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26、莱姆斯·卢平

　　艾琳又来到了那座石头怪兽前，口令不再是柠檬雪宝了。
　　她开口说：“羊毛袜。”
　　石像跳到一边，艾琳站上旋转楼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不好意思，校长，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不，是我打扰你了。”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艾琳身旁多了一把椅子。
　　“你还好吗？有没有感到不适？”
　　艾琳坐下说：“没有，我知道今年摄魂怪会来，暑假一直在学守护神咒。”
　　邓布利多赞许道：“你学得很好，对你这个年龄的女巫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接着他微微皱眉：“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摄魂怪是靠吸食快乐为生的黑暗生物，学生们的活力和热情吸引了它们。”
　　“魔法部的人不管它们吗？”
　　“魔法部？摄魂怪从没有听从过谁，它们当阿兹卡班的看守是在和魔法部合作。实际上在几天前，我还在争取不让摄魂怪守在霍格沃茨附近，但是失败了。”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是谁告诉你摄魂怪会去学校呢？这件事几天前才敲定。”
　　“是迪戈里先生，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父亲。”
　　“我知道迪戈里，他在神奇动物控制司工作。”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艾琳说：“哈利好像因为摄魂怪昏倒了，他还好吗？”
　　“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去看他了，应该没有问题。”
　　艾琳顿了顿，问：“教授，魔法部会向我追责吗？”
　　“追责？为什么？”邓布利多有些惊讶。
　　“因为我杀了一个摄魂怪。”艾琳如实说。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没有任何问题，伤害摄魂怪不犯法，我想还会有不少人叫好。摄魂怪没有感情，也不会记仇。”
　　他看着艾琳，仿佛要把她看透，眼神还是同样温和。
　　“我担心你受到了摄魂怪的影响，如果你感觉良好，可以回去休息了。”
　　还好邓布利多没有问她为什么能杀死摄魂怪，难道她要把密室增魔水全解释一遍吗？
　　当她拉住门把手时，邓布利多突然说：“好好使用你身上的能力。”
　　艾琳感觉身体一颤，手心微微出汗。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邓布利多也看不见她的，她深吸一口气，乖巧地说：“好的，教授。”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已接近宵禁时间，艾琳看到一群人围在壁炉旁，除他们外没有别人。
　　布雷斯，德拉科，英格丽，达芙妮，还有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很困，眼睛都要闭上了，但还是陪着姐姐坐在休息室。
　　布雷斯站起来给她腾出一个座位，英格丽担心地说：“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找斯内普教授了，校长怎么说？”
　　艾琳倚在靠枕上，摇摇头：“邓布利多说杀摄魂怪不犯法，没有巫师喜欢它们。”
　　达芙妮松了口气，德拉科说：“你看，和我猜得一样吧。不就杀个摄魂怪吗？邓布利多有没有给你加分？”
　　“没有。”
　　达芙妮不满道：“太偏心了吧，如果是波特宝宝杀死了摄魂怪，邓布利多至少给格兰芬多加两百分。”
　　达芙妮的嘲讽技术颇得德拉科真传，艾琳觉得他们可以报名参加脱口秀。
　　阿斯托利亚瞪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艾琳。
　　布雷斯幽幽道：“现在还有人在乎学院杯吗？”
　　德拉科耸耸肩膀：“不知道今年邓布利多又给哈利想到了什么加分项目，为了打造救世主波特，他也算费尽心机了。”
　　艾琳微微皱眉：“邓布利多毕竟是校长，我们现在只是学生，这种话只能私下说，别去惹麻烦。”
　　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学都以沉默代表认同，阿斯托利亚用力地点头。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达芙妮拉着阿斯托利亚的手走向女生寝室，艾琳和英格丽跟在后面，躺在柔软的床上，她们很快进入了梦乡。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他们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
　　当所有人都坐在教室拿出书本、羽毛笔和羊皮纸，卢平还没有到。不少人开始谈论昨天的摄魂怪，艾琳作为事件主角始终怡然自得地翻着课本。十几分钟后，卢平教授才出现。
　　卢平把一只破破烂烂的手提箱放到讲台上，他抬手制止住教室中的喧闹，说：“请把课本都放回书包，今天是实践课，只需要魔杖。”
　　学生们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还记得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洛哈特带来一笼子康沃尔郡小精灵，那场面十分混乱。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请跟着我。”卢平微笑着说。
　　学生们跟着卢平走出教室，却在走廊上遇到了皮皮鬼，它正把口香糖塞到钥匙孔里。
　　看到卢平后，皮皮鬼扭动着腿，大声唱道：“又笨又糊涂的卢平，又笨又糊涂的卢平——”
　　皮皮鬼一向粗鲁无礼，但通常对教师还比较尊重，令大家吃惊的是，卢平仍在微笑，他抽出魔杖说：“这咒语十分管用，大家看好了。”
　　卢平举起魔杖对准皮皮鬼：“瓦迪瓦西！”
　　口香糖像子弹一样从钥匙孔里射出，并且直接射进了皮皮鬼的鼻孔里，皮皮鬼一边诅咒卢平一边飞快地逃离。
　　“真棒，教授。”一个学生赞叹道，不少人对这位衣衫褴褛的教授增加了敬意。
　　卢平带领他们走进了教师休息室，这是一个长长的、堆满各种椅子的房间，尽头有一个旧衣柜，当他们走到旧衣柜旁边时，衣柜突然摇晃起来。
　　“不用担心，这里面有一个博格特。”卢平解释说。
　　博格特？那不是罗尔夫玩了一个暑假的东西吗？艾琳有些好奇，难道卢平要把博格特变成摄魂怪教他们守护神咒？
　　“有人知道博格特是什么吗？”
　　赫敏飞速将手举过头顶，没等卢平点名，她就抢着说：“博格特擅长变形，它可以变成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东西。”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五分。”卢平赞许地说。
　　“这个处在黑暗中的博格特还没有任何形象，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等会儿它就会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这意味着我们对博格特有巨大的优势，你发现这种优势了吗，哈利？”
　　赫敏高高举起手，同时踮起脚尖，哈利看了她一眼，不自然地说：“嗯，我想——嗯，是因为我们人多，对吗？”
　　“一点不错。”卢平愉悦地说，赫敏失望地放下手。
　　“有次一个博格特想同时吓唬两个人，把自己变成了半截鼻涕虫，结果一点也不恐怖，真正能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请大家跟我念——滑稽滑稽。”
　　大家齐声念了一遍，卢平让纳威站到第一个，问他：“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纳威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斯内普教授。”不少人大笑起来。
　　卢平教授摸了摸下巴：“唔，纳威，你是和你的祖母一起住吧？”
　　“是的——不过我不要博格特变成她的样子。”
　　“可以告诉我们你祖母平时穿什么衣服吗？”
　　纳威似乎大吃一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总是戴着帽子，顶上有个标本，穿一件女式长袍，绿色的，还有狐皮围巾，还有——”
　　“有手提袋吗？”卢平引导他说下去。
　　“有的，一个大红的手提袋。”
　　“非常好，纳威。等一会儿博格特出来的时候他会变成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只要你拿着魔杖想着你祖母的衣服并大喊‘滑稽滑稽’，斯内普教授就会变成一个戴着标本帽子、穿绿衣服、拿大红手提袋的人。”
　　格兰芬多学生都大笑起来，斯莱特林学生都面面相觑，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想笑，但看到周围同学都面无表情，立刻闭上了嘴。
　　德拉科低声说：“搞什么？故意的吗？”
　　卢平说：“其他人跟在纳威后面，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房间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准备好了”，纳威脸色苍白，紧紧握住魔杖。
　　卢平打开的衣柜门，披着黑色斗篷的斯内普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纳威逼近。
　　“滑稽滑稽！”纳威尖声叫道。
　　斯内普被袍子绊了一下，他穿着长长的蕾丝边女式礼服，帽子上有个被虫蛀了的秃鹫标本，手里提着巨大的猩红色袋子。
　　讨厌斯内普的人都大笑起来，德拉科气愤的对克拉布和高尔说：“我家的家养小精灵都比卢平穿得好。”
　　“我们要做点什么吗？”英格丽拉了拉艾琳的袖子，低声说。
　　好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都看向艾琳，她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等轮到她给博格特变形时，博格特居然变成了一块旧垫子。
　　她怕一块旧垫子？艾琳自己都惊讶无比。
　　她突然发现，这是一年级暑假她回孤儿院时史密斯夫人给她的那张旧垫子，上面的洞都一模一样。
　　她拿出魔杖指着旧垫子说：“滑稽滑稽。”
　　旧垫子瞬间变成了卢平教授，博格特和卢平穿着一样的衣服，还拿着那只破烂的手提箱。教室里一下出现两个卢平，一个神情窘迫，一个气定神闲。
　　这下轮到斯莱特林学生哈哈大笑了，卢平没有生气，反而轻松地说：“谢谢你，古德里安小姐，显然它没有我的风度。”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大声喝彩。
　　下课后，艾琳挤开人群追上卢平：“教授，请等一下。”
　　“有事吗，古德里安小姐？”卢平微笑着问。
　　“我有一个疑问，教授，为什么我面对博格特时它会变成旧垫子？因为其他人都把它变成怪物之类的很恐怖的东西。”
　　“每个人害怕的东西不同，有的人看得很轻的东西，有的人看得很重。”卢平耐心地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变出了怪物，比如面对格兰杰小姐时，博格特变成了一张不及格的成绩单。”
　　“可是我并不害怕那张垫子，它也没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卢平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它是否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卢平走了，艾琳抱着书走向下一个教室。她想，这个孤儿院的床垫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代表糟糕的童年吗？但明明有那么多更具代表性的东西。
　　艾琳觉得，她真正害怕的东西，不是鬼怪或某种恐怖的动物，也不是某个人，甚至不是未知和死亡这种虚幻的概念，而是贫穷和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