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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穆迪与白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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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爸爸妈妈呢?”
“去买书了。”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说,他长叹一声。
“怎么了?”
“你说,我要参加三强争霸赛吗?”他似乎闷闷不乐,“每个院长可以从本学院选两个学生作为候选人,昨天斯内普教授来我家了,爸爸很希望我参加,但妈妈有点不乐意,她说太危险了,还要去德姆斯特朗那么远的地方。”
“这样你就一整年见不到父母了。”
“是啊,妈妈问过斯内普,他说德姆斯特朗不允许外校学生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家,要等学年结束。”
“看你自己的意愿吧,你想去吗?”
德拉科拖长声音说:“如果我没有成为斯莱特林的候选人,你愿意带我去吗?”
三强争霸赛大约是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是欧洲三所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竞争,每五年举行一次,由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参加三种魔法项目。这三所学校分别是位于英国的霍格沃茨,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德姆斯特朗,还有位于法国的布斯巴顿。
今年的三强争霸赛由英国魔法部发起,但由于七月份英国已经举办过世界杯,主办学校便由霍格沃茨变成了德姆斯特朗。英国方面曾提议把比赛的年龄门槛定在十七岁,但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坚决反对,如果这样,就会有人因为年龄永远无法参赛。
霍格沃茨与布斯巴顿将带着各自的候选人于十月初抵达德姆斯特朗,艾琳不知道布斯巴顿有多少人,不过英国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商议决定,每个学院选两个代表,每个代表都能带一个朋友去观赛。
“难道斯内普教授已经说要让我当候选人了?”
“没有说,但他肯定会选你。”德拉科笃定道。
“如果我被选中,就带你去看比赛。”
“你不带那个小白脸?”德拉科朝店里看了一眼,厌恶地说:“你们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塞德里克应该会成为赫奇帕奇的候选人,而且——”她摊手说:“人生是如此无聊。”
“无聊?你和他在一起就不无聊了吗?”
“还是有点无聊,可能等我当了魔法部部长才不会觉得无聊吧?不过至少能填补课余时间。”她笑嘻嘻地说。
“别开玩笑!我在认真地问你!”他气鼓鼓地说:“我要参加三强争霸赛,无论怎样都要参加!”
“我也要参加。”艾琳说。
“你不害怕吗?”
“害怕?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为自己的履历添砖加瓦。”
“看来你野心不小啊。”
“没办法,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亲戚,我要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
“你不是有迪戈里吗?”他冷冷道。
“他是个自由人,而且他还有父母。”虽然说过让他属于自己的玩笑话,但艾琳知道,塞德里克永远会将他心中的正义和道德放在第一位,之后是他的父母,最后才轮到自己。如果自己做出与他的价值观念相违背的事,他不见得会跳出来谴责她,但也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
德拉科忽然笑了,他似乎心情好了些:“要去喝杯咖啡吗?”
艾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塞德里克就出现在她身边,他一手提着纸袋,另一只手拉过她,温和地说:“不好意思,马尔福先生,我和我女朋友要先回家了。”
艾琳看到德拉科的手往魔杖上移了一下,但并没有把魔杖拔|出来,他以极复杂的眼神看了塞德里克一眼,恼怒、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他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可还是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第四年开始了,不出所料,她今年只能在霍格沃茨呆一个月。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放慢速度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车站,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学生们下了火车,在瓢泼大雨中低着头,眯着眼。雨下得又急又猛,就好像一桶桶冰冷的水不断浇在他们头上。
礼堂还是那样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期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支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天花板被施了魔法,看上去和外面的天空一样,一道叉状的闪电在天花板上划过。
分院仪式过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吟吟地望着所有的同学,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禁林是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礼堂里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那陌生人,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头长长的灰白头发,拿出魔杖指向天花板,一道强光后,天花板趋于平静。
那人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伤痕累累,他的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一只眼睛很小,另一只是机械眼,蓝色的眼珠飞快地转动。他扫了一眼哈利,接着把手伸进旅行斗篷,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
“愚蠢的天花板。”他咬着牙向邓布利多抱怨,邓布利多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所有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穆迪教授。”
长桌上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人都被他的外表吓到了。
之后,邓布利多宣布今年将召开三强争霸赛,只有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去德姆斯特朗参赛,礼堂里一下子沸腾了,不少人眼中充满渴望。
第二天早晨,风暴停了,礼堂的天花板上仍然一片愁云惨雾。英格丽的手指滑过课程表上周一那栏,说道:“草药课,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上,神奇动物保护课——倒霉,又和格兰芬多一起。”
“你还在上神奇动物课?”艾琳看了一眼英格丽的课表,“我把神奇动物换成了算术占卜,学校没换教师前我再也不要上这门课了,毫无意义。”
英格丽叹了口气:“但是神奇动物课可以开小差,考试还简单,我听说算术占卜很难。”
她撇撇嘴说:“其实你不需要考虑上什么课,斯内普教授肯定会选你参赛。”
“如果我去参赛,你以为我会把你留在霍格沃茨吗?”
英格丽开心地笑了。
格兰芬多长桌上,学生们在激烈地讨论三强争霸赛。
“我认为德姆斯特朗大概在北部很远的地方,”赫敏若有所思,“一个非常寒冷的地方,《欧洲魔法教育评估》上说他们的校服包括毛皮斗篷。”
“麦格教授一定会选你的,赫敏。”罗恩认真地说:“在我和哈利之间选一下吧,你想带谁去?我希望是我,我再也不想看到马尔福那张臭脸了。”
赫敏高傲地甩了甩头发:“我会向麦格教授申请把你们两个都带去。”
哈利说:“斯内普多半会带马尔福去,他那么喜欢他。”
“太可怕了!马尔福代表霍格沃茨参赛!真是丢脸丢到全欧洲!”罗恩咋舌道。
他托着头,看起来对德姆斯特朗十分神往:“啊,设想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吧!把马尔福从冰川上推下去,弄得就像一次意外事故,这大概不会很难……真遗憾,他妈妈这么喜欢他……”
“讨厌鬼。”英格丽把目光从格兰芬多长桌上移开,小声嘀咕。
艾琳看向门口,德拉科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刚进礼堂就打了个喷嚏。
“韦斯莱,看看这是什么?”德拉科得意地说,他挥舞着手上的《预言家日报》,念道:“亚瑟·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几天前又与几位麻瓜执法者发生争执,起因是前敖罗穆迪家中一大批极具攻击性的垃圾箱。”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礼堂里的人都看着他。
“报纸上还有一张你家的照片呢,这是你妈妈?上面还是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伺候丈夫和七个孩子,怪不得你们没有家养小精灵,真是新时代女性的典范啊。”
“那么你妈妈呢,马尔福?”哈利从长凳上跳起来,“瞧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听多了你的声音才那样?”
德拉科苍白的脸逐渐泛红,手放到口袋里,哈利转过身想拉着赫敏和罗恩离开。
砰!
好几个人失声尖叫,艾琳原本把这当做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日常拌嘴,她回头看去,发现德拉科不见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鼬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正是刚才他站的地方。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礼堂,他手里拿着魔杖,用沙哑的声音问哈利:“你还好吧?他伤到你了吗?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哈利摇摇头,穆迪忽然大吼一声:“别碰他!”
艾琳正试图把白鼬从地上抱起来,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把白鼬抱在怀里说:“穆迪教授,这样惩罚学生有些——”
“你在教我做事吗!”穆迪咆哮道,他举起魔杖对准艾琳,实际上是对准她怀里的白鼬。
白鼬从她怀里飞出来高高抛向空中,之后又重重落向地面,艾琳凭空变出一个软垫接住白鼬,他们身后响起麦格教授的声音:“阿拉斯托,你在干什么?”
“教训教训——”穆迪气呼呼地说。
“什么,难道那是个学生?”麦格惊叫道,怀里的书散落到了地上,她随即严厉地说:“我们从不用变形术惩罚学生,邓布利多肯定告诉过你吧?”
穆迪漫不经心地挠着下巴:“他可能说过。”
麦格扫了一眼艾琳,飞快地说:“古德里安小姐,你能把他变回来吧?阿拉斯托,我有必要和你谈谈学校的规定——”
得到麦格的准许,艾琳赶紧抱着白鼬离开这是非之地,礼堂里回荡着罗恩和哈利的大笑声。
回到寝室,她坐在床沿边把白鼬放在腿上,白鼬不安地扭动着细长的身子,还没从恐惧中缓过来,艾琳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白鼬渐渐冷静下来,可怜兮兮地趴在她腿上。
艾琳越摸越觉得手感很好,干脆把白鼬翻过来挠它的肚皮,白鼬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腿上,一脸生无可恋。
她捏捏白鼬毛茸茸的小耳朵,叹了口气:“你还去招惹波特和韦斯莱不?这次吃瘪了吧?”
白鼬又开始扭动身子,艾琳抿着嘴笑:“以后不许主动和他们说话,听到没有?否则我就永远和塞德里克在一起,而且再也不理你。”
白鼬气得张口咬她的手,她敏捷地躲开了,捏着它粉色的小爪子把它按在床上。
“呦呵,我救你了你,你还想咬我?嗯……为什么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可爱许多?我不打算把你变回来了,你就当我的宠物吧,还能和里欧凑一对……哎呀,好像不行,你们都是公的。”
她这么说不是故意逗德拉科,而是觉得白鼬真的很可爱,大大的眼睛,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尾巴尖端还有一点黑。
床上的白鼬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按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她突然低头吻了吻白鼬的脑袋。
白鼬不安地吱吱叫着,她托着头说:“怎么?觉得欺负你啦?再叫就永远不把你变回来。”
白鼬眨了眨眼睛,两滴泪滚到眼角的绒毛里,艾琳有些慌了:“你怎么哭了?和你开玩笑呢。”
她一挥魔杖,白鼬不见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大男孩蜷缩在她床上,衣服凌乱,脸颊通红,枕着枕头无声哭泣。
她伸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金色脑袋以示安慰,德拉科拉住她的手强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低垂眼帘默默流泪。
艾琳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他从小受尽宠爱,骄傲自负,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鼬。她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用魔法脱掉了他的鞋子和外衣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像抚摸白鼬一样摸着他的头,在心里默默说,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就让你占点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