得手上的瓶子里。额头和手臂的双重疼痛让他痛苦难耐，但他仍叫不出声。
彼得将他的血倒进坩埚，坩埚中液体立刻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哈利仍抱着一丝侥幸，他在心里默念：它已经淹死了……不会成功……
突然，坩埚底部的火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升腾起来，掩去了哈利面前的一切。
肯定不成功……它淹死了……求求你……求求你让它死掉吧……
白雾渐渐变淡了，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身形。
“给我穿衣。”那个冷酷、尖厉的声音说，彼得慌忙从地上抓起包裹——那是一件黑色长袍，手忙脚乱地给他的主人披上。
黑魔王重生了。
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朗，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大梦初醒，气质既锐利又懒散。
日记本里的他温文尔雅，不知内情的人会认为他是品学兼优的模范学生。换了一副容貌后，他仍然英俊，却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邪魅阴郁。
“莱斯特兰奇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耀——”他抚摸着自己的五官轻声说：“拉巴斯坦把他的躯体献给了我，罗道夫斯和贝拉为我在阿兹卡班服刑，我不会亏待他们。”
“还有我，主人，我一直在您身边。”彼得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尖声尖气地邀功。
“你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忠诚。”里德尔不屑地俯视着他，“把你的手伸出来。”
他弯下身拉起彼得的左臂，把衣袖撸到胳膊肘上。哈利看到彼得的手臂上有个东西，像是一个浅黑色的纹身——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这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出现过的那个图案，黑魔标记。
里德尔把修长骨感的食指按在黑魔标记上，印记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彼得发出一声哀号，哈利前额再一次剧痛起来。
“在感觉到它之后，多少人有胆量回来？”里德尔喃喃自语，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星光给他的黑袍镀上一层柔光，“又有多少愚蠢的人不来？”
他开始在哈利和彼得面前来回踱步，不时扫视着墓地。大约一分钟后，他的视线又落到哈利身上，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丝微笑。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他是一个麻瓜加笨蛋，就像你的母亲一样。但他们都派上了用场，不是吗？”
他仰头大笑起来，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远处有几只乌鸦飞过。
“看到山坡上那所房子了吗，波特？我父亲曾住在那里，我母亲是个女巫，她爱上了这个低贱的麻瓜。当她说出自己的身身份之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不喜欢魔法……”
“他离开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边，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向他报了仇，那个和我有同样名字的人，汤姆·里德尔……”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啊，我有点儿伤感了……看吧，波特，我真正的家人回来了。”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悉悉卒卒声，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移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和面具，一个个慢慢走过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个低声嘟囔了一句“莱斯特兰奇”，但很显然，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是死在阿兹卡班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里德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亲吻他黑袍的下摆，低声唤道：“主人……”
他身后的食死徒也是一样，他们都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默默退到一旁围成一个圈，把老汤姆·里德尔的坟墓、哈利、里德尔和彼得围在中间。圈上还留着一些间隔，好像等着其他人的加入，然而里德尔却似乎不再期待有人来了。
里德尔环视着一张张戴着面具的面孔，平静地说：“十三年……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是十三年前了，但你们还是响应了我的召唤，我们仍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对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里德尔用慵懒的声音说：“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这帮巫师一直不来帮助他们宣誓要永远效忠的人？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到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夺魂咒……”
里德尔眯着眼睛审视着自己的仆从，在他们面前转来转去，他一靠近谁，那个人就立刻低下头。
“我说的对吗？高尔？克拉布？麦克尼尔？埃弗里？诺特？啊，还有你，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来：“只要有您的任何信号，只要有关于您下落的任何传言，我就会立刻赶到您身边，什么也拦不住我——”
“可去年夏天一名忠实的食死徒把我的标记发射到空中后，你却逃走了。”伏地魔懒洋洋地说，卢修斯立刻闭上了嘴。
“卢修斯，你令我失望，我希望你以后能更忠诚地为我效力。”
“当然，主人，您宽宏大量，谢谢您……”
里德尔继续说：“这里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他会付出代价。另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还有一个仍然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食死徒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哈利看见这些蒙面人偷偷交换着目光。
“我那个忠诚的仆人，靠了他的努力，哈利小朋友今晚才会来到这里……”里德尔英俊的面庞扭曲着，眼中闪着无与伦比的兴奋，他悠哉游哉地走到哈利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们两个人身上。
“在我失去魔力和肉|体的那个夜晚，他的母亲为救他而死，那是一种古老的血缘魔法，用自己的牺牲来保护直系血亲。朋友们，我承认我失算了，我自幼博览群书，贪婪地学习一切魔法知识，根本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咒语，知识的海洋真是无穷无尽啊，求知两个字本该贯穿我的一生……”
“总之，我的咒语被那女人一挡，弹回到我自己身上，我被剥离了肉|体，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我还活着，尽管那个咒语是致命的。看来我的那些实验中至少有一两个起了作用，你们知道我的目标——征服死亡。”
“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我一秒一秒地反复强迫自己活下去。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我的忠诚的食死徒们找到我——但我白等了。”
食死徒们打了一个寒噤，里德尔让恐怖在沉默中升级，良久，他继续道：“一年前，虫尾巴找到了我，他装死逃避了审判，被他以前看作朋友的人追赶得无处藏身，所以决定回到他的主人身边。一天夜里，他因为肚子饿，愚蠢地走进了一家酒吧，偏偏在那里遇见了魔法部的人，伯莎·乔金斯。”
“他制服了她，把她带到我面前，这个本来可能毁掉一切的伯莎·乔金斯，却成了意想不到的绝妙礼物。她告诉我今年将举行魁地奇世界杯和三强争霸赛，她还知道我的一个忠实仆人的藏身之所——给她施遗忘咒的人太过急躁，手法不干净，这些终究被我发现了。”
“要恢复我原来的力量，需要三件材料，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显而易见，是拉巴斯坦的，还有仇敌的血，来自于我们的小哈利。就是那位仆人，把可爱的小哈利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确保他在前两场比赛中获胜，确保他第一个接触三强杯，来到这里，远离邓布利多的保护……”
里德尔慢慢走近哈利，举起了魔杖：“钻心剜骨！”
哈利从未经受过这样痛苦的折磨，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他的脑袋肯定是沿着伤疤裂开了，他的眼球在脑壳里疯狂地转动，他希望赶快停止，希望快点死掉……
折磨突然结束了，墓地上回荡着食死徒的笑声，里德尔的黑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轻笑道：“我想你们已经看到，认为这个男孩比我强是多么愚蠢。替他解开绳子，虫尾巴，捡起你的魔杖，波特，我们之间将展开公平的对决。”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他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