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07、凤凰社总部

　　邀请她加入凤凰社？
　　如果没有刚才的“斯拉格霍恩事件”，艾琳或许还有几分相信邓布利多是真心邀请。
　　如果邓布利多真想邀请一个斯莱特林且有食死徒嫌疑的人加入凤凰社，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她不相信斯内普是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他和邓布利多一定达成了某种利益上的共识。
　　“教授，如果魔法部邀请你出任高级职位，理由是为了更好地对抗伏地魔，你会同意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魔法部和凤凰社都在对抗伏地魔，但你们却各有各的主张，世界上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在反对伏地魔的独|裁统治上，我可以和你们达成共识，其他方面却不能。”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并未惊讶，她突然觉得邓布利多有可能是真心想拉拢自己。纳粹德国曾是苏联和美国的共同敌人，二战结束后昔日的盟友反目成仇，等到哪一天伏地魔失势，相互为敌的又会是谁呢？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启可没那么容易停下来。虽然她身在斯莱特林，却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人的牵绊，脱离这个群体比其他人要简单。
　　她暗暗佩服邓布利多，所有人都在想要打赢伏地魔，可他却已经在安排战后的问题。伏地魔第一次失势后英国魔法界能维持和平，是因为魔法部把所有错误都推到伏地魔一个人头上，对他的余党姑息纵容，暂时维持各方势力间的平衡。
　　但凡事有利有弊，正是这样“绥靖”的政策为伏地魔再次崛起铺路。主流舆论都在谴责魔法部之前的做法，这显然不能再来第二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艾琳听到了穆迪的木头假腿敲击楼梯的声音，还有斯内普那独特的磁性的嗓音，她低声问：“你没把我的身世告诉他们吧？”
　　“还没有。”邓布利多依旧和蔼地微笑着。
　　还没有？这就说明除此之外都知道了？
　　下一秒，穆迪、卢平、斯内普出现在了二楼客厅内，穆迪的机械眼飞快地旋转，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交过手。”
　　艾琳知道他说得是阿兹卡班劫狱那次，她没有承认，而是模棱两可地说：“是吗？”
　　卢平则怀疑地问：“我们真要将未成年人牵扯进来？”
　　“魔法部已经这么做了。”斯内普用冷冰冰的语气说。
　　邓布利多抬手示意他们停止争论：“古德里安小姐已经取得了伏地魔的初步信任，也许她能帮助我们了解伏地魔近期的动向，或者如何营救小天狼星。”
　　“我们这一代人的牺牲就是为了让下一代人拥有和平，难道反而要让孩子们来保护我们吗？有一个西弗勒斯还不够？”
　　面对卢平的质疑，邓布利多和穆迪对望一眼，没有说话，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双手不自主地攥紧。
　　艾琳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卢平先生，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自愿，既然魔法部已经允许年满十五岁的学生在校外使用魔法，那么我也可以为邓布利多教授出一份力。”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静，艾琳试图转移话题：“我认为不必着急营救布莱克，他现在很安全。”
　　“他还好吗？”卢平急切地问。
　　“他被关在格里莫广场12号，克利切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上次我去时他精神很好，也很健康。”
　　卢平舒了口气，又问：“伏地魔究竟想干什么？拿他当谈判的筹码？”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对伏地魔而言，活的布莱克显然比死的有用，所以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生命危险。”
　　斯内普说：“格里莫广场12号是食死徒的大本营，伏地魔亲自担任保密人，想要救布莱克，除非他离开那里。”
　　众人都微微点头，让伏地魔透露位置或杀死伏地魔显然是无法办到的。
　　“你们有办法能把他带出来吗？”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去过那了。”艾琳说。
　　“我也是。”斯内普补充道。
　　艾琳吃惊地看着斯内普，他继续说：“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伏地魔没有见过任何食死徒，莱斯特兰奇也没有离开过格里莫广场12号，虫尾巴住在我那里。”
　　穆迪粗声粗气说：“我们在做战争准备，伏地魔竟然不接招，他一定有别的阴谋，我们可爱的部长却认为伏地魔害怕了。”
　　伏地魔让所有食死徒低调行事，本人行踪不明，他究竟想干什么？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他会不会去追杀卡卡洛夫了？”艾琳猜测。
　　斯内普摇头道：“当初开会的时候你也在场，他不会单枪匹马去追杀一个叛徒，这种事让别人代劳就可以了。”
　　“或许他在筹划一场大战，否则也不会让诺特去美洲筹集资金。”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突然闪了一下，沉吟道：“他应该在寻找——”
　　穆迪大声咳嗽并给邓布利多使眼色，之后又怀疑地看着斯内普和艾琳，斯内普有些愠怒，艾琳则面无表情。
　　卢平似乎也不知道内情，但他顺着邓布利多的意思往下说：“伏地魔在寻找某件很重要的东西？是武器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摸了摸手上那枚硕大的黑宝石戒指，低声道：“明天我要去国外，看看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伏地魔要找的东西不在英国？
　　“我有一个问题。”穆迪突然开口，他一手握住拐杖，一手放在口袋旁边，里面有他的魔杖，“阿不思，我一直是信任你的，也理解你的思维和常人不太一样。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去伏地魔那里卧底？她对伏地魔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又或者，她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
　　没等邓布利多回答，斯内普就毫不客气地回敬：“忠诚不彻底就是彻底不忠诚？那你们还拉拢魔法部做什么？就凭你们凤凰社的这十几人去对抗整所有食死徒吧！”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忠诚不彻底？所以阿兹卡班劫狱和魔法部之战我们才没提前收到消息？”穆迪低吼道，脸上的伤疤显得很可怕。
　　“首先，阿兹卡班劫狱就是伏地魔用来试探我的，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出于他的控制之外，如果我让你们提前准备就会暴露身份。第二，魔法部之战我也不知情，参与的人都是临时接到通知，波特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暗示我布莱克被抓后我立刻通知了凤凰社，你还要我怎么提前？钻到伏地魔的脑子里吗？”
　　“看来他还是不信任你——”
　　“伏地魔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复活后他变得谨慎多了。”
　　“能容许我为自己申辩一下么？”艾琳举手道，所有人都望着她。
　　“我来说说我为什么反对伏地魔，第一是私仇，三强争霸赛时他先派小克劳奇偷袭我，之后又用索命咒把我打成重伤，我差一点就死了。第二，我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不喜欢守规矩，更不喜欢有人限制我和交什么朋友或者和什么人在一起，对于麻瓜，我保持中立态度，不喜欢也不讨厌。至于第三——”
　　她顿了顿，摊手道：“人生如此无聊，不冒险还有什么乐趣呢？”
　　卢平裂开嘴笑了，客厅内气氛似乎变得轻松些：“你应该去格兰芬多。”
　　斯内普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艾琳一眼。
　　除了斯内普，其他人都离开了凤凰社总部，邓布利多用黑瘦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魔杖，仿佛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中。
　　“那个药水你一直在喝吧？”
　　“是的，说实话，有点苦。”
　　斯内普忍不住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戴上那个戒指？那上面被下了咒语，你肯定知道的，那为什么还要碰它？”
　　邓布利多抚摸着马沃罗·冈特的戒指，黑色宝石上有一道裂缝，他苦笑道：“我……挺傻的，我被强烈地诱惑了……”
　　“被什么诱惑了？”斯内普似乎很生气，“你能活着就是奇迹！那枚戒指上被下了极其强大的咒语，只求能控制住它就很不错了！我只能把咒语封闭在你手上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抬起那只焦黑的废手，那天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破了围绕着冈特祖宅的防护罩，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离魂器只有一寸，但这时，他却动摇了，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告诉他，你应该用这个石头复活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他最爱的妹妹，他一直坚信是自己造成了她的死亡。
　　愧疚感弥漫全身，就在这犹豫的几秒，咒语顺着魂器侵蚀了他的身体，他高高举起宝剑劈裂宝石，虽然没有死，却身受重伤。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西弗勒斯，你觉得我还有多长时间？”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在问明天的天气。
　　斯内普犹豫片刻说道：“我也说不准，也许还有一年。”
　　“有你在身边我算是很幸运了。”
　　“如果你早点找我，也许还能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可偏偏赶上了魔法部大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先去救波特。”
　　邓布利多仔细端详着那只枯瘦的手，自言自语道：“我敢说肯定过不了一年。”
　　“你打算怎么办？”
　　“我希望你能杀了我，西弗勒斯。”他平静地说。
　　“什么……”斯内普被这个提议震惊了。
　　“既然我总归要死，那为什么不利用这次死亡呢？杀了我，你会获得伏地魔的绝对信任，这比冈特家族的姓氏有用的多。”
　　“你连自己的死亡也要利用？”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在所难免。”
　　斯内普冷笑道：“对你而言，还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十几年前是波特和莉莉，而现在——”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中流露出痛苦，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想保护那个孩子，你放心，在我死之前会找到解决方法，不伤害哈利的同时把那片伏地魔的灵魂毁掉。”
　　“我是在保护莉莉的孩子。”斯内普昂着头强调，“你早就猜到波特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对不对？”
　　“我承认为了消灭伏地魔利用了詹姆、莉莉和你，并将哈利至于危险之中，但我的确没有预料到伏地魔残存的灵魂会附在哈利身上。我会尽快找到解决方法，请你相信我，西弗勒斯，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行吧，我相信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巫师界的和平，同时也是为了哈利，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说到最后一句，斯内普的声音微微颤抖。
　　邓布利多低着头没有说话，斯内普激动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你，还有谁会相信我是卧底？伏地魔失势后，我将以何面目生存？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你，我和伏地魔将被紧紧绑在一起，除了他没人能给我庇护。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在那样的情况下还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凤凰社这边？”
　　夕阳西下，一群活泼的鸟儿在窗外大声唱着歌，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窗内，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轻轻叹息。
　　“我求你帮我这个大忙，西弗勒斯，因为我已经死定了，我承认我想要死的痛快一点，这样就可以从烦心事中解脱出来。也许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但请你想想莉莉，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你以后该走哪条路就很清楚了。”
　　听到莉莉·伊万斯的名字，斯内普的身体震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谢谢你，西弗勒斯……希望你能沿着我们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斯内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你猜到伏地魔在做什么了？”
　　“他应该在收集死亡圣器，可怜的汤姆，死亡让他瑟瑟发抖。”
　　“可那三样东西都在你这里。”
　　“是的，不过我已经知道他要去找谁了，在德国，我有一位老朋友……”