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63、哈利的执着

　　德姆斯特朗的宵禁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当那台古老的落地钟敲了十二下后，一切都归于寂静，月光洒在白色古堡上，像美丽的新娘披着洁白的婚纱。
　　城堡三楼东侧，一扇门微微向里开，没看见有人出来，门又关上了。漆黑的走廊里，一盏灯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往前飘。
　　哈利一手提着灯，一手拢住隐形衣，在城堡走廊上慢慢挪动。两边的画像都在沉睡，各式雕塑也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来德姆斯特朗前小天狼星嘱咐他，要小心校长卡卡洛夫，卡卡洛夫当过食死徒，所有当过食死徒的人都不会改变本性。
　　被迫参加三强争霸赛后，他给小天狼星写了一封信，结合他暑假做的梦和魁地奇世界杯上的标记，小天狼星非常焦急，几乎要冲到德姆斯特朗将他带回来。但小天狼星并不认为是斯内普帮哈利报名比赛的，他还是倾向于卡卡洛夫。
　　哈利对小天狼星的判断存疑，他觉得卡卡洛夫并不像小天狼星说的那样对伏地魔忠心耿耿，相反，他更像一个投机分子。
　　几天前的傍晚哈利无意间听到邓布利多和福吉的谈话，三强争霸赛评委巴蒂·克劳奇死了，城堡外的树林里有一处新翻过的泥土，他的尸首被变成白骨埋在地里。哈利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了好久，穆迪、邓布利多、福吉、巴格曼在办公室里争论不休，他们竟然一致认为，三强争霸赛必须进行下去，由福吉代替克劳奇当新的评委。
　　第二个项目结束后，珀西还拍着胸脯告诉他，克劳奇先生只是病了，在家休养，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来。当时罗恩嘲讽地说，珀西巴不得克劳奇快点死掉，这样他就能坐上克劳奇的位置了。哈利只是当笑话听听一笑了之，没过多久，克劳奇竟真的死了。
　　哈利举高了灯，加快了脚步。克劳奇在德姆斯特朗被杀，卡卡洛夫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虽然哈利心里更认同是斯内普。为什么克劳奇被杀了？他知道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啊哈！又是你！能隐形的小鬼！”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哈利一大跳，手上的灯摔倒地上，一个小丑模样的雕塑在走廊边缘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只脚放在膝盖上滑稽地站立，那神情让哈利想到了霍格沃茨的皮皮鬼。
　　“你能看得到我？”哈利紧张地抓住隐形衣。
　　“看不到，但我知道那里有人，我在这里几百年了，见过太多像你这样三更半夜偷偷溜出来的小鬼。说！你要干什么！”
　　“我——”
　　转角处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哈利来不及收拾地上的灯，慌忙裹紧隐形衣退到角落屏住呼吸。他先看到了散发着荧光的魔杖，接着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之后看到了手的主人——斯内普。
　　斯内普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脸色铁青，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小丑雕塑晃着脑袋，愉快地说：“晚上好，英国佬。”
　　斯内普的上唇微微卷起，轻声道：“你最好对教师尊重一点。”
　　哈利觉得斯内普一定很遗憾，他不能罚一个雕塑去关禁闭。
　　“这个灯是怎么回事？”
　　“刚刚有个能隐形的小鬼在这里，现在应该已经走远了。”
　　“能隐形的小鬼？”
　　“是啊，他不止一次宵禁后溜出来了。”
　　斯内普眯着眼睛四处走动，有好几次他的鹰钩鼻差点碰到哈利的头发，哈利的手心微微出汗。斯内普知道自己有隐形衣！三年级时他穿着隐形衣拿着活点地图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寻找小矮星彼得，不幸被斯内普发现了，还好卢平教授把他从斯内普手里救出来。
　　“哈利·波特。”斯内普轻声说：“我一定要找到你，关你一个月的禁闭——不，两个月，这样你就不能参加第三个项目了。”
　　哈利心里一阵恼火，斯内普有什么资格不让自己参加比赛？自己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前两个项目，而且总分第一，很显然卡卡洛夫害他的计划落空了，斯内普是嫉妒他超过了斯莱特林的勇士吗？
　　如果他没有碰上斯内普，就能按打听来的口令潜入卡卡洛夫的办公室找到证据，安心地参加第三个项目并拿到三强杯，秋·张一定很高兴，小天狼星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噔，噔，噔。
　　斯内普猛地停住脚步，他和小丑雕塑都低头望着楼梯下面，透过他们脑袋之间的缝隙，哈利看见疯眼汉穆迪一瘸一拐地出现了，穆迪穿着长睡衣，外面披着他那件旧旅行斗蓬，像往常一样拄着拐杖。
　　“睡衣晚会，嗯？”他粗声粗气地朝楼梯上面说。
　　“我发现有人闯入了我的办公室，所以出来转转。”斯内普冷冷道。
　　穆迪走上来，哈利看见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扫过斯内普，然后，毫无疑问地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的心可怕地狂跳了一下，穆迪能看穿隐形衣……
　　穆迪的嘴巴——那道歪斜的口子吃惊地张大了，他和哈利都瞪着对方的眼睛。然后穆迪闭上嘴巴，又将他的蓝眼睛转到了斯内普身上。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慢慢地说：“有人闯进了你的办公室？谁会闯进你的办公室呢？”
　　“大概是一个学生吧。”斯内普说，哈利可以看见一根血管在斯内普油亮亮的太阳穴上可怕地跳动着，“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我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毫无疑问，有学生想制作违禁魔药……”
　　“你认为他们在寻找魔药配料，嗯？你的办公室里没藏着别的东西吧？”
　　斯内普土灰色的面孔变成了砖红色，太阳穴上的那根血管跳得更快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相信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不是吗？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我觉得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永远也洗不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斯内普突然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他猛地用右手抓住左胳膊，就好像胳膊突然疼痛难忍似的。
　　虽然哈利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他非常高兴。斯内普果真不是好人，而且穆迪让他吃瘪了
　　穆迪大笑起来：“回去睡觉吧，斯内普。”
　　“你没有权利指使我去任何地方！我和你一样可以在这里巡视——更何况，波特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穿着他的隐形衣！”
　　“那里什么也没有，斯内普！不过我倒乐意告诉校长，你动不动就怀疑哈利·波特！”
　　“什么意思？”斯内普向前几步，他现在离哈利的胸脯只差几寸。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很有兴趣知道谁对那个男孩不怀好意！我也很有兴趣……”月光爬过窗户，照亮了穆迪扭曲破损的脸，使那些伤疤和鼻子上的大洞比以往更深、更阴森恐怖了。
　　斯内普低头望着穆迪，哈利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斯内普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如果波特又在半夜闲逛，我们应该阻止他，为了他自身的安全。”
　　“啊，我明白了。”穆迪轻声说：“你很在意这个孩子，是吗？”
　　之后是片刻的静默，斯内普和穆迪凝都视着对方。
　　“我想回去睡觉了。”斯内普突然说，他大步走过转角消失了。
　　哈利长舒了一口气，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道：“真够危险的，波特。”
　　“是啊……我，嗯……谢谢你。”他有气无力地说。
　　“好了，上床睡觉去吧，波特，快点儿。”
　　两人一起沿着黑暗的走廊朝前走，穆迪望着哈利，认真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当一名傲罗，波特？”
　　“还没有……”哈利说，他感到很吃惊。
　　他回到宿舍的床上，罗恩在不远处打呼，虽然没能潜入卡卡洛夫的办公室还碰到了斯内普，他却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糕。穆迪认为他应该成为一名傲罗！这个想法真有趣……他要检查一下其他傲罗身上有多少伤疤，再决定以后当不当傲罗。
　　进入六月，城堡中的气氛又变得紧张兴奋起来，大家都期待着将于十四日举行的第三个项目。哈利一有空就练习咒语，他觉得比前两次更有信心，尽管这场比赛肯定充满艰险。小天狼星每隔两三天天就派猫头鹰送信来，他和赫敏、罗恩一样，似乎一心要帮哈利通过全部的比赛才会考虑其他事情。
　　这样一来，秋·张就不高兴了，她总责怪哈利没有时间陪她，在赫敏的劝说下，他专门空出一个傍晚陪秋·张绕着湖散步。
　　“哎，你看，那不是霍格沃茨的另一个勇士吗？”秋·张挽着他的胳膊大惊小怪地说，哈利抬头看去，艾琳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们，她的脚边堆了许多小石头，正把石头扔进湖里打水漂玩。
　　秋·张撇撇嘴说：“她好可怜啊，一个人坐在这，她怎么没和塞德里克一起呢？”
　　可怜？哈利一点也不觉得，她是那么的怡然自得、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为即将到来的第三个项目发愁，似乎十四日的比赛不过是一场晚宴。
　　“我们去和她打招呼吧！”
　　秋·张硬拽着他，哈利觉得自己像一条狗被她牵着往前走，艾琳早已注意到了他们，她点头微笑道：“你们好。”
　　“你在做什么？塞德里克没有陪你吗？”
　　“我想一个人思考一些事情。”她平静地说。
　　既然她这么说，哈利和秋·张也不好再呆下去了。走远后，秋·张甩了甩头发：“她好像和塞德里克吵架了，我敢说她正伤心呢。”
　　“是吗？”哈利很茫然，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他也没看出艾琳哪里伤心了。
　　“我听玛丽埃塔说的，可能他们没有吵架吧，但关系不如以前好了。”
　　哈利有些不自然，他知道秋·张以前喜欢过塞德里克，但现在她和自己在一起了，不是吗？他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为什么她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谈塞德里克呢？还很关心塞德里克的情感状况？
　　他没有说话，秋·张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把话题引到三强争霸赛上，两人快活地聊了一阵，之后又没什么可谈了，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讲过太多次。
　　艾琳已经走了，太阳隐藏在山后，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说：“赫敏和我说今天下午七点有很重要的事，和比赛有关，我得回去。”
　　秋·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去找赫敏·格兰杰？你说过今天要陪我的。”
　　“呃，是的。”哈利老老实实地说。
　　“好，那你就去找格兰杰吧！”她怒气冲冲地说，哈利则摸不着头脑。
　　等他到城堡时才想起赫敏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巴格曼让所有勇士今天下午七点去魁地奇球场集合，他将告诉他们两周后的比赛项目和规则。
　　哈利跑到魁地奇球场后发现自己又是最后一个，巴格曼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似乎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我想你们大概猜得出第三个项目是什么吧？”巴格曼眨着眼睛。
　　“迷宫！”克鲁姆用低沉的声音说。
　　“对了！是一个迷宫！第三个项目非常简单明确，三强杯就放在迷宫中央，谁能第一个碰到它，就能获得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